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蕭奕躺在大紅色婚床上閉目沉睡,昔日的戰友們都給他敬酒,盡管于庭這個半郎幫着擋了不少酒,蕭奕還是喝了不少。
送走了客人,他就洗漱了躺床上休息。
紀青岚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沉沉睡去。
本打算拎毛巾進來給他擦臉,結果才轉身手就被拉住,結果整個人被帶進炙熱的懷抱内
紀青岚還來不及反應,床上的人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
“你裝醉。”紀青岚沒好氣道。
她哪裏還不明白,這男人爲了這一刻,不僅把紀新铖支走,還裝醉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我沒有,我醉了,老婆。”
今夜良辰美景,自然得用些小手段。不勝酒力是其一。
蕭奕眼神迷離,看着更加秀色可餐,把頭埋在她頸窩,溫熱的氣自息打在紀青岚的脖頸上,令她一陣酥麻。
“老婆,你今天真美,我很高興。”蕭奕低低地說着,把頭擡起來,将她頭上的發簪取下,如瀑青絲散落在魚水之情的大紅枕面上,他捧着紀青岚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從白晢光潔的額頭,到挺翹精緻的鼻尖,呼吸變得沉重,最後,炙熱滾燙的唇落到嫣紅的唇瓣上。
皓月當空,清輝灑落,遠山靜默,宛如水墨淡雅;林間鳥語低回,室内則是一片旖旎,溫香氤氲。
呼吸着清晨清冽的空氣,聞着院中花香,蕭書言和江序走出房門,這個時候,廚房裏已經忙碌起來,舅舅與舅媽正在準備早飯。
兩人對視一眼,皆在眼中看到可惜。
兩人原本想着給舅舅端個洗臉水什麽的,有個紅布拿,可結果,新郎和新娘起得比他們還早。
咋舅舅和舅媽就不給他們一個機會。
嗚嗚~,昨夜他們冥思苦想,想到新婚祝福詞一百零八句,可憐無用武之地,憋死腹中。
“三叔,三嬸。”
“小舅,小舅媽。”
二人快步進廚房,熱情地招呼。
蕭奕正在揉面,紀青岚在燒火,看到他們過來,點頭應承。
紀青岚從包裏拿出三個紅包遞給他們,說道:“這是給你們的紅包,你們拿去分分。”
昨天她給過來的孩子都準備了紅包,用紅紙包着,每個都裝了五角錢,羅紅玉姐弟和妮兒三姐弟則是五塊錢的。
至于蕭書言他們三個,當然,自不會少了他們。
二人欣喜,蕭書言快了一步,趕忙接過來,齊齊緻謝:“多謝謝三嬸(小舅媽),祝你們橷婚快樂,白頭到老,百年好合。”
兩人連忙将紅紙包的紅包分了,蕭書言看到江妍過來,連忙将她的那一個遞給她。
“表姐,這是三嬸給我們的紅包。”
江妍看着這個簡易紅包,接了過來。
“多謝舅舅,舅媽。”
從不情不願,到不願間,到現在被迫;這一聲小舅媽還是叫出來了。
紀青岚抿笑着掃了蕭奕一眼,見他認真揉面,仿佛沒聽到一般,隻好對三人道:“你們先洗漱,馬上吃飯了,吃了早飯我們帶你們去鎮上玩一天。”
“好勒。”三人打了水出去,洗漱前先拆紅包,發現裏面有二十塊錢,蕭書言和江序不由樂了。
雖然他們條件不差,但是蕭晴嚴格控制了他們的零用錢,不讓他們養成大手大腳的習慣。
蕭書言這麽多年存了二百多塊錢,至于江序,一分也無,每個月要向表哥和親姐伸手的人。
江妍看着兩張大團結,撇撇嘴,紀青岚在鄉下能有多少錢,還不是用的是她小舅舅的錢。
昨天席面都能比得上燕京的酒店的規格,紀青岚那一身衣服,皮鞋,不知道要花多少,真是拿她小舅舅的錢不當錢。
可勁兒的造哦。
不過,江妍吸取了前天臉上過敏的事情,怕小舅舅生氣,隻是把紅包收了起來,隻字不提紀青岚浪費的事,想着等回去告訴母親。
隻是她的臉還有些癢,這兩天一直沒好,今天起來她發覺有些痛,不知道是不是省城醫生給的藥是不是沒有效果。
那邊,蕭書言和江序已經在洗臉刷牙,江妍這邊隻簡單察了察,刷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傷口沾了水。
蕭奕做了刀削面,将揉好的面團托在手掌上,用菜刀将面團切成均勻的薄片,澆上一勺紀青岚熬制的香菇醬,又鮮又香,刀削面筋道有嚼勁。
紀青岚還有自己用辣椒炒的辣椒油,若是想吃辣,還可以放兩勺,保證辣味十足。
蕭書言和江序兩人都放了辣椒油,吃得嘿哧嘿哧,就是江妍也悶頭吃着,被這味道收服。
蕭奕将碗底的荷包蛋放進紀青岚碗裏,他知道紀青岚愛吃荷包蛋,他打荷包蛋的手法就是一絕。
全是爲了投紀青岚所好。
“你自己吃,我碗裏還有。”紀青岚忙躲過,剛才蕭奕就給她碗底埋了兩個。
其他三人擡頭來看,突然覺得碗裏的吃食不香了。
咋三嬸(小舅媽)碗底有兩個荷包蛋,而他們,隻有一個?
他們三叔(三舅舅)咋還弄區别對待那一套。
到底誰才是你的親親寶貝,難道不是他們嗎?
忽然就覺得碗裏的刀削面不香了!
叔啊!
舅啊!
其實,兩個三個我們也是吃得下的。
而且,求你們别撒狗糧了。
吃了早飯,紀青岚他們收拾了就出發了,今天帶三個去鎮上玩一天,昨天還和李妙芳約好了中午去她家吃飯。
去牛棚接上紀新铖,紀青岚又去張建國家借了一輛自行車。
路上,蕭奕騎着二八大杠,前面坐着紀新铖,後面坐着紀青岚,蕭書言帶着江序,江妍自己騎一輛。
蕭奕讓紀青岚摟着他的腰,紀青岚不願意,她是誰啊!她是可以使砍柴刀的人。
再說了,這麽多人看着,要點臉不。
結果她是低估了蕭奕的奸詐,自行車突然颠了一下,紀青岚一個不查,差點下去,還是蕭奕反手将她拉住。
“坐穩了。”蕭奕嘴角帶着笑,眼神愉悅,一隻手反着将紀青岚緊緊貼在自己後背。
紀青岚隻得把他摟住,氣得狠狠錘了她兩下。
蕭書言,江序:又是吃狗糧新姿勢。
小叔是這樣的小叔。
小舅舅是這樣的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