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關譯心繼續SAD-4号發消息:“這未嘗不是一種物盡其用的思路,就還挺合理的哈!”
SAD-4号也跟着感慨:“啧啧啧,結果他們這次翻車了。”
馮洛彬瞥了柳尋一眼。
他的聲音慢條斯理,氣勢卻居高臨下,明明漫不經心,但内容卻一針見血。
“你還沒有和我解釋,你們怎麽會發現聖水的效果如此出奇這件事呢,小朋友。”馮洛彬盯着柳尋說道。
毫無疑問,馮洛彬剛剛的那句“小朋友”三個字裏,嘲諷和輕蔑的态度簡直溢于言表。
但關譯心沒去管馮洛彬的态度,她聽到上一句話的瞬間,打量的視線便徑直投向了柳茗、以及站在她身後仿佛兩個跟班一樣的柳尋和範君牧。
柳茗倒是還沉得住氣。
但是關譯心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不管是柳尋還是範君牧,這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微變了。
明顯是被馮洛彬抓到了痛腳。
在這種情況下,馮洛彬也隻是慢慢悠悠的嗤笑了一聲。
他盯着柳尋有些顫動發慌的眼神,故意一闆一眼、逐字逐句地說話,頗有種鈍刀子割肉的架勢,意有所指道:“那可是一座修建在了環境惡劣、建築破敗、街道狹窄肮髒的貧民區裏的舊教堂。”
在場的人其實都聽得出馮洛彬的言外之意。
柳尋剛剛試圖解釋的話語,其實完全就是避重就輕。
他要是不開口也就算了,但是都把話說出來了,馮洛彬顯然是沒有打算任由他渾水摸魚的意思。
略微停頓了片刻,特意給柳尋和範君牧兩人留出了反應的時間之後,馮洛彬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柳茗,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按照這兩位小朋友的正常生活軌迹,他們應該一輩子也不可能進入那樣的舊教堂吧?柳小姐,你覺得呢?”
柳茗沒有立刻回答。
關譯心則是默默地和SAD-4号發消息表示了自己驚訝和難以置信的情緒,“柳尋他剛剛居然突然插話,他這樣做,和當着馮洛彬的面叫嚣‘我這人有問題’,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别嗎?”
SAD-4号則是在耳機裏小聲嘀咕,隻不過這個超級人工智能的關注點顯然和關譯心是不太一樣的。
SAD-4号:“是啊是啊,他居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直接去打斷馮洛彬說話,他不知道馮洛彬這人平時做人有多麽的刻薄和小肚雞腸嗎?”
關譯心:“……”
就很難判斷,SAD-4号想要嘲諷的到底是柳尋還是馮洛彬。
算了,還是兩個一起吧!
大不了直接地圖炮。
畢竟就關譯心了解到的,雖然SAD-4号以前也會嘲諷兩句馮洛彬,但是通常情況下,它對自己搭檔的攻擊性是沒這麽強的……
不過關譯心是樂得在旁邊看熱鬧的。
就像是SAD-4号昨天就告訴過她的,今天就是來看熱鬧的!
關譯心:“柳尋有點太沉不住氣,相較之下,柳茗的臉色根本不帶變的。”
SAD-4号對此很有經驗,當即表示道:“講道理,那群有錢人生出來的廢物有的是,柳尋起碼明面上看得過去,更何況,他們父母在柳尋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柳茗,他們也該知足了!”
關譯心:“……”
她還沒來得及打字表達自己接下來的看法,SAD-4号已經在她的耳機裏繼續嘀嘀咕咕說道:“沒辦法,就算他們本身的資源再怎麽充沛,生孩子這件事,終究還是在開盲盒。隻要沒生出天坑把全家都帶進溝裏去,都是不虧的。”
說完這些,SAD-4号還有些意猶未盡,主動和關譯心說道:“我可以拿我這個月的工資和馮洛彬打賭,從‘生命序列’和‘曙光科技’的實驗室裏偷成品樣品的人,肯定是‘巴别塔’邪教團夥的人!”
關譯心想了想,沒有問SAD-4号的工資是每個月折算成電費和便攜式終端的外殼塗裝了,還是真有這麽一回事,隻是委婉地表示道:“馮洛彬可能不會和你打這種一定會輸的賭。”
SAD-4号有些感慨,“哎,确實,真沒意思。”
“咦,等等——”SAD-4号突然開口,用自己的聲音再次習以爲常地插入了馮洛彬和柳茗歸于僵持的交談之中。
馮洛彬和柳茗頓時都看向了SAD-4号。
就連關譯心都微微睜大了眼睛,不知道SAD-4号又發現了什麽。
SAD-4号:“數據已經全部讀取完畢,你們這個數據卡的可讀取速度有點慢啊!”
SAD-4号一邊說着,一邊将柳茗剛剛提供的那個數據卡做了格式化的處理,并告知對方道:“我直接把數據粉碎了啊!”
柳茗點了點頭,“好的。”
全部數據都已經被讀取完畢之後,SAD-4号這邊用自己的CPU和服務器進行分析和運算,速度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
“讓我看看,舊教堂的事情,最初是怎麽進入邏各斯兄弟會的視野的——”
SAD-4号一邊翻閱文件一邊念念有詞,當即驚奇道:“這裏面也有這一部分的調查結果呀!讓我瞅瞅,上流社會的一位紳士不幸被卷入了一樁極其離奇的詐騙事件當中,近而察覺到了聖水的特殊效果。”
SAD-4号啧啧稱奇:“這個案情描述寫得好委婉哦!”
說着,SAD-4号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直接去和關譯心讨論起來了,“你瞅瞅!”
關譯心的護目鏡上面,直接被SAD-4号投放了它剛剛抽離出來的這部分數據,見狀直接逐條分析着打字道:“嗯,他們沒說那位被詐騙的紳士姓甚名誰,也沒說具體是怎麽離奇的詐騙事件,還有聖水具體的特殊效果是什麽,後文有解釋嗎?是不是也沒提到?”
SAD-4号先理所當然地切換成了原始風味的傳統機械語音念了一遍。
眼看着SAD-4号把什麽話都說了,再加上那代表關譯心發言的機械音實在是讓人心浮氣躁,馮洛彬一邊太陽穴上的青筋都跳動,但是氣勢卻又被迫變得平和了些。
因爲過于了解SAD-4号的風格,馮洛彬選擇自己暫時安靜的閉上了嘴,隻是繼續看着,等待SAD-4号把這一堆話給說完。
果不其然。
在認真地用機械音朗讀完關譯心的稿子之後,SAD-4号立刻又切回了它自己慣用的性感男神風電子合成音,極其生動的表示道:“啧啧啧,确實沒明确提及。哎呀,怎麽什麽都沒明确寫出來啊,柳茗小姐,你作爲邏各斯兄弟會的代表,是否了解這起案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