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朗和陳葭并肩而立,一同面對着那堆待研磨的香粉原料。
衛朗拿起一塊香料,輕輕放入研磨器具中,邊動手邊說道:“伊伊,這研磨香粉需得用心,就如我對你的真心,毫無保留。每一次轉動這磨盤,都是我心意的傾訴。”
陳葭聽着,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低頭不語,隻是手中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衛朗又道:“伊伊,你看這香料漸漸散出芬芳,恰如我對你的感情,日益濃郁。”
陳葭的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蠅:“瑞卿,你……别說了。”
衛朗卻仿若未聞,繼續說道:“我爲你研磨這香粉,就如同我願爲你付出一生,無論風雨,不離不棄。”
陳葭的頭垂得更低了,雙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擺弄着香料。
衛朗接着說:“伊伊,每一粒香粉都是我的相思,每一絲香氣都是我的眷戀。”
此時的陳葭已經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道:“瑞卿,我……我知曉你的心意。”
衛朗停下手中動作,雙手輕輕握住陳葭的手,目光堅定而溫柔地注視着她:“伊伊,我願成爲能讓你依靠的那個人,那你可願接受我這份真心?”
陳葭慌亂地避開衛朗的目光,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的心中充滿了矛盾,一方面對衛朗确實有着好感,另一方面又擔心這份感情來得太快太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微微擡起頭,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瑞卿,此事容我再想想。”
衛朗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的笑容:“好,伊伊,我願意等,等到你願意回應我的那一天。
陳葭被衛朗的表白弄得心慌意亂,找了個理由,急匆匆出門。
剛出門,正好遇到休沐在家的陳珏。
陳珏看到姐姐慌亂的神情,心中泛起一絲酸澀,那股醋意隐隐湧動,但還是強忍着。
他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溫和,輕聲安慰道:“姐姐,衛朗他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你也别太爲難。不管你作何決定,弟弟都支持你。”
陳葭聽了,臉上的尴尬之色更濃,眼神閃躲,隻能沒話找話說:“弟弟,你說爲什麽今天衛朗會來?”
陳珏看着姐姐,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大理寺找到了高演的線索,衛朗想必是爲此事而來,順便看看你。。”
陳葭微微一愣,心中的慌亂稍稍緩解,說道:“原來是這樣。”
陳珏接着說:“姐姐,感情之事要随心,隻要你覺得幸福,弟弟就放心了。”
陳葭聽聞陳珏提起高演的線索,急切地詢問:“弟弟,那關于高演,究竟有何具體線索?”
陳珏面色凝重,說道:“姐姐,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們照顧的那個人?那人便是高演。他受了刺激,神經錯亂,常常到處亂跑。慶國潛入大梁,就是爲了找到他。”
陳葭驚訝不已,“竟有此事!”
陳珏繼續道:“高演清醒的時候,竟組織人手刺殺壽春城所有的相關将領。如今,壽春回來受獎的将領中,已有一個暴屍荒野。我和衛朗正根據仵作提供的信息,努力尋找線索。目前隻知道,高演就在京城附近。”
陳葭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說:“他恨極了大梁人,咱們必須盡快找到他。”
陳珏和陳葭回到房間,隻見衛朗正坐在桌旁,若有所思。
衛朗看到陳珏,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說道:“伊伊,看來你已經知道了。高演之事,畢竟這是在京都附近發生這等事,等同于打了大梁的臉,陛下極爲重視。”
陳葭微微颔首,神色凝重:“确實如此,那依你之見,我們當下該如何行事?”
衛朗稍作沉思,而後說道:“我建議阿珏去調查高演可能的位置,我則回大理寺再仔細查查相關資料,看看能否找到新的線索。”
陳珏點着頭:“如此甚好,隻是這調查高演位置絕非易事,不知從何入手。”
衛朗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可從高演過往常去之地,以及與他關系密切之人處着手。”
陳葭輕咬嘴唇:“那我們這便行動。”
衛朗點頭:“務必小心,有任何發現及時聯絡。”
說罷,衛朗轉身匆匆離去,陳珏和陳葭也即刻準備出發,去探尋高演的下落。
陳葭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筆,眉頭緊鎖,目光專注地在紙上分析着高演可能會去的地方。
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過去與高演相處的畫面,仔細回憶着他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試圖從中推測出他如今在精神錯亂的情況下可能的心理和行爲模式。
她邊想邊寫,紙上逐漸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各種推測的路線。
陳珏則在另一間屋子裏,神色匆忙地寫着一封封書信,忙着調動自己在京城的人脈資源。
他有條不紊地向手下人布置着排查的任務,詳細說明重點關注的區域和需要留意的特征。
不久,陳葭和陳珏決定去拜訪曾經與高演有過接觸的人。
一路上,陳葭的心思愈發沉重,她擔心高演的狀況,也憂慮着他可能帶來的危險。
而另一邊,衛朗在大理寺中,周圍堆滿了卷宗和資料。
他認真地整理着相關的資料,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有用的細節,希望能從中找到突破的線索。
陳葭和陳珏回來後,沒有片刻停歇,立刻前往衛朗所在之處,決定一起行動。
“衛朗,我們從仵作那裏并未獲得太多新的線索。”陳葭說道,臉上滿是憂慮。
衛朗皺了皺眉,“我這邊也是,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突破。高演是一個閹人,他的心理或許有着特殊的扭曲。我猜想,青樓瓦肆這類地方可能會有線索。”
陳葭秀眉緊蹙,略帶遲疑地說:“去那種地方查探,怕是不太方便。”
陳珏卻果斷應道:“事到如今,也顧不得許多了,走!”
于是,三人一同前往青樓。剛踏入樓内,喧鬧之聲便不絕于耳。
衛朗在前,陳珏和陳葭緊跟其後。老鸨見狀,忙迎了上來,嬌笑道:“幾位公子,好生面生呐。”
衛朗不動聲色地塞給老鸨一錠銀子,說道:“我們來打聽個人。”
老鸨收了銀子,笑容更甚:“公子請講。”
衛朗壓低聲音:“可曾見過一個行爲怪異的閹人?”
老鸨眼珠一轉,思索片刻後說道:“這……還真沒留意。”
陳葭在一旁觀察着周圍人的神色,突然發現一個小厮神色慌張。
她向陳珏和衛朗使了個眼色,三人不動聲色地朝那小厮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