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黃擎天爽朗大笑。“代道友當真于陣法一道造詣卓絕。倘若由老夫前來破陣,莫說十年八年,即便窮經皓首,耗盡此生,恐怕也難以望其項背。代道友之能,實乃驚世駭俗,天賦異禀不說,對陣法的領悟更是達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黃擎天身處這幽秘之境,心情卻歡暢無比,望向代左堂的眼神裏盈滿了欽佩與贊賞,言辭之間,毫不遮掩地對其大肆誇贊了一通。
“哪有這般容易?需知韓大師當年于巅峰之際,乃是靈皇巅峰的陣法大師,就這般輕而易舉便尋到墓穴?想來裏面必定還有數道艱難關卡。黃道友,切莫高興得太早。”代左堂微微搖頭,面色沉凝,那一雙眼眸中滿是憂慮之色,不見半分輕松之意。
緊接着作了個請的手勢,緩聲道:“我已然找到入口,你總不能不出力吧?這探路之事,就交由你來吧。”
“這是理所應當的,隻要并非陣法一道,其他考驗老夫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走,咱瞧瞧前方究竟是否龍潭虎穴。”黃擎天目光微聚說道。
話音未落,隻見他猛地單手一揮,一道雄渾磅礴的靈力匹鏈如狂龍出海,呼嘯而出,刹那間便将那小洞口擊得粉碎,碎屑四濺,露出一個高二米、寬一米半左右的通道。一時間,塵埃如濃霧般翻騰而起,遮天蔽日,氣勢驚人。
待那塵埃稍作消散,黃擎天便毫不猶豫,龍行虎步,如風似電般徑直朝着内裏走去,那股子果決無畏、一往無前的氣勢噴薄而出。
而代左堂卻在洞口處凝立良久,目光如炬,來回逡巡,好似一位老練的謀士在籌謀布局,其心思之缜密,令人歎服。
趁黃擎天未曾留意,他手指輕彈,宛如撫琴弄弦,數顆龍眼大小的陣石瞬間飛射而出,分毫不差地嵌入周遭,足見其行事之謹小慎微,凡事皆謀定而後動。
而後,代左堂這才不疾不徐、悠悠蕩蕩地朝着内裏行去,那份沉穩内斂,恰似深谷幽潭,縱有千帆過,亦是水波不興。
幾分鍾後。“嘿嘿,咱也跟上去看看裏面有什麽好玩的。”小甯此時如牛喘月般大口喘着粗氣,額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眼中猶存着尚未消散的驚惶之色。方才他可是緊張到了極緻,整個人仿若被無形的枷鎖禁锢。
連大氣都不敢喘半分,一顆心高懸于嗓子眼,仿佛随時都會蹦出嗓子眼兒,唯恐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細微動靜被那兩位察覺。倘若真被發覺,以那兩人的心狠手辣,必然會毫不留情地拽着他踏入那幽深可怖、兇險萬分的墓穴。
到最後,他毫無疑問會被這兩個殺人如麻的惡煞斬殺于墓穴之中,成爲一縷無處可歸的孤魂。
“急什麽?這兩個人,八百多個心眼。一個在剛入洞口之時,留下一道堪比初階靈王強者全力一擊的劍氣,那劍氣淩厲無匹,鋒芒似霜,哪怕隻是輕觸一絲,你有十條命都不夠丢的。
另一個留下的那個陣法,乃是一種中階陣法——‘九宮困殺陣’,依着九宮格的方位排列,蘊含着神秘莫測、玄之又玄的法則之力。
一旦觸發,瞬間便會形成一個封閉空間,将敵人囚困其中。陣中會幻化出諸多攻擊與幻影,令人如墜雲霧,難以分辨真假,使人疲于應對,最終被困死其中。
他倆在裏面必死一個,出來後又死一個,屆時,什麽寶貝不全都是你的?”黑貓搖了搖頭,不疾不徐地說道。
小甯聽罷,心中暗自嘀咕:“這倆家夥如此厲害,心思這般缜密深沉,手段這般兇殘狠辣。我可得謹小慎微,萬萬不能因一時的沖動莽撞丢了性命。
寶貝雖誘人,可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此刻還是先按捺住急切的性子,耐心等待時機,切不可貿然行事,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那我們就在外面幹等着?”小甯滿臉疑惑,眉頭緊皺,心急如焚地問道。他心裏暗想:“難道就這麽幹耗着,萬一裏面有絕世珍寶被那兩人得了去,可就虧大了。”
“你若是想死那就進去呗,我又沒攔着你。”黑貓一臉無所謂,漫不經心地說道,心裏卻在嘀咕:“這傻小子,真要進去那可就完了。說實話,倘若這小子真想跟着進去,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這小甯可是我行走的天地母氣制造機,别說是主化形了,就算是以後飛升,那也是萬萬離不開他的。”
“好吧,反正那兩個家夥都得死,到時候一切皆歸咱們所有,隻是無法親手幫你報仇雪恨,我這心裏總歸是有些不甘呐。
對了,你究竟如何懂得陣法之道的?還有,你又是怎樣瞧出那個姓黃的留下了劍氣?”小甯滿心的不暢,暗自嘟囔道。
“劍氣?這自然能瞧得出來,雖說當下我擋不住那道淩厲劍氣,但想當年,我可是七階巅峰的存在。
至于陣道,殺幾個該死的人類而已,他們所珍藏的陣道典籍之類,數量可不少,閑來無事,自然得鑽研一番。至于這所謂的報仇,隻要吞了他倆的内丹,我少說也能提升百年功力。”黑貓神色漠然,語氣平淡地說道。
“那所謂該死的人類,又是觊觎你的獸核吧?”小甯追問道。
“差不多,隻要人類不來招惹于我,我也懶得與他們糾纏。”黑貓微微眯起雙眸,思緒仿佛飄回了過往那些不堪回首的遭遇之中。
正在小甯與黑貓閑聊之際,那裏面的二人卻正在經曆着或大或小的考驗。
黃擎天與代左堂踏入那幽深之地,步步驚心。陣法大師韓生平所設考驗,如重重迷霧,森然可怖。
第一道考驗,乃是幻陣。刹那間,四周景象驟變,仿佛一下子墜入九幽地獄。惡鬼凄厲哭嚎,聲聲刺耳,魔影幢幢,張牙舞爪。
黃擎天心神猛地一凜,卻強自鎮定下來,雙目緊閉,全力運轉靈力,試圖洞察這虛幻之象。代左堂則雙唇急速開合,口念晦澀法訣,額上青筋暴起,竭力想要找出那隐匿極深的陣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