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聲道：“現在承認你是個騙子，我可以考慮少掰你一顆門牙。”
“我不是騙子。”
程二大聲反駁。
“好，今天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見程二還在嘴硬，姜小川輕哼一聲，問道：“你可知道丁香婆是什麽？”
“什，什麽丁香婆？”
此時的程二心緒大亂，全然不知道姜小川在說什麽。
姜小川輕笑一聲，這程二真是膽大，對中醫一竅不通，還舔着臉說自己是神醫，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丁香婆在這一帶很有名氣是一種治腳氣的草藥，田間地頭随處可見，石頭村人對它再熟悉不過。
剛才姜小川故意用丁香婆詐程二，他聽不出來，村民倒是聽得仔細。
一個三歲孩子都知道的治腳氣草藥，自稱神醫的程二卻承認是治療肺病的，這不是騙子是什麽。
“敢來我們村招搖撞騙，看我不撓死你！”
李媒婆早就發現了端倪，率先發難。
“誰是騙子，我可是有證的。”
程二依舊嘴硬，用手一指桌上的假醫師資格證，企圖吸引大家的視線。
拿起程二招搖撞騙的脾底氣，姜小川默默念起了上面的字，他還真不知道給人看病要有這個證。
姜小川的疑惑模樣程二盡收眼底，他面上恢複了一絲鎮定。
嘲諷道：“連醫師資格證都不知道，虧你還敢自稱神醫，像你這樣的野路子，根本不懂醫術。”
“我是沒有這樣的證件。”
姜小川蹙眉道：“但你這樣的資格證，五十塊錢能買一堆吧。”
說完，他用手一搓，手指瞬間沾上了一大塊棕色顔料。
搓過的地方，露出一塊不穿衣服的女人底圖，一看就是僞造的。
姜小川狠狠的把假資格證往桌子上一摔 ，清脆的響聲吓得程二身軀一顫。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最少是仨月的卧床不起。
村民之所以相信程二，除了李老漢說膏藥有效果外，最大的依據就是他的資格證。
如今親眼看到資格證是假的，村民瞬間火起。
衆人紛紛擦拳磨掌，要将程二狠狠修理一頓。
一看這架勢，程二也不敢嘴硬了，連連求饒道：“各位鄉親，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也是爲生活所迫，爲了籌錢治我這條腿。”
說着，程二掀開衣角把不方便行動的腿，暴露在大家面前，企圖博取同情。
但村民已經上了一次當，哪能再相信鬼話連篇的程二。
随着姜小川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後，幾個村民一擁而上，狠狠修理起了程二。
氣不過的李老漢，更是抽出别在腰間的煙鍋，在程二頭上鑿了三下，最後又用腳把他帶來的木箱子踹的稀巴爛。
趴在地上，程二求饒不斷，“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騙人了，饒了我這一回吧......”
李老漢把煙鍋卡在程二的脖子上，質問道：“你說，給俺貼的是啥膏藥，有沒有後遺症？”
“我發誓，絕對沒有後遺症！”
程二一邊求饒，一邊解釋，“這是我自制的辣椒膏，除了熱一點，對人沒有一點損害，出門之前我自己專門試了一貼......”
聽得此言，衆人恍然大悟，山裏濕氣大，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年人容易患上風濕病，有時候也會選擇辣椒膏來治療。
而辣椒膏因爲裏面有辣椒成份，貼上确實會有輕微的熱感，隻是不似李老漢表現的那般誇張，所以村民并沒有往辣椒膏方向想。
“你個狗東西，歪點子還真多。”
心裏踏實下來，李老漢罵了一句，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下來。
經過幾人的胖揍，程二現在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
再繼續折磨他，真怕這程二老胳膊老腿經不起折騰，死在這裏。
“滾，再敢來俺們村，直接把你剁碎了喂狗......”
有村民指着程二大聲喝道。
程二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往山路上跑。
“小川，今天多虧了你在，要不我就被這癟犢子坑慘了。”
李老漢一臉慶幸，拍着姜小川的肩膀連連道謝。
不光他，不少村民也是暗自慶幸，要不是姜小川在，恐怕受騙的不止李老漢一個。
上當花錢還不是最可怕的，要是聽信了程二的鬼話，真有大病不去治，耽誤了病情想想就讓人後怕。
因爲看病難，村民們茫然無措的樣子姜小川盡收眼底。
要不是因爲沒有醫療條件，今天這場鬧劇也不會上演。
見村民長籲短歎各自散去，姜小川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他朗聲道：“各位鄉親，從今天開始我在這裏展開三天的義診，如果有人身體不舒服可以随時來找我。”
見村民紛紛轉身，他補充道：“當然，以後也是一樣，隻要誰身體不舒服了，也可以來找我。”
反應過來，村民們眼裏滿是喜悅之色，姜小川跟縣裏富豪打賭的事情大家都聽說了。
能把癱子治好那是一般人嗎？
再加上，姜小川之前也确實在村裏治好了幾例疑難雜症，雖然都是給牲口看的，但身體抱恙的村民早就想讓姜小川給瞧瞧了。
隻是他這一段時間太忙，沒人前去打擾，如今聽的姜小川親口應允，村民們自然是欣喜不已。
拖着殘軀，程二并未走遠，自然也聽到了姜小川要在村裏展開義診。
他眼睛微眯，十分怨毒的回頭瞪了姜小川一眼，若不是他在場，自己哪能淪落到這番田地。
而後，程二眼珠子亂轉，很快嘴角就扯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小川，你說的義診是不是不要錢？”
聽到姜小川的話語，李媒婆第一個沖到他身邊，十分希翼道。
“嬸子，這個你就放心吧！”
姜小川保證道：“隻要有我在，以後村民的身體問題就包在我身上了。”
給姜小川豎了個大拇指，李媒婆抿了抿嘴，想把自己的難言之隐告訴姜小川，但因爲涉及隐私遲遲張不開嘴。
見李媒婆這副作态，姜小川猜出了大概病情。
他讓李媒婆稍等片刻，先把李二河招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