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時宴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豆大汗珠滾落下來,眼眸中充滿了恐懼。
“時宴。”
“哥。”
厲時宴聽到聲音扭頭看來,看到方梨那一刻紅了眼眶。
“小梨,你沒事了?”
方梨見厲時宴這樣,心疼地點了點頭。
“我沒事了,你别亂動,你剛做完手術,别把傷口給扯開了。”
可厲時宴根本顧不上這些,掀開被子下了床,一把把方梨摟在懷裏。
“小梨,你真是吓死我了,如果,如果你出意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方梨被他抱的太緊,有點喘不上氣,拍了拍厲時宴後背。
“時宴,我,我喘不上氣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厲時宴松開方梨,滿臉歉意地看着她。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害你受了這麽多苦。”
“不是的,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那些人太狠了。”
提起這個方梨就恨,她明明沒有主動去惹事。
可那些人偏偏這樣對她,讓她明白以後對那些人不能太仁慈,不然後果是她承擔不起。
“時宴,你快去床上躺着,要是再扯到傷口,你胳膊就要廢了。”
看到他包紮地方有血沁出來了,顧南一無奈地說道。
方梨擦了擦眼淚,推了推厲時宴,“你去躺好。”
“不行,我不想放開你。”
厲時宴現在隻想緊緊地抱住她,不想和她分開一刻。
厲欣悅和顧南一兩人臉上露出嫌棄表情,“哥,你太肉麻了。”
“就是,我們還在這裏,你們想說情話,也等我離開。”
方梨被他們說的羞紅了臉,“好了,快去躺好,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見方梨生氣,厲時宴這才不舍得松開她,“不生氣,我去躺好。”
等厲時宴躺好,顧南一這才說道:“姚雪他們已經被抓起來,接下來你想怎麽做?”
“她該死。”
厲時宴眼底露出一抹狠厲,“你讓律師去做,我讓她把牢底坐穿。”
如果不是他暈倒,那他肯定先收拾她一頓,再把她交給警察,真是太便宜她了。
方梨突然想到什麽,說道:“對了,姚雪身後還有一個人。”
“我聽到有人給她打電話,說是那個人讓她綁架我的。”
聞言,厲時宴眉頭微皺。
“她背後竟然還有人,可抓到的人隻有姚雪和那個綁架犯,沒有别人了。”
“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我确實聽到她接電話了。”
“說是那個人給她買機票,等她拿到錢就會離開。”
“是,那邊也說了,确實有人給姚雪打電話,隻是她也不知道是誰。”
“我也派人去訂票那邊去查,根本沒有她的名字,估計那個人是騙她的。”
顧南一來之前接到電話,說是姚雪交代了,不是她要綁架,而是那個人挑唆她這樣做的
她腦子一熱就去做了,至于那個人是誰她也不清楚。
厲時宴陷入沉思,“你讓人去查,我倒要看看幕後人到底是誰,竟然敢和我厲家作對。”
顧南一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隻要有破綻,我們一定能把她給揪出來。”
“嗯,這件事就派你去查了,對了,金飒那邊怎麽說?”
眼看明天就到了約定時間,他這一時半會出不了院,怕是要耽誤。
可是好不容易掙來機會,他不想就這樣放棄了。
顧南一有點爲難,歎了一聲說道:“他們嘴上說給兩天,可已經去看别家了。”
“不過你也别失望,厲氏給他的已經算最高了,别家給不了。”
“算了,這次合作不上就下次,看緣分吧。”
“好了,你們不要談工作了,現在就得好好休息。”
厲欣悅真是要服他們了,什麽時候都不忘記工作。
“不說了,你們好好休息,我帶欣悅出去吃點東西。”
顧南一說着從厲欣悅手裏把保溫盒拿下,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她們?”
方梨忍不住笑了起來,“嗯,她們應該談戀愛了。”
“怎麽會這樣?我都警告過她們,不許她們談,什麽時候的事?”
厲時宴發現他現在很多事都被瞞着,連厲欣悅談戀愛這事都要瞞着他。
“厲先生,我覺得欣悅也大了,有自己的選擇,你就遵從她的選擇吧。”
“至于南一哥是你的好兄弟,他爲人你也清楚,所以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看到厲欣悅重新接受顧南一,方梨真心替他們高興。
希望兩人能真正打開心結,這樣孩子也能早點與他們團聚。
“厲……”
方梨看到厲時宴正冷冷地看着她,瞬間心虛起來,“厲先生,怎麽了?”
“方梨,你就沒有什麽向我解釋的嗎?”
方梨心虛地看一眼厲時宴,“我,我不是不想告訴你,隻是怕我們走不下去,所以……”
“所以你就什麽不說,把我當傻子一樣瞞着嗎?”
厲時宴越想越氣,他明明那麽護着她,什麽都想着她。
她爲什麽不相信他?連懷孕這種大事都不說,那其他豈不是更要瞞着他。
“不是的,你誤會我了。”
方梨着急地說道:“厲先生,剛開始懷孕我很害怕,怕告訴你,怕你知道後覺得我是故意這樣做。”
厲時宴失笑道:“說到底你就是不信我。”
“方梨,我從來都沒有這樣相信一個人,我以爲你也是一樣,看來我想錯了。”
見厲時宴誤會,方梨焦急地從床上下來,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厲時宴下意識地從床上下來,過去扶住她。
“誰讓你下床的,不知道自己剛做完手術嗎?”
“你不是一樣嗎?”
“我……”
厲時宴無奈地歎一聲,扶着方梨重新躺好。
剛想轉身離開,胳膊被方梨拉住。
“厲先生,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任你,不該對你隐瞞,你能不能原諒我?”
她真知道錯了,厲時宴是孩子父親,他有知情權,她選擇不告訴他,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隻是她不想兩人好不容易被救,因爲誤會生了隔閡。
看到方梨哭了,厲時宴瞬間心慌起來,“怎麽哭了?你懷着孕,不能哭,别哭了。”
厲時宴心疼地替方梨擦眼淚,“不哭了,一會眼睛哭腫了,别人還以爲我欺負你了。”
“那你能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