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暗下來。
總算有一、二百來個人趕在太陽落山前爬到了山頂。
一個個累得半死不活的,此時全都不顧形象,或趴或躺的癱在地上,伸着舌頭大口喘着氣。
徐若初三人倒是早早就來到了山頂,此刻正盤腿坐在山頂中間的廣場上,看着一群汗流浃背的落湯雞,覺得格外有意思。
于是就開始了三人組的點評:
徐若初:“堂哥,你看他們好奇怪哦~好像一條條狗欸~”
徐憬悟:“噗嗤——初初你是會點評的。這不過爬一條山路,有那麽難嗎?”
徐欣岚:“閉嘴……沒看到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嗎。”
徐若初、徐憬悟:“哦~~~”拉長音。
這番話,自然被幾個掌門和長老聽在耳朵裏。
爲了保護那些累死累活爬上來的小娃娃們的道心。
他們還是做做好事,趕緊收完徒弟,各回各宗吧!
這麽想着,幾人同時一個揮手……
小蘿蔔頭們瞬間一個個騰空而起。
随即又彼此尴尬的相互對望了一眼,又同時收回了手。
小蘿蔔頭們又齊齊哎呦哎呦落了地。
小蘿蔔頭們:……
不是,你們擱這耍我們呐?
一會兒飛,一會落地的,到底幾個意思啊!
最後還是星辰宗掌門天璇子看不下去,出手将小娃娃們全部擡起,一個坑一隻地鼠,将他們給按在了巨大的棋盤格上。
徐若初四處望了望,正好看到女主林若涵站在自己右前方。
她也看到了徐若初,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嫉恨,轉過頭就是一臉欲言又止,想說又不能說的樣子。
徐若初:妹子,你别來這套,怪惡心的。
可惜,人家這副樣子就是爲了給自己立人設,哪能輕易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姐姐,你最近怎麽樣?自從你和父親置氣離家後,父親就一直惦記着你。”
“你想要更好的發展,我們都不怪你,可是你再怎麽樣也不能用發天道誓言的方式詛咒父親啊……
我畢竟是父親收養的養女,怎麽也越不過你去。你要是因爲父親平日裏對我多加照顧而生氣,我可以給你磕頭認錯的,求你回家看看父親吧……”
一直和林若涵在一塊的那個鵝黃色衣衫的小姑娘也開口幫腔起來:“就是,不管怎麽說你都是人家女兒,若涵不就是天賦比你好一點,怎麽能夠因爲嫉妒就做出詛咒長輩心魔纏身這種惡事!簡直大逆不道!”
旁邊還有一個小少年想着對方剛剛罵他狗,心裏氣不過,也開口了:“資質不行,靠着别人幫忙才能夠爬上這山頂,試煉這種事豈容他人幫忙!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求仙問道!”
對此,徐若初隻能夠說一句:呵呵。
面對綠茶,要麽比她更綠茶,要麽就……
真誠永遠是最強的必殺技。
徐若初将自己這輩子能夠想到的傷心事全都想了一遍,愣是沒想到有什麽可傷心的。
沒辦法之下,隻能再次使用老辦法,暗搓搓的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總算……
“哇……”哭了出來。
顧不得喘氣,徐若初連忙将自己要說的話給說了出來,連标點符号都沒敢用。
“林天易當初求娶我母親的時候說一心一意永不負結果轉頭就和勾欄之地的女子苟合生下了你背棄了自己的誓言這樣的父親我才不要你要你就拿去吧我堂哥堂姐看我可憐寵着我怎麽了你們不要吃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好不好。”
一番話,點出了林天易不忠,又點出了林若涵身份之低賤,還特意凡爾賽一把。
不可謂……不讓人恨得牙癢癢。
“肅靜!”
果不其然,在徐若初話音剛落之際,便有一道洪亮而威嚴的聲音,以排山倒海之勢在整個廣場上空轟然炸響,并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擴散開來。
這道聲音仿佛蘊含着無盡的力量和威勢,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又好似九天雷霆驟然降臨人世,震耳欲聾,令人膽戰心驚!
所有弟子都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面色一白,吐出一口血,倒地跪在地上。
徐若初不過煉氣一層的修爲,根本就抵抗不了,跪在地上,雙手死命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第二次了!
等你爹我強大起來,一定要讓這個說話的人也跪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堂堂一宗掌門,和小輩置什麽氣?說出去丢的可是你們太瀾宗的臉。”抱着酒葫蘆的宗澈擡手就将籠罩在衆人身上的威壓給化去了。
許多弟子一聽是太瀾宗掌門出手,心中也是暗暗有了自己的想法。
這太瀾宗掌門脾氣這麽暴躁,若是真去了他們太瀾宗,不小心犯了點錯,豈不是要被罰的更厲害了?
還是換個宗門比較好!
虞煜霄哪能不知道宗澈那話裏挖的坑?
瞪了他一眼,恢複了自己掌門的威嚴,開始了自認爲大義的講話:“進入宗門修仙後,就應該摒棄前緣,萬不可因此被擾亂了自己心性。隻要一心向道,哪怕是酒樓打雜的小厮都值得令人敬重!”
徐若初在心裏“切”了一聲,對虞煜霄這裝模做樣的樣子不屑極了。
原書裏可是說了,這虞煜霄爲人一闆一眼,又極其注重面子,身爲第一大宗的掌門心中一直有個執念,那就是破境飛升。
之後收了女主爲關門弟子後,對她可是寶貝的緊,有什麽好東西都往女主面前堆。
就因爲對方身負大氣運,想着蹭上氣運之女的勢頭,飛升成仙。
道貌岸然、斯文敗類,說得可不就是這種人?
至于最後對方有沒有成功飛升,徐若初不知道。
她到現在都還沒找到進玉佩空間的機會,去摸一摸她的寶貝手機。
不過,那個敢和虞煜霄硬剛的又是哪個鐵頭?
簡直大愛啊!
飛劍宗掌門雲骁受不了這兩個家夥每次見面都要互掐,直接開始了這次的招新。
“本座乃飛劍宗掌門,若有想拜入我宗的綠牌弟子可上前來。”
飛劍宗整體戰力在六宗裏面可謂是數一數二的,隻可惜劍修爲了自己的老婆能夠升級,身上的靈石根本就攢不下幾塊來。
可以說,整個宗門上下,都是一群空有戰力,但口袋空空的苦哈哈。
不過,好在有乾元宗給他們墊底,不用落得一個最窮宗門的稱号。
不多時,就有三十來個弟子從隊伍裏走了出來,站在了飛劍宗的隊伍裏。
“本座太瀾宗掌門,欲入我宗者,可出列。”
“本座星辰宗天璇子,若有想鑽研蔔卦、推演一道的弟子可入我宗。”
“我們玄煉宗主煉器……”
“丹霞宗……”
“乾元宗……”
許多弟子都選好了自己想要入的宗門。
奇妙的是,原本入宗熱門的太瀾宗,這一次加入的弟子數量遠遠低于往年,這讓虞煜霄有些黑了臉。
場上還剩下十六名拿紅令牌的人。
這些都是在第一輪測試時,天資出衆的弟子,是可以直接入内門,更有甚者成爲親傳的存在。
徐若初沾了徐霸天的光,有幸拿到了這麽一塊紅牌子。
李長老:我敢給綠牌嗎?沒看徐霸天虎視眈眈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