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朝着厲欣悅點了點頭,厲欣悅才放心離開。
屋裏剩下兩人,一時隻覺得更加尴尬起來。
厲時宴看了一眼方梨微挺的肚子,“過來坐吧。”
方梨一愣,臉上露出笑。
不過沒有直接去坐上床,而是搬把凳子坐在了厲時宴床邊。
“厲先生,醫生說你這是正常現象,過一段時間就能想起來了,你不要太擔心。”
“嗯,那個對不起。”
方梨詫異地看向厲時宴,突然想到什麽,“沒有關系,你剛才也不是故意的。”
之前的厲時宴确實不讓人碰,他現在不記得她,她碰到他,他反抗也是正常的。
何況連吳甯他都不要碰,她的心裏稍微有點寬慰。
厲時宴看着方梨有點讓他安心,冷漠的臉上稍微緩和一些。
“我們之間可能真像她們所說那樣,但是我忘記了和你的事,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想起來。”
“但是你放心,該負的責,我一定不會少,隻是在我沒有想起來之前,我們都會像今天這樣。”
“如果你不怕,那我們繼續之前的生活,要是你……”
“我不怕。”
方梨想要拉厲時宴的手,想到剛才那一幕縮了回去。
“厲先生,之前一直都是你在主動,對我好。”
“現在你失憶了,可我一點都不怕,我相信我們的感情,你早晚都會想起來的。”
厲時宴詫異地看着方梨,見她眼睛清澈的像一股清泉,眼底的堅定讓他心有點蕩漾。
“好,既然你想繼續,我沒有意見。”
厲時宴很少像現在這樣不反感一個人,他願意去試試。
方梨聽到厲時宴的話,嘴角彎了起來,“嗯,你累不累,需要躺下休息會嗎?”
“嗯。”
方梨伸手想要扶厲時宴,卻被他躲了過去,“我自己來就好。”
看着舉在半空的手,方梨的心裏空落落的,強壓心中不适。
“好,那你休息吧,我去給周姨打電話,讓她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嗯。”
方梨怕厲時宴看到她眼裏的失落,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厲欣悅和顧南一聽到聲音走了過來,“怎麽樣了?他想起來嗎?”
“沒有, 不過他願意接受我們是夫妻關系。”
方梨看兩人擔心眼神,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說道:“其實挺好的,我們又能談一次戀愛了,而這次是我追他。”
厲欣悅心疼地拉住方梨的手。
“小梨,你别多想了,我剛才又去找醫生問了問。”
“他說我哥是因爲頭被打,裏面有點血塊,過一點時間吸收了,那記憶就會回來了。”
“血塊?不是腦震蕩嗎?怎麽會有血塊?”
厲欣悅歎了歎氣,“我哥之前确實是腦震蕩,早上知道他失憶了,醫生又給他做了檢查,剛出來才知道有點血塊。”
“不過你也别擔心,慢慢會吸收掉的。”
顧南一跟着說道:“對,這個我給國外醫生打電話了,這是很常見的現象,一些人一個星期就會過來,最多一兩個月,你别擔心了。”
方梨點了點頭,“嗯,那就好,南一哥,公司的事就麻煩你多操點心了。”
“你放心,有我在,公司不會有事的。”
顧南一想到什麽,“對了,欣悅,你帶小梨先回去,我去找時宴說點事。”
“我不回去,我要守着厲先生。”
“小梨,聽話,我哥他不會有事的,倒是你,眼睛都腫了,回去休息會。”
“不爲自己也爲孩子。”
方梨拗不過厲欣悅,隻好點了點頭,“好吧。”
顧南一見兩人離開,推開門走了進去,“時宴,你不會真的失憶了吧?”
他還是有點不相信,厲時宴會失憶。
厲時宴瞥他一眼,“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顧南一撇了撇嘴,“也是,你那麽在乎小梨,肯定不舍得看她擔心。”
聽到顧南一也這樣說,厲時宴對方梨起了好奇。
“那個方梨真的這麽好嗎?你和欣悅都這樣向着她?”
“好,她當然很好了,不然你怎麽會和她結婚。”
顧南一拉把凳子坐下來。
“你爲了和她結婚,不惜得罪吳老,爲了她幾次受傷,如果她不好,你覺得你會這樣做嗎?”
“……”
不過顧南一說的也對,如果她不是自己認同的人。
那他就不會碰她,更加不會讓她留下這個孩子。
隻是他不是病了嗎?怎麽會和她……
顧南一見厲時宴陷入沉默,接着說道:“你之所以接受方梨,是因爲除了她可以碰你,别人不行。”
厲時宴震驚地看向顧南一,“你的意思我的病了好?”
“沒有,隻有和她相處,你才不會惡心犯病,所以……”
厲時宴眼神落寞下來,“也是,我的病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好了。”
“時宴,你别這樣,雖然你的病沒有完全好,不過和方梨相處這段時間,你已經改變很多了。”
“差一點就要和我們一樣了,所以你要盡快想起她,隻有她能帶給你想要的幸福。”
顧南一是真的希望厲時宴幸福,看他最近的改變,他替他高興。
厲時宴歎了一聲,“盡量吧,公司怎麽樣?”
提起這個,顧南一想起公司的事,臉色變的嚴肅起來,“時宴,吳家……”
厲時宴聽完臉陰沉可怕,“他還真好意思這樣做,真以爲我厲時宴不敢動他嗎?”
“時宴,你别着急,這事雖然有你二叔摻和,可最多還是吳老那邊發話,才會鬧成這樣。”
“不過你也别着急,警察那邊已經在調查了,等拿到證據,吳老這次就脫不了關系。”
“隻是你和吳甯的事鬧的很大,要是再不處理,我擔心你的名聲不好。”
厲時宴危險地眯了眯眼,“我知道了,你扶我起來,我要去見吳老。”
“不行,你的身體不允許你亂動,要不然我把吳老請過來吧。”
厲時宴剛想起身,可一動腦子就疼,隻能聽顧南一的話。
“好,你把吳甯一起叫來,我要給他們看個好東西。”
“行,你安心躺着,其他交給我。”
顧南一扶着厲時宴躺下來,“我現在就去辦。”
“等一下。”
“還有事?”
厲時宴想了想,擺了擺手,“算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