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馬車微微颠簸了一下,陳葭一個不穩,向衛朗的方向傾去。
衛朗連忙伸手扶住她,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可聞。
陳葭的心跳驟然加速,慌亂中想要起身,卻被衛朗緊緊扶住。
衛朗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随後又被溫柔所取代。
他輕聲說道:“小心點。”
陳葭紅着臉點點頭,不敢看衛朗的眼睛。
衛朗故意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說道:“你說,高演爲何會如此癡迷聽戲呢?”
陳葭努力平複着自己的心情,回答道:“也許他在戲中能找到一些他在現實中無法得到的東西吧。”
衛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喜歡聽戲嗎?”
陳葭微微一愣,随即說道:“偶爾聽聽也不錯。你呢?”
衛朗嘴角微微上揚,說道:“若有你相伴,聽戲也會變得很有趣。”
陳葭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意,輕輕地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後,衛朗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小藥囊,遞給陳葭。
“這個送你。”
“這是……”
“再過幾日就是端午,覺得這個驅蟲很好,就買下來了。”
陳葭接過藥囊,她輕輕嗅了嗅藥囊,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
衛朗看着陳葭喜歡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更加溫柔。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衛朗與陳葭并肩在河邊漫步,微風輕拂,帶着絲絲暖意。
他們有說有笑,仿佛世間的一切煩惱都被抛諸腦後。
陳葭的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眸中閃爍着喜悅的光芒。
她時而微微歪着頭,認真傾聽衛朗說話,時而輕輕甩動着手,俏皮又可愛。
衛朗的眼神中滿是溫柔與寵溺,他微微側頭看着陳葭,嘴角始終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們的腳步輕盈而歡快,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幸福的音符上。
路過一個扇子鋪時,陳葭的目光瞬間被一把精美的扇子吸引住了。
她眼睛一亮,興奮地拉着衛朗走進鋪子。
鋪子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扇子,有的繪着山水畫卷,意境深遠;有的繡着花鳥圖案,栩栩如生;還有的鑲嵌着寶石,華麗奪目。
陳葭拿起那把吸引她的扇子,仔細端詳着。
扇子的骨架是用上好的竹子制成,光滑細膩,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扇面上繪着一幅美麗的江南水鄉圖,白牆黑瓦,小橋流水,讓人仿佛置身其中。
陳葭的手指輕輕撫摸着扇面上的圖案,眼神中滿是喜愛。
“瑞卿,你看這把扇子怎麽樣?”
陳葭微微揚起下巴,期待地看着衛朗。
衛朗微微湊近,認真地看着扇子,思索片刻後溫柔地說道:“這把扇子的圖案很精美,不過顔色似乎稍顯淡雅了些。但你拿着它,卻如同畫中仙子一般,美麗動人。你再看看那把,上面的花鳥圖案栩栩如生,或許更适合你這般靈動可愛的女子。”
衛朗指向旁邊一把扇子,那把扇子以粉色爲底色,上面繡着幾隻五彩斑斓的鳥兒在花叢中嬉戲,确實十分精美。
陳葭聽了衛朗的誇獎,臉頰微微泛紅,羞澀地笑了笑。
她又拿起另一把扇子比較着。
“瑞卿,其實這扇子是給你買的,你更喜歡哪一把?”
衛朗看着陳葭認真的模樣,心中滿是愛意。
他輕聲說道:“隻要是你選的,我都喜歡。”
陳葭聽了,心中湧起一股甜蜜。“那可不行,我要選一把最适合你的扇子。”
陳葭繼續挑選着,她又拿起一把扇子,扇面上繪着一幅壯麗的山河圖,山巒起伏,雲霧缭繞。
“這把也很不錯呢。”
陳葭自言自語道。她拿着扇子在衛朗面前比劃着,“你覺得這把怎麽樣?”
衛朗微笑着看着她,說道:“很有氣勢。”
陳葭有些猶豫,她看看這把,又看看那把,始終拿不定主意。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陳葭最終選定了一把扇子,那把扇子上繪着一幅駿馬奔騰的圖案,氣勢磅礴。
“這個送給你,感謝你送我藥囊。”
陳葭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溫柔,嘴角微微上揚。
衛朗接過扇子,眼中閃爍着感動的光芒。
“好,我一定會好好珍藏。它會如同你一般,時刻陪伴在我身邊。”
他輕輕撫摸着扇子,仿佛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物。
陳葭臉微微紅了起來,沒想到畫本子裏的故事會發生在她這個婦人身上,她感覺既新鮮又開心。
他們走出扇子鋪,繼續沿着河邊漫步。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爲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陳葭與衛朗悠然地走在路上,衛朗用扇子爲陳葭扇風,陳葭笑得燦爛。
此時,楊修陪着楊慧出門買東西,正巧撞見這一幕。
楊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滿是不滿。
她緊緊拉着楊修的衣袖,低聲說道:“你看,那個陳葭果然不安于室,公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真是不知羞恥。”
楊修微微皺起眉頭,看了看陳葭和衛朗,又望向楊慧,輕聲說道:“上次教訓還不夠?衛氏是什麽人家,你還敢說??”
楊慧卻不以爲然,冷哼一聲道:“怎麽不敢?她做得出,就不怕人說!我看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楊修看着陳葭與衛朗那親密的模樣,内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眼中閃爍着嫉妒的光芒。
他回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他才發現自己是多麽愚蠢,竟然輕易放棄了陳葭。
而一想到司馬菲兒,楊修更是滿心的苦澀。
那個女人爲了軍功,竟然毫不留戀地甩開他,跟着一批男人去了下邳。
他覺得自己的家庭如今一團糟,沒有一絲溫暖與安甯。
陳葭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楊修,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楊修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随後,她便若無其事地繼續與衛朗說笑前行。
衛朗更是連看都沒看楊修一眼,仿佛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于他們的世界。
兩人就這樣與楊修擦肩而過,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留下楊修獨自站在原地。
楊修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看着陳葭和衛朗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悔恨、嫉妒、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