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A級惡魔種來自禁區,由流浪者組織派同時出動五十名精銳人員,整整耗時半個月的時間,最後在一處岩洞中被圍剿,爲此流浪者組織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犧牲了兩名隊員,七名重傷,但同時,這也是曆史上人類首次狩獵到活體的A級惡魔種。”
拍賣師激情高昂的說明關于這頭惡魔種的來源,臉上起先露出悲怆的神情,一直到後面露出興奮、激動、以及一些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欲望。
末世後人類一直在新的領域探索,對于出現的未知生物,恐懼的同時也伴随着好奇與欲望,人類的欲望本能的想要控制自己未曾見過的事物,甚至認爲人類才是整個高階社會的主宰者,也滋生了一些人的貪欲與邪惡。
雖然台山這頭惡魔種面貌醜陋,但不乏有人想要瘋狂的得到,或許将它當成了觀賞的寵物,也有沖着它體内的晶核去的。
就類似賭石一樣,雖然明知道惡魔種體内一定有A級晶核,可沒人獵殺過惡魔種,因此并不清楚惡魔種體内的高級晶核,萬一能看出高品質的自然是賺到,還有另一部人想活體研究惡魔種。
“A級惡魔種起拍價爲十萬積分,每次喊價默認提高一萬積分。”
随着拍賣師的錘子落下,底下頓時爆發出驚詫聲。
“這麽貴,這玩意兒真值得買下來嗎?萬一隻是普通的A級晶核,撐死隻值一萬積分吧?”
“這高級惡魔種還沒人能抓到過活的,誰知道裏面是什麽晶核呢,萬一是特殊性質的晶核, 那就是有積分都買不到的。”
“十萬積分?我能在内圈買一個小單間了,花在這種畜生身上不值得。”
“我倒是對那東西挺感興趣的,那可是A級的惡魔種。”
黑暗中傳來各種唏噓、玩味的聲音大概讓台上那惡魔種感覺到了輕蔑,于是便仰着脖子朝着頭頂怒吼,那尖銳的聲音頓時在封閉的會場上散開,叫沒有異能的人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坐在前面的權貴因爲身邊配備異能者保镖,惡魔種的精神力不足以對他們造成太大影響,所以當下隻覺得耳膜發疼,但後排那些因爲看熱鬧進來的普通人頓時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排斥反應。
坐在顧桐晚身邊的那位大姐就捂着脖子,垂着腦袋發出痛苦的呻吟。
在那惡魔種發出聲音的一瞬間,顧桐晚手裏的血蔓藤瞬間暴漲而出,在黑暗中甚至已經蔓延到了手腕上,逐漸的向上蔓延。
後面幾排的人有的倒地,有的口吐白沫,有的耳鼻流血,嘴裏紛紛溢出痛苦的低吟。
這個聲音大概持續了差不多兩分鍾 ,等徹底結束的時候,那惡魔種整個趴在地上, 一雙眼睛竟然緩緩地流出了血淚。
葉紫秋神色難看,突然道:“它在嘗試升級!”
此時前排的袁老二也察覺出不對勁,眼神極快的閃過驚詫,又将喬珊珊擋在身後。
而也是在瞬息之間,一股強大的精神力穿透過前面所有人群,犀利霸道地射向前方的惡魔種。
“嗷呼!!”
惡魔種蓦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整個身體極快的往後退,最後變成瑟縮在角落裏。
袁老二猛然回頭,看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此時從那兒射出的精神力已經消散。
“我草,怎麽感覺這麽冷, 不會是會場裏還裝了空調吧?”
不知道誰嚷了這麽一句話,頓時叫人們發現會場上的氣溫陡然下降了七八度,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搓起手臂。
之前那些差點兒陷入昏迷的人被這股冷意打了個激靈,神志也逐漸恢複清明。
顧桐晚感覺到前面位置上似乎有人釋放了很強的精神力,這才阻止了那惡魔種的挑釁。
劉渾瞥了一眼身邊老大位置上的扶手,上面赫然覆着一層白霜,而與之相連的是老大手套上的白霧。
咽了咽唾沫,劉渾心裏想着,還好沒把這一整排都給凍成狗……
突如其來的插曲并未打算拍賣,最後惡魔種被第二排某個權貴以十八萬積分買下,這也是迄今爲止拍賣會上拍出最高價格的拍賣品。
大概是爲了保密拍賣者的身份,拍賣結束後并未立即亮起燈,隻有在出口處亮起兩盞橘色壁燈,但隐約能看見某個老态龍鍾但依舊堅持穿西裝的老者身邊圍着三四名保镖。
今晚上參加拍賣會的人離開的時候各有心思,有人心裏咂舌這場前所未聞的拍賣會,有的人對拍賣的内容依舊津津有味,有的人卻惦記着某些拍賣品……
顧桐晚出去的時候手機即刻收到消息,是拍賣場主辦方工作人員發的信息,表示拍賣品拍出後将在兩個工作日内将積分打入卡上。
來的時候還是滿滿的物資,回去的時候身邊隻有一個帶滾輪的折疊貨架。
此時是剛過淩晨,不知道是否因爲月初沒能順利開放,所以這次黑市特意将開放時間延長至淩晨一點半,因此很多攤販依舊在抓緊時間将還未售出去的東西打折販賣。
顧桐晚站在一個自制手工餅幹的小攤販前,倒是不是說那餅幹的味道多誘人,主要是因爲賣餅幹的是一對母女,看着鐵盤上沒賣出去多少的餅幹,多少是起了點恻隐之心,畢竟那女兒看着也不過七八歲大小,時不時替她媽媽捶背,又或者是把水壺遞過去,生怕她媽太累渴着。
“餅幹多少錢?”
那婦女原本在喝水,聽到詢問立即擡起頭,笑着站起來回道:“五積分一塊。”
大概是怕顧桐晚嫌貴,又解釋道:“這是自己做的,面粉也是家裏之前剩的,味道不差,不然你可以試試。”說着拿起旁邊一個小杯子,裏面放着一些被掰成碎片的餅幹。
顧桐晚拿起一塊嘗了一口,味道說不上好,但的确比 基地銷售的壓縮餅幹要好多了,不過相比三積分的壓縮餅幹,這小小的圓形薄片餅幹就要五積分,難怪沒多少人買了。
眼神無意間看到旁邊那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着羊角辮,笑盈盈的看着她。
顧桐晚清眸閃了閃,才笑道:“那給我二十片吧。”
女人一怔,原本還以爲眼前的矮個子男人跟大多數人一樣嘗過後就一臉嫌棄嫌貴的離開,可沒想到對方一下子就要了二十片,等反應過來後忙不疊地轉過頭跟女兒說:“冰冰,趕緊拿個袋子過來。”
叫做冰冰的小女孩立即拿出一個藍色的小塑料袋,趕緊替母親一起裝好餅幹。
顧桐晚這邊利落的刷掉一百積分,然後才離開,走的時候還依稀聽到女人對女兒說,“明早付了房租,晚上等你爸回來,咱們吃一頓好的。”
就在顧桐晚手裏拎着那袋餅幹準備往停車場走的時候,忽然一個瘦弱的身影狠狠地撞向自己,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那道身影跟老鼠一樣就一溜煙跑掉了。
與此同時,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氣喘籲籲從後面追上去,顧桐晚在看見其中一個人的時候眼神驟然眯緊。
那不是之前在雜耍看到的那個讨要賣藝物資的中年男人嗎?
此時她居然發現自己口袋裏多了一團皺巴巴的紙團。
内心的狐疑逐漸加深,展開紙團後裏面的字讓顧桐晚眼眸一沉。
【小心,有人跟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