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好心沒好報,我這都是爲你好。”
“誰讓你爲我好,我身體疼不疼我不知道嗎?還要你來關心?”
柳星星嘴上雖然這樣說,可氣勢明顯降很多。
她也知道麥克這樣做是爲她好,可她就是不想承認。
麥克不想搭理她,起身站了起來,“柳小姐,你就當我愛管閑事。”
“我向你道歉,現在可以了嗎?”
麥克是看在她是方梨朋友,想要關照她一下。
既然她不在意身體,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多管閑事。
“道歉就完了嗎?”
“那你還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你身爲醫生,治病救人是應該的,你爲什麽不救那個女人孩子?”
“她那麽可憐,你就忍心不管嗎?”
麥克微愣,反應過來笑了笑,“柳小姐,這是我的事,好像和你沒有關系吧?”
“雖然和我沒有關系,可我作爲病人,有責任提出疑問。”
柳星星見不得别人生死離别。
尤其是看到一個絕望的媽媽,她真的不忍心不管。
麥克歎了歎氣,重新坐下來,“柳小姐,你可知道她做手術也許下不了台?”
“她們家情況和别人不一樣,到時候錢花了,人沒有救過來,你覺得其他人還有活路嗎?”
“不就是缺錢嗎?我替她出了。”
“你有錢就了不起嗎?”
“我,我就是有錢啊!你不是說缺錢,那我替她出了,你還有什麽問題?”
錢對柳星星來說根本不是什麽問題,隻要能幫到那對母女,她願意拿錢出來。
麥克瞥她一眼,“是,手術錢是沒有問題了,可她做手術多受罪?你知道嗎?”
“如果明知道要走,爲什麽不利用剩下時間好好相處?”
“反而讓病人去受罪,你覺得這樣就對嗎?”
“說到底就是你無情,你沒有同情心。”
“像你這樣的醫生不配爲人。”
“夠了。”
柳星星被麥克吼的身子一顫。
看到麥克臉沉下來,才意識說的有點嚴重了。
“麥克醫生,麥克醫生,小朵昏迷了。”
麥克聽到着急地跑了出去。
柳星星也跟着跑出去,走到病房門口,見剛才那個女人被人扶着,哭的喘不上氣。
而躺在病床小女孩,瘦的隻剩下皮包骨。
麥克給小女孩電擊。
看到這一幕,柳星星眼淚差點掉下來,心裏忍不住害怕。
一分鍾就像過了很久,直到心跳儀上傳來聲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麥克醫生,謝謝你。”
麥克檢查了一下,發現已經穩定住了,跟着松了一口氣。
“已經沒事了。”
“謝謝麥克醫生,麥克醫生,你能不能?”
麥克爲難地說道:“小朵媽媽,不是我不可以,而是我不能。”
“可是這次能救過來,下次那?你要是真不救她,她就真活不下去了。”
小朵媽媽拉着麥克胳膊,就要給他跪下來。
“麥克醫生,算我求你了。”
“你快點起來,你再求我都沒有用的,還不如好好陪陪她。”
麥克醫生扶起小朵媽媽,看了一眼小朵,轉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看到柳星星,見她眼眶微紅,微愣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小朵媽媽看着床上的人,無聲地哭了起來。
“小朵媽媽,你别擔心了,小朵會沒事的。”
“謝謝你,可小朵快撐不住了,要是再不做手術,怕是……”
“那個麥克醫生也太無情了,竟然見死不救。”
“這樣的醫生就不配在醫院。”
柳星星越想越氣,他明明可以試試,爲什麽就是不試試。
“不是的,麥克醫生不是壞人,他是一個好醫生。”
柳星星疑惑看着小朵媽媽。
“小朵媽媽,你是不是糊塗了?他都不救你女兒,你怎麽還說他是好醫生?”
小朵媽媽看了一眼床上孩子。
“我們家和别人不一樣,要是做手術需要五十萬。”
“錢我拿不出那麽多,麥克醫生也不想讓我人财兩空。”
“要是因爲錢的話,我可以幫你。”
小朵媽媽感激地看向柳星星,“謝謝你,不過錢現在不是問題了。”
“那什麽是問題?”
“ 麥克醫生,不想小朵再受罪,也不想讓我錯失和她最後一段時間。”
“既然知道是這樣,那你爲什麽還要堅持做手術?”
小朵媽媽想到什麽,痛苦地捂住嘴,“我,我隻有她了,我想爲她争取一把。”
柳星星還是有點不理解,她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小朵媽媽擦了擦眼淚,“你看我,抓着你就一直說,害你跟着我難過了。”
“阿姨,你也别難過了,你不是想要他做手術嗎?我去幫你求他。”
柳星星雖然不理解她的做法。
可一個孩子想要待在媽媽身邊的心情,她完全能理解。
小朵一定想要陪她媽媽身邊。
要是真的沒有機會,她就不說什麽了。
可現在不是百分百,她們就該去争取一下。
“謝謝你。”
“不用謝,那你陪着小朵吧,我先走了。”
“好。”
柳星星從病床出來,深吸了一口氣,朝着麥克辦公室走去。
麥克正在打電話,看到門口露出一個腦袋,見他看過去。
慌忙把頭給抽了回去。
“教授,你把東西發給我吧,我再研究研究。”
“好,那麻煩你了,我就不再打擾你了。”
麥克挂完電話,放下手機,朝外看去。
“偷偷摸摸做什麽?”
柳星星被發現,也不再躲藏,想到剛才有點太沖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麥克醫生?你現在忙不忙?”
麥克盯着她沒有說話。
“那個你要是不忙的話,我請你吃飯怎麽樣?”
“不去,我怕下藥。”
“你,你怎麽能這樣想,你是人民好醫生,我給誰下藥,也不敢給你下藥。”
麥克失笑道:“柳小姐,你發燒了?還是吃了什麽藥了?這想法改變也太快了吧?”
“誤會,剛才完全都是誤會。”
“真是對不起,我剛才那樣說你。”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我的,誰讓你也不解釋。”
“我沒有嗎?”
柳星星想了想,心虛地笑了起來。
“我太笨了,沒有理解你的意思,你大人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