阮青辭跟着黑兔子穿過一大片草地,直達了一座小院子門前。
院子很幹淨,像是一直住着人。
可裏面并沒有人,她不會感覺錯。
推門進去,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也依然盛放,在院子的最西邊,竟然還有一架秋千,想着主人或許也是位孤單的人。
她來到中州城之後,将大庸琳琅閣的扶桑樹也一同移栽了過來,就連秋千也帶了過來。
阮青辭覺得那是她的思念,她不能割舍。
此時,阮青辭沒有顧上去坐一坐秋千,而是在黑兔子苛求的眼神下,跟着她一同進了屋子。
院子雖然幹淨,可屋子裏像是常年未住人,到處都是蜘蛛網和塵土。
跟着黑兔子拐進了卧室,阮青辭驚訝的發現,床上竟然躺着一具白骨。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衣服和白骨完好,就那麽直挺挺的躺着。
“這是你主人嗎?”
黑兔子趴在床上蹭着白骨的臉頰,眼神中充滿了懷念和不舍。
阮青辭歎息,也不知道黑兔子帶她來這裏做什麽,莫非是想讓自己将她主人安葬嗎?
“兔子,你帶我來做什麽?”
黑兔子蹭了蹭白骨,這才轉身跳下床,帶着阮青辭往裏面那間屋子走。
進去之後,阮青辭被這間房子琳琅滿目的書籍驚住了。
這.......得有多少冊?
阮青辭随手一翻,竟然有上古丹方和各種醫術,另一邊的書架上,有各方雜記以及功法。
這黑兔子的主人到底是何人,竟然收藏了這麽多寶藏書籍。
黑兔子立在牆邊,擡起前爪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這間屋子。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安葬好你的主人,這裏面的東西全都是我的?”
黑兔子點了點腦袋,這人類還不蠢。
阮青辭輕笑着将手上的書,放回原處道:“你就算不說, 我也會将前輩安葬好,至于這些書籍,如果是前輩的珍藏,我也不便拿走的。”
阮青辭話落,便走出房間,在院子外找了一處環境好的地方。
擡手一掌掠過,一個一米多的土坑,便出現了。
阮青辭又回去房間,拿出手帕,将白骨全身擦了一遍,給她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換上,這才抱着白骨出門。
安葬好白骨之後,又找來一塊木闆,準備做個墓碑。
但是好像不知道叫什麽來着,進屋看了看書籍上的簽名,原來是顔前輩。
因爲,所有的标注,最後落款隻有一個顔字。
那就稱她爲顔前輩吧。
一切就緒之後,阮青辭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随風飄蕩着。
說實話,她也好久未曾無憂無慮的蕩秋千了。
黑兔子看到阮青辭在蕩秋千,眼眸中的懷念又更深刻了。
以前,主人都是坐在秋千上,抱着它一起蕩秋千的。
可是現在主人不在了,主人曾說過的話,它也完成了。
黑兔子轉身回屋,拖了一個木盒出來給阮青辭。
“這是什麽,要給我的嗎?算了,都是你主人的東西,我不能要。”
黑兔子指了指墓碑,又指了指盒子,意思是爲了感謝她埋葬它的主人。
将盒子拿起來,裏面除了一些古方丹藥和幾十瓶丹藥之外,竟然還有一枚古樸的戒指,戒指上面雕刻着複雜的花紋,有些像彼岸花的樣子。
神識掃進去一看,這........
“真的都給我嗎?”
黑兔子點頭,接着又指了指最裏面的那間屋子。
反正主子不在了,留着那些書也沒用。
阮青辭明白了,黑兔子是要她把那些書也統統都帶走。
她不知道這位顔前輩是何人,可剛剛戒指裏的東西,比她這麽多年的儲備要多得多。
怎麽說呢,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爲過。
因爲剛剛她探查的時候,竟然沒有看到邊。
雖然她的空間也不小,但是這枚戒指的儲存量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阮青辭進去房間,将一整間屋子的書籍全都收走了。
臨走的時候,她問黑兔子:“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或許主人的意思是,既然東西都拿走了,也要替她将黑兔子帶走養好。
可是黑兔子搖了搖頭,指了指墓碑處,意思是要永遠陪着主人。
阮青辭明白了它的意思後,在它的帶領下,離開了小院。
又回到深淵底部,阮青辭長長的歎了口氣。
如果不是黑兔子告訴她,隻有這一條路能離開,她是真的不想回到這裏了。
按下那塊石頭凸起,新一輪的石塊掉落開始了。
結界護在周身,跟随着石塊的堆疊,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很奇怪,這次非常輕松,且沒有再次掉落的情況。
一直到登上了深淵之頂,阮青辭還有些怔愣。
莫非之前那些經曆,都是黑兔子設下的考驗,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試探自己。
想明白之後,阮青辭便想着趕緊離開此處,生怕再一不小心掉落深淵。
不,不是不小心,而是被迫。
突然間,整座深淵都開始震動了。
阮青辭回身望去,深淵竟然一點一點的被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