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郁姣所見,在無人之地釣魚的短短幾天,熱鬧的國内網絡重點已經轉移到了線下。
原本洛錦聽了洛杳杳的話之後,去見了洛珏,結果當天洛珏暴斃。
洛錦找關系打聽未果,心中猜測可能是自己的話刺激到了從未感受過失敗的親弟弟的内心,他才會自己了結了自己。
但很快又得知了近一年來洛珏居然都在受洛姣的影響。
當下一怒之下怒了,新聞發布會用洛珏的死洗清了給洛家帶來的影響外,還箭頭直指假千金洛姣。
但獨角戲向來是唱不熱鬧的。
沒了洛珏高超的黑客技術引導輿論,光靠水軍?全都被神秘的另一個黑客勢力(778:沒錯就是我!)清掃幹淨,隻留下事實可以在網絡上傳播,任由網友評判。
一開始還是譴責假千金嫉妒成性,坑害弟弟,後來覺得假千金也是飛來橫禍,被個未成年罪犯沾上倒了大黴的觀點後來居上,打了個有來有回。
洛錦隻當是郁姣使手段,又被洛天辰緊急叫停,才不甘心地繼續了下一步計劃。
洗清了洛家名聲,就要抓住機會,搭上梁老爺子的路子,讓洛家的勢力延伸到京城,梁老正在尋覓一個新興行業的合作夥伴,共同啃下新起的蛋糕。
他會坐鎮後方,提供的不隻是地皮,還有權利……
洛錦決心要成爲這個吃蛋糕的人,這是他身爲洛家繼承人必須承擔的發揚洛家的使命。
可是本來因爲認識杳杳而對他露出了個笑的梁老,不知爲何過兩天就變了态度,言語間似是有了中意的合作對象。
于是,有了洛珏的葬禮上那一幕。
【宿主宿主,我查到了那位梁老先生有個幼子,也是十七歲暴斃,性格和洛珏有些相似,所以他一個長輩才會出席洛珏的葬禮,洛錦是從洛杳杳那裏得到的消息,才會給梁廣振發邀請……】
【連親弟弟的葬禮都要利用嗎?】
脫離洛家後,郁姣對洛家人的認識真是常看常新,她不想多評價,隻道:【所以就像逢岚之前所說的,此消彼長,洛錦占了上風,洛杳杳就占了上風,和洛杳杳産生利益對抗的、阿姐的劇組就處于下風……】
山神小蛇從她脖子邊上露出個小腦袋:“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氣運被鲸吞才會這樣,可能會産生放棄的念頭,也可能不信邪繼續嘗試,發展到你也救不過來的地步……你想怎麽做?”
言下之意便是郁姣要做什麽祂會提供幫助了。
郁姣揉搓着小怪蛇,看着778投影在眼前光屏上的、地産大王梁廣振的資料沉思片刻:“我想……”
話未出口,手機突兀震動起來。
陌生号碼,但778數據庫有記錄,是李華。
郁姣接通,對面便傳來變聲期少年人低落又咋呼的抱怨聲,也虧得他能在一通抱怨中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和778提供的前因後果相差無幾。
李華語氣羞愧:“郁姐姐,我爸很自責沒能做好你交代的事,不敢給你打電話,所以才讓我打……可惡!我爸真是敢做不敢當!”
原來是在爲你爸羞愧啊喂!
郁姣木着臉:“哦。”
“葬禮上的事我還是沖動了。”李華不喜歡洛珏這一類張揚的富二代,他自己雖然不學無術得半斤八兩,但更喜歡将張揚投入愛好的領域,比如賽車……
“不過洛珏就是犯罪未遂啊!做的事就是讓人不齒啊,怎麽還不讓人說不成……不過梁老還是講點道理的,雞血石雕送出去後,他答應邀請爺爺去看收藏,葬禮之後也沒有反悔。”
郁姣心念一動:“你告訴他雞血石雕是從哪來的嗎?”
李華:“說啦,梁爺爺說雖然是他心頭好,但不收來路不明的禮物,還給了我回禮……他人還怪好的咧。”
這邊聽到電話的一人兩非人都沉默一秒。
這小子還傻白甜的咧。
郁姣打斷說起來沒個完的李華,道:“這樣,你讓你爸上門,帶上你爺爺沒吃完的人參,報……金先生的名字,再談一次合作。”
李華:“啊?金先生是誰……好吧,郁姐姐,我聽你的,你回西京記得來找我玩啊我帶你去賽車,那可是F1你知道什麽是F1方程式嗎吧啦吧啦吧啦……”
郁姣:“……嗯,好,拜。”
挂斷電話,一人一蛇一系統,腦瓜子嗡嗡的。
話唠,恐怖如斯。
這頭才打完電話,那頭郁年已經驚慌失措地呼叫超人妹妹:“啊啊啊死神又來了!”
“……我也來了!”
郁姣邊給自己打氣邊沖過去救下差點栽進冰窟窿的攝像機。
“……”
頸邊小怪蛇沒能幫上忙,默默用自己新鼓搗出來的技能化身自發熱圍脖。
信徒太能幹,山神也很無奈啊。
其實逢岚還是幫上了很多忙的,郁姣在當了一整天救火超人之後,發現張绯晚和夏然作爲最重要的兩個主演,居然完全沒有出任何意外。
郁姣左思右想,靈光一閃:她們兩個虔誠地拜過山神啊!
至于同樣是山民也拜過山神的郁瑤爲什麽會出事,應該是她的另一個負面狀态的問題……郁姣默默看向身邊狼吞虎咽喝魚湯的阿瑤姐,[幸運值-19]一行字明晃晃招搖至極。
“阿瑤姐,追逐夢想的道路真的很艱辛啊。”郁姣感歎。
“是啊……”
郁瑤苦着臉,“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嗎?”
郁姣沉思。
确實會有在完成一項收獲很大的事件之前,總會遭遇種種挫折的現象,但顯然他們劇組現在遭遇的已經不是普通的挫折了,是真的邪了門、死神來了夾雜着,讓人身心俱疲。
這樣下去,即便她每次都能救下他們,衆人也會變成驚弓之鳥,這樣的精神狀态真的能完美完成拍攝任務嗎?
思及此,郁姣遲疑道:“阿姐,如果我在劇組裏搞封建迷信活動……”
“請立刻搞!”
身後突然響起異口同聲的附和,郁姣僵着脖子回頭,看到導演和一衆濕哒哒的演員道具師攝像師等人滿含熱淚地互相攙扶着,凄風苦雨朝她道:“大師!!!求你快搞,我們真受不了這倒黴勁了啊啊啊——”
說好的南極幹燥,幾乎不下雨呢!
怎麽一場大雨逮着他們下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