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入A1的這夥人一共八人,其中無人攜槍,攏共分成了三組,其中一人負責看管被關押起來的人,另外七人則以223的組合一層層的搜索。
隻要是稍微聽話的,就直接關到樓下,如若不聽話的那些不是被打得半死,就是直接抹脖子解決。
這段時間在末世,這夥人的人性跟良知早就泯滅于天災下,他們心裏扭曲與變态被無限放大,堅定的認爲闫強的“末世強者論”是正确的,隻有成爲強者才有資格在活在這個世界,而成爲強者的前提就是掠奪更多的物資,壯大自己的勢力。
那個時候,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他們腳下的仆人。
這種心态無外乎是一種新型的精神控制,上一世顧桐晚就見過很多這樣的組織,他們堅定認爲物競天擇,活下來的人必定取代那些身體孱弱且無法就行創造社會價值的人。
而老人、小孩、女人則首當其沖成爲了這些人的獵殺目标。
顧桐晚跟姜炙、姜甜沖到十三樓的時候,恰好看見下面上來三個人,這三人其中兩人有槍, 而且一看見顧桐晚他們立即反應過來,槍口對準樓梯上就是突突幾槍。
這次不是霰彈槍,而是特警常用的九八式步槍,比起霰彈槍後坐力稍小且可以連發。
顧桐晚蹙着眉,當即伸出手将姜炙、姜甜給攔着。
“後退,對方有槍,不能正面硬剛,至少等他們換彈匣時候再沖下去。”
她猜測這些人手裏的槍應該子彈不多,即便是滿彈狀态,在這個節骨眼也不會輕易浪費,所以前面放的那幾槍應該是爲了警告跟震退。
身後緊跟着的陳燕跟她老公癱軟在樓梯口,這種真槍實彈的場面夫妻倆哪裏見過,當下吓得已是流淚滿面,一面是對死亡的恐懼,一面則是後悔沒有早點離開這兒。
顧桐晚後背緊緊地貼在牆上,此時心跳頻率比起平時要稍高一些,但也僅僅隻是一瞬間,奇怪的是心髒又以很快的速度平靜了下來。
莫非是身上的緊身皮衣除了能調節身體體溫,還可以調節心髒過快的頻率嗎?
這個想法僅在心裏一閃而過,因爲對方的腳步聲忽然往上挪了一步。
也就在這個時候,顧桐晚眯着眼從口袋裏拿出那把微型手槍,動作迅速的朝樓梯拐角的方向射了一槍。
動作快準狠,幾乎是一氣呵成。
隻聽到“啊”的一聲慘叫,男人捂着肩膀後退,手裏的步槍砸地上。
不過他倒是聰明,即便是受傷也沒忘記使眼色讓身後的人把槍給撿回來。
身後另一個人驚駭的看見同夥受傷,忍不住駭然道:“對方竟然也有槍?張冉那個臭娘們怎麽沒跟我們說過?”
受傷的男人低頭望着自己肩膀上的血窟窿, 所幸傷口不算大,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無數的怨恨又湧上來,遂咬牙道:“那人我看着好像有些眼熟,尤其是身手……”
男人大口的呼吸着,空氣悶熱得讓胃部都快冒火外,汗水、血水瞬間就沾濕了一整件襯衫,尤其是頭上的汗水劃過那半隻耳朵的時候,那剛愈合的傷口依舊隐隐刺痛,提醒着當初他在紫荊百貨從那女人手裏逃過一劫的驚險一幕。
這種被逼到絕境的感覺似乎很熟悉啊,尤其是面對死亡的那種恐懼……
“顧姐姐,下邊的人好像沒動靜了,咱們怎麽辦,一直等嗎?”姜甜忍不住悄聲問道。
對于顧桐晚怎麽會有槍這個事實姜家兄妹選擇忽略,畢竟姜炙身上也背着一把。
很多時候一些事情沒必要追根溯源,畢竟末世下能擁有更多的熱武器,自保的機會也會更大。
顧桐晚扭頭看向姜炙,反而道:“能替我做觀察手麽,我主攻,你用槍瞄準。”
如若是平常姜炙或許不願意讓女孩子冒險,但此刻看見顧桐晚露在口罩外那雙冷清果決的清眸,原本想要阻止的話便又壓在了心裏,最後化成了一個簡單的“好”字。
準備就緒,顧桐晚握緊手裏中的槍支,下一刻身體猶如矯健的貓咪往下沖了出去。
底下的兩個人也沒想到上邊的人會不要命的直接沖下來,另一人手裏的槍已經擡起了起來,但對方的速度很快,又或者說是被對方行動驚詫到這短短五六秒鍾的時間,就足以讓對方掌握了有利的時機。
顧桐晚微微側身避開了對面朝自己擡起的槍口,而他身後緊接着下了兩步階梯的姜炙則趁着這一刻的對準了擡槍的人。
又是“砰砰”兩聲,拿槍的人瞪大眼睛,脖子上飙濺的血液染紅了眼睛,就這樣瞬間斃命。
半隻耳朵的男人見狀,立即咬着牙往樓下跑。
他們耗在這一層已經過去了七八分鍾,按理說樓下的兄弟們應該已經趕上來了,但偏偏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的确是出了問題,闫強那邊在B2棟,七八個人隻能往樓上跑,一直到跑到十八樓沒聽到底下的動靜後,身邊一個男人咬着牙,聲音中還殘留着無法抑制的驚恐。
‘’強哥,那是什麽鬼玩意兒!”
