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讓街區頓時亂成一片,尤其是距離男人最近的那個女人直接被牽連,被爆炸的沖擊撞飛到附近店鋪的玻璃門上,整個玻璃門發出巨大的震動聲,頓時碎成一片,而同時女人也在倒在血泊之中。
其他稍微靠近的人也被爆炸飛濺出來的火花點燃了身上的衣服,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嚎叫着到處亂拍,他衣擺已經被點燃,火焰很快就吞噬他一整件衣服以及裸露在外邊的皮膚。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才有膽子稍微大點的趕緊沖上去試圖将男人被點燃的衣服給扯下,可惜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隻能任由男人在地上滿地打滾。
好在隊伍之中有一個F級的水系異能者,她催動身體的異能,好不容易才讓掌心醞釀出緩緩水流,直接朝着男人不斷的擊打。
但可惜異能力量不夠,水流隻有一陣小小的水柱,一直澆灌了好幾分鍾才終于将男人身上的火焰撲滅。
可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炙熱的火焰燙得已經暈死過去,還是直接就咽氣,隻看見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沒有了氣息。
旁邊有膽小的人一直在放聲尖叫,震耳欲聾的哭聲跟嚎叫聲此起彼伏,讓人頭疼欲裂。
廖芸芸則是心有餘悸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想到如果剛剛自己再稍微靠近一些,甚至要去查看男人的情況。
當是沒有顧桐晚拉着自己的話,隻怕她就會落得跟地上的男人一樣的下場。
這種驚恐沒有持續太久,因爲更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還在繼續發生。
之前身體發出爆炸的那個男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火焰,那些火焰已經吞噬得他面目全非,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沒有徹底死亡,反而是以一種奇怪的形态繼續活着,隻是嘴裏發出“桀桀”的低啞聲。
顧笙已經察覺出男人不再是原本的人,或許連人類都稱不上,這種異能爆炸的情況雖然她沒有見過,但此時卻發現男人的異能等級一下子從F似乎上升了許多。
男人轉過身體,熊熊火焰之中似乎瞧見一雙血腥的眸子正望向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還有人以爲他是因爲愛人的受傷而喚醒了些許良知,可沒想到男人緩慢的靠近。
此時女人身體輕微的顫動,似乎準備從暈厥中蘇醒。
就在那一刻,男人擡起手,隻聽到一聲激烈的“轟”,女人瞬間被火焰所包圍,随即在火裏發出凄厲的痛苦喊叫。
這種痛苦的聲音持續了大概一兩分鍾的時間,直至女人最後成爲一具焦炭,男人才滿意的轉過身,舉起手,不斷地火球就朝着人群中襲去。
“不好,大家快跑,這個人瘋了!”有人察覺出不對勁,于是大喊着提醒大家,但是因爲這個聲音反而吸引了自燃男人的注意力,接連幾個火球打在男人身上。
好在男人跑得快,好幾個火球擦着身體而過都能感覺到一陣滾燙的炙熱。
現場百來個人直接朝着街區唯一後面的方向奔跑,但都因爲忙着逃命,大家眼裏都隻有自己的安危,所以跑的時候不斷地推搡前面的人。
好幾個人在推搡之中摔倒在地上,其中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就被自燃的男人直接用火球爆頭。
“晚晚,咱們也快跑。”廖芸芸急着拉着顧桐晚的手就想跑。
此時顧桐晚卻紋絲不動,摸了一下腰側随身攜帶的開山刀。
這把刀這段時間出門的時候都會攜帶,畢竟比起槍支,還是開山刀沒那麽容易被人盯上。
“芸芸,你先找個地方躲好,我去拖住那個人。”顧桐晚眯了眯眼,最後才決定出手。
雖然她可以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在這裏肆虐屠殺,但難免回去之後一想到這件事就會厭惡自己的冷漠。
她可以自私,那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被侵犯的前提下。
但現在,這個已經不能稱之爲人的怪物在厮殺無辜的人群,在她能力範圍内如果可以稍微給人群逃命的時間,那麽她願意去做,況且有血蔓藤在,她能确保不會讓自己受傷。
開山刀在手裏轉了一圈,在過去之前顧笙又囑咐廖芸芸立即打電話給警衛局。
沖出去的一瞬間,顧桐晚感覺到空氣之中的熱度似乎越來越高,也許是因爲那個自燃的男人改變了空氣的熱度。
自燃男人此時已經襲擊了四五個路人,此時正欲對一對母子下手,可憐的年輕媽媽隻能整個身軀包裹在四五歲的小孩身前,絕望地等待着死亡降臨。
可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一聲痛苦的嘶鳴。
年輕媽媽擡起頭,便發現一個纖細的身影擋在她面前,手裏的開山刀一揮,直接将自燃男人的一條胳膊給砍斷。
還燃燒的斷臂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落在前邊店鋪瑟縮着身體的一個大媽面前。
那大媽尖叫一聲,愣是因爲這個可怕的場面暈死過去。
此時更多的人還在拼命的逃跑,可惜這個街區前邊之前在修路,所以用圍擋擋住了去路,幾十個人隻能不斷地後退,甚至打算拆了圍擋。
“怎麽樣,警衛局電話打通了沒有?”一個男人朝着拿電話的朋友拼命的催促。
“連線中,該死的,趕緊給老子接電話啊,這警衛局的人是幹啥吃的!”打電話的男人臉上跟瀑布似的流着汗,身上穿的深藍色襯衫完全被打濕,一邊打電話,一邊死死地盯着前邊那個自燃男人跟一個少女在對峙。
“那個女孩子沒事吧,這也太勇了,萬一打不過的話,會不會咱們就全完了。”另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嘴裏念叨着。
他身邊的女人則罵道:“還廢話什麽,你倒是上去幫一下啊,你們男人各個身強力壯的,幾十個男人還不能制服他嗎?”
“呵,你倒是說得輕松,那玩意兒還能算人嗎,我看就是怪物,而且你沒看見他殺了多少人?要上去的話你上去,我老婆孩子還在家裏等着我呢。”男人立即反唇相譏道,很顯然是不願意上去的。
此時其他男人也都面面相觑,雖然他們心裏多少因爲看見顧桐晚一個女孩冒着危險挺身而出感到羞愧,但更多的還是出自自私本性,不願意讓自己陷入危險,甯願有人替自己承擔這樣的風險。
顧桐晚在砍下自燃男人一隻胳膊的時候,順便将手背裏的血蔓藤釋放了一部分。
透明狀态下的血蔓藤普通人或者異能等級低的人無法察覺。
在顧桐晚的視野中,釋放出來的血蔓藤很快分裂出許多的血蔓藤分枝,逐漸形成了一個細密的網狀,然後不斷地将男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