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時宴推門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坐下來。
“時宴,方梨沒事吧?”
厲時宴擡頭掃了一眼王特助,吓的王特助慌忙低下頭。
“她沒事,繼續開會吧。”
“是。”
“厲總,這是茶山計劃表,你看一下……”
——
厲時宴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看到顧南一坐那看他的書。
“你怎麽來了?腿怎麽樣了?”
“還行,目前我已經能走路了,雖然走的不好看。”
“我這麽長時間沒有來公司,聽說你改變不少啊!”
厲時宴疑惑地看向顧南一。
“我剛才來的路上,聽說你寵妻都忘記開會時間了。”
“看來你和方梨感情越來越好了。”
顧南一怕上次事情傷兩人感情,他不放心過來看看。
誰知道剛到就聽到這些話,心倒是放心下不少。
“你也不錯,聽說欣悅把你媽說的服服帖帖,家裏都快沒有你位置了。”
“喂,我關心你,你怎麽來揭我短了。”
“不過能看到欣悅和我媽媽關系好,我覺得很高興,至少我不用擔心她們婆媳關系了。”
顧南一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他覺得就算腿廢了,他也心甘情願。
厲時宴盯着顧南一若有所思起來。
“顧南一,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方梨去上學,不想公布我們的關系,你覺得爲什麽?”
他雖然聽方梨解釋了,可心裏還是有點想不通。
如果換一個人,恨不得把他天天挂在嘴邊,就是想讓别人知道她們關系。
可方梨倒好,一點都不想公布,就連替她出氣,她也不讓。
“還能爲什麽?自卑呗。”
“自卑?”
“不然你以爲呢,你身邊的人不是名校畢業,就是那家集團小姐,而她方梨什麽都不是。”
“她想靠着自己努力畢業,打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不過說到底就是爲了配上你。”
“可我沒有嫌棄她。”
“你是不嫌棄,可你身邊的人就不一樣了,七嘴八舌,說多了,心裏再堅強的人也受不了。”
厲時宴想了想,好像确實是這樣的。
顧南一想了想說道:“你也别多想了,她想努力,你就讓她努力,實在不行你默默幫一把,不讓她知道就行。”
“我也這樣想的,可我出手早晚都會讓人發現,我擔心到時候更傷方梨的心。”
“你說的也是,不過我要是出手也不合适,被人知道了又該說什麽。”
“對了,你讓欣悅去,她公司和這方面有挂鈎,她去最合适了。”
“方梨不是不想讓大家知道你們的關系,可欣悅是她姐妹,就算知道了也沒有關系。”
厲時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對,我怎麽把她給忘記了。”
“顧南一,今天你算是幫我大忙了。”
“那你打算怎麽感激我?”
“你們結婚,我包一個大紅包。”
顧南一撇了撇嘴,“嘴上說說而已,不過你爲什麽非要這樣做?難道方梨在學校被欺負了?”
“嗯,她老師罰她打掃手工室,被人鎖住了門。”
“雖然學校說是清潔工路過,看門沒有鎖就鎖上了。”
“可我覺得事情不是這麽簡單,所以我想找人露面,讓别人知道方梨身後有人。”
“這樣那些躲在背後的人,就不敢随意欺負她了。”
厲時宴自從接到學校給回複,他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還好顧南一提醒他了,厲欣悅作爲厲家大小姐,顧家未來少太太。
她的身份夠硬,沒有人敢欺負她的朋友。
顧南一聽完厲時宴的話,也陷入沉思。
“時宴,你顧慮的對,方梨是你太太這事,很多人都知道。”
“如果隻是同學間小打小鬧也就算了,最怕就是有些人别有用心。”
“你這樣防備也好。”
“嗯,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方梨的。”
顧南一起身站了起來,“那我就先走了,回去給欣悅商量一下,看下哪天去比較合适。”
“好。”
顧南一離開之後,厲夏走了進來。
“時宴,我聽說方梨出事了,出什麽事了?”
“沒事,受一點小傷而已。”
“是這樣啊!不行你就讓她回家吧,我們厲家又不是養不起。”
“何必在外面受欺負,天天還連累你上班遲到。”
厲時宴眉頭一緊,擡眸掃一眼厲夏。
厲夏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說道:“我沒有别的意思,就是覺得她一出門就容易出事,怕她萬一那天,我也是爲她好。”
“厲夏,我的太太想做什麽,這個好像不用你操心吧。”
厲夏苦澀地笑了笑,“是,你說對,我确實不該管。”
“那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
“我……時宴,我怎麽說都是你姐姐,你這樣和我說話,豈不是太冷漠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你要是覺得不喜歡,可以離開公司。”
如果沒有見到他對方梨的溫柔,可能她也就信了。
可他明明面對方梨時候很溫柔,爲什麽這點溫柔都不能給她一點。
哪怕說話時候帶點笑也可以。
“時宴,你不用刺激我,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
“随你的便。”
厲夏看了一眼厲時宴冷漠神情,心裏無比苦澀,轉身離開了……
——
方梨一覺到了下午,等她梳洗好之後下了樓。
看到厲夏坐在樓下喝茶,心裏有點發怵,
深吸一口氣,笑着走下去,“厲夏,你怎麽來了?”
“我聽時宴說你受傷了,過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方梨下意識地低頭看眼手,“一些皮外傷而已,休息幾天就好了。”
“方梨,你想要提高身價,我很贊同,但是你不要拖累厲時宴行不行?”
“你知道他爲了照顧你,把一個會議室人晾在那嗎?”
“大家都說他怕老婆,被你給迷惑住了。”
“你的男人被人這樣笑話,你不覺得羞恥嗎?”
厲夏越想越氣,她打算親自過來一趟,警告一下方梨。
讓她以後收斂點,不要再拖累厲時宴。
方梨本來笑臉相迎,聽到她的話臉上笑容瞬間不見了。
“厲夏,你這是提醒我,還是在警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