隻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有膽子大的便瞧瞧伸出頭,在扶手落空的地方看見十幾米下的位置上,隐約瞧見一個絕大黑色影子正緩慢的想上爬動。
“強、強哥,那東西在往咱們這邊爬!”
闫強抓緊手裏的步槍,強壓住心裏的駭然與恐懼,直接一腳兜了過去,罵道:“怕什麽!隻是一條畜生而已,咱們手裏有武器,還怕這東西不成?”
頓了一下,又扭頭對身邊幾個人命令道:“手裏有武器的一會兒按照我的指揮,咱們一塊兒射擊,那東西怕槍,還有……”說到一半陰恻恻的瞪着身邊人,“都給老子瞄準一些,咱們加起來攏共不到一百發子彈,要是讓我知道誰浪費的話,别等下邊那東西吃了你們,我首先第一個剝了你們的皮!”
“知道了,強哥!”有槍的人狠狠吞了一口口水,顧不上悶熱難受的天氣,都目光聚集在樓梯口,想着一會兒怎麽弄死這該死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蠕動的聲音似乎在耳邊不斷的放大,此時接近他們也不過兩層樓的距離。
五分鍾後,手裏沒有槍隻拿着砍刀的人瞳孔猛縮,随即往後退了一步,突然的動作叫身邊另一個同夥吓得 打了一個機靈。
闫強直接轉身一巴掌甩了過去。
“媽的,給老子專心一些!”
所有人都不敢再吭聲,隻目不轉睛的瞪着那逐漸露出身影的玩意兒。
那是一隻個頭極大,至少有四米多長,差不多能趕上正常的黑凱門鳄體型,看着至少也有三百公斤,且通神皮膚呈棕紅色,一雙褐黃色的眼珠在正死死地盯着樓梯上的衆人。
更可怕的是,它嘴裏還咀嚼着一隻沒消化的小腿,赫然是屬于女人的。
而就在二十分鍾之前,那是闫強爲了逃跑,才将那個原本想留下來伺候自己的女人給推了出去作爲擋箭牌,也順利給他們這夥人提供了逃跑的時間。
“這、這東西究竟是什麽玩意兒?”有人拿槍的手開始發抖,大概沒見過這麽大的家夥。
雖然之前他們捕捉的那隻三臉貓看似詭異,但畢竟體型不算大,他們幾人利用小貓将三臉貓引出來後,很快将之成功抓捕,但眼下這看着像鳄魚又像是魚還是其他爬行生物的東西,不知何時從水裏爬上岸,然後順着血的味道上了樓,且這東西好像喜歡的還是活物,對于那些被他們打死的業主屍體壓根就不太感興趣。
此時不知道是誰忽然不确定的喊了一聲。
“好像是娃娃魚,俗稱大鲵……”
見到衆人懷疑的目光看向自己,甚至有人開口嗆聲:“你他媽唬我呢,娃娃魚能長這樣?能這麽大的個頭?”
男人皺着臉,委屈道:“我在老家的時候養過幾條,之前在水産市場也見過可以食用的大鲵,就長這樣,而且……”男人說到這欲言又止,但是很明顯的是微不可察的往後退了小半步。
闫強一雙眼緊緊地瞪着底下那玩意兒,才聽到男人繼續道:“而且這玩意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