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國良一進門,李得運就在台上看,可始終沒看出個眉眼高低。
打架鬥毆的事他不關心,可在趙國良面前刷存在感他是一百個樂意。
前段時間縣裏領導班子大洗牌,他以前巴結的那些領導走的走,關的關。
若是能借這個機會跟趙國良有點關系,那他李得運在金海縣還能硬起來!
“鄙人不才,金海縣美食協會會長李得運,趙常務,您來的正好,我正在代表美食協會開批判會。”
“這家酒店用違禁品加在菜裏,讓客人上瘾,說的奇效也是虛假宣傳,您來的正好,請您上去講話,整治一下這股不正之風。”
李得運邊說邊比劃,派頭十足,仿佛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我是要去上面講兩句!”
趙國良望了一眼講話台。
緊接着話鋒一轉,“但在此之前,我想問李會長一件事。”
“您說。”
李得運眉梢一喜,謙卑的點頭哈腰,。壓根沒擡頭看表情已經陰沉的趙國良。
“你可知道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想問問你李大會長是誰給你的權利讓你在這裏開批判會的。”
趙國良提高聲音,對着李得運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龍庭酒店的菜到底有沒有添加違禁品,他比搬弄是非的李得運更有發言權,早在青花鎮的時候,趙國良就吃過,身體并沒有任何不适。
而且龍庭酒店并沒有虛假宣傳。
前幾天淼若曦給了他幾隻鴨子,他拿回家讓老婆炖煮,吃了幾天果然發現皺紋少了,這神奇的功效把她老婆吓了一跳。
連忙叫上趙國良把剩下的一隻鴨子拿到專業機構去檢驗,得出的結論更是大吃一驚,化驗的鴨子維生素E是普通鴨子的五十多倍。
當時化驗的醫生怕他們不知道是什麽概念專門普及了一下,“維生素E是人體多餘自由基的清除劑,在抗衰老過程中起着至關至重要的作用。”
而趙國良之所以發那麽大的火,原因不全是這個。
跟在他身邊的儒雅中年人,是他通過關系從京海市請過來的一個大老闆。
由于之前縣裏的當官的隻顧撈錢,把城南的建設搞得一塌糊塗,他想請這位周總在這裏投資。
在來龍庭之前二人談的很不錯,幾乎就要拍闆了,在聊天中趙國良得知這位周總喜歡吃鴨子。
馬上就想到了龍庭酒店,在來之前他就誇下海口,肯定讓周老闆不虛此行,現在李得運搞這一出,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臉。
丢臉事小,若是因爲這件事影響了金海縣的發展,那李得運就是金海人民的罪人。
被趙國良訓斥之後,李得運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他想不明白,趙國良爲什麽像吃了炸藥一樣,對他如此不待見,他隻是想拍個馬屁而已。
“周總,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
訓斥完李得運,趙國良低聲向周立東表示歉意,發現他神色并無異常,悄悄松了口氣,轉身走上了講話台。
除了李得運這幾個人,其餘的人幾乎都不認識趙國良,但聽到剛才對他的稱呼,大概都猜到了趙國良的身份,一時間議論紛紛。
“大家靜一下。”
趙國良壓了壓手平和道,“我是趙國良,你們可能有人不認識我,但這并不重要,我今天出現在這裏,不是爲誰出頭,也不是故意找誰的不痛快。”
“我今天過來的目的跟大家一樣是來吃飯的,在這裏我可以跟大家講一下,龍庭酒店的菜品沒有任何問題,我自己就是親曆者。”
“希望大家不要被輿論牽着鼻子走,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的造謠,诋毀的事件發生,也請大家及時向我們的公檢法部舉報。”
随着趙國良的話音落下,台下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有趙國良爲龍庭酒店證明,這些食客懸着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下。
在趙國良的引導下,食客開始有序離開,王成功幾人和記者自知理虧,想混在人群裏離場,卻被姜小川揪了出來。
如果今天沒有趙國良在場,這個虧龍庭酒店吃定了,他自然不會放任幾人離去。
當着趙國良的面,姜小川撥通了舉報電話。
這樣一來,幾個人都沒有辦法撤離現場,苦着臉等着公檢法部門的人上門調查。
此時,趙國良也走了過來,他介紹道,“小川,這位是從市裏過來的周總,我可是誇下海口,你這裏的鴨子,全國也找不出第二家,你可不能讓周總覺得我是個說大話的人。”
“您放一百個心。”
還不待姜小川說話,淼若曦就拍着胸脯保證。
現在她對趙國良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有趙國良在,今天還真不好收場,她熱情道:“我保證讓這位客人,吃了這一次,想着下一次。”
“正好,壹号包廂沒人坐,小川,你先領趙常務和這位尊貴的客人過去,我這就吩咐廚房做菜。”
安排好後,淼若曦轉身去廚房,誰知,她剛走兩步背後就傳來了姜小川的聲音。
“吃飯先等等,當務之急還是先治病吧。”
“治病?!”
淼若曦回過身來,發現趙國良跟她一樣,都是一臉茫然。
“不錯!”
點頭之後,姜小川看向站在自己前方的周立東。
雖然從進門到現在周立東一言未發很是低調,但姜小川還是注意到了他的身體狀況不樂觀。
“你的意思是說給我看病?”
感受到姜小川投過來的目光,周立東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在場的人就你有病,自然是給你看。”
此話一出,趙國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跟周立東接觸了一兩天,自知周立東說話中氣十足,走路也是虎虎生風,完全不像個有病之人。
而姜小川語出驚人,上來就說人家有病,若是周立東在這件事情上計較,那可就不妙了。
他試探性的問道,“小川,是不是搞錯了?”
聞言,姜小川很堅定的搖了搖頭。
“哦,那你倒說說,看我哪裏有病。”
周立東扯起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語氣裏多了幾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