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凡知道被控制意識的人根本不會做出抵抗,所以也不擔心她會跑,顧桐晚擡起頭看向這棟小洋樓,可以說這裏的建築物十分的奢華,且這棟别墅區外面還有一片綠茵草坪,上面甚至還栽種着一些不常見的鮮花。
看來鄭家的确在基地内權勢不小,光是平時維護這個院子需要到的人力跟資金就不小,而且剛剛在車上一路看下來,别墅區也分大小,最小的别墅區即是租金最便宜的那種,一層隻有一百二十三四平的那種,兩層樓的小洋樓,外面并未配置露天的小院子,據說那種一個月的租金也有三千多積分。
而到了中間位置的别墅群,别墅開始帶小院子,且每一層的面積至少有兩百多平,外頭還能瞧見不少小轎車,小樓的建築也更有設計感一些。
此時院子裏有個男人正蹲在原地抽煙,聽到有人進入院子後立即站起來,神色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谄媚轉變得十分迅速。
“表哥,你回來了?”元豐笑着迎過去笑眯眯地跟鄭凡打着招呼。
男人是鄭凡的表弟,之前末世的時候全家在逃難路上恰好遇見了鄭凡一家,于是鄭凡念着自己親妹妹,也就順帶将認識的親戚都給帶了基地内,但實際上鄭凡打心眼裏瞧不起自己的這些親戚。
除非是混得特别好的那種親戚,否則在鄭凡的眼中這些親戚全都是過來吸血鄭家的蛀蟲,尤其是元豐家, 自己小姑當初不聽家裏人阻攔非要嫁給一個一窮二白的屌絲,明明自己出身不錯,打小夜夜奶奶就寵着自己這個小女兒,結果沒想到養了二十幾年的閨女爲了一個男人放棄了整個家族,甚至不惜從此跟家裏斷絕關系。
一直到五六年前小姑家出了事,她嫁的那個男人因爲車禍去世,小姑一個人還要照顧剛上大學的兒子,因此不得不舔着臉回到了鄭家,一直到去世之前外公外婆都惦記着小姑,因此元豐剛回來的那兩年在鄭家的确很得寵,甚至就連自己老婆都認爲的元豐爲人精明但卻性格低調沉穩, 偶爾還會在自己面前誇獎兩句,甚至還聽說元豐在外頭跟那個私生子的關系也不錯,這讓鄭凡對這個吃裏扒外的所謂表弟愈加不滿。
最近這段時間,元豐經常跑到鄭家,好像是因爲他爸交代他一些事情,且兩個人經常在書房裏談話, 具體内容居然連他這個親生兒子都不知道。
“我爸不是去京都開會半個月嗎,你怎麽來了?”
鄭凡語氣不耐,甚至連正眼都不願意給這個表弟。
元豐倒是習慣了一般,畢竟從以前開始鄭凡就從沒給過自己好臉色,再加上目前他還需要鄭家的扶持,隻要他需要依仗鄭家一天,他元豐就得看人的臉色一天。
眼中的嫌惡立即褪去,元豐則是笑着回道:“哦,從朋友那裏拿到一些羊奶,聽說味道還不錯,就送來給外婆嘗一下,最近她老人家身體不好,我聽人說晚上喝點熱羊奶能夠助眠。”
“嗤,你倒是夠孝順的。”鄭凡忍不住嗤笑一聲,言語間充滿了調侃的意味。
目前鄭老太太就住在别墅裏,雖說鄭凡他爸在外面總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但實際上卻是個孝子,自從外公走之後,老太太 身體就每況愈下,目前全家人都在想辦法調理老太太的身體。
鄭凡倒是對老人家沒啥感情,主要是因爲他小時候在國外長大, 回國之後從老太太那裏老是聽到元豐的名字,甚至于私下還聽到老太太跟下人念叨自己是個不成氣候的東西,維此鄭凡是巴不得老太太早點兒歸西。
元豐笑了笑沒說話,此時目光又落在鄭凡身後的顧桐晚身上,初見時候還有些驚豔,但卻沒有跟其它男人一樣将目光停留太久。
對于這個表哥,其實元豐的感觀一直不太好,除了仗着自己的身份背景一直花天酒地之外,鄭凡簡直就是“爛泥扶不上牆”這句話最貼切的人了。
尤其是姑丈坐上副基地長的位置之後,鄭凡就開始混入所謂的權貴子弟圈,甚至還在手裏養了一批敗類,平日裏惡事沒少做,氣量跟品行也不行,對于自己的登堂入室每次都充滿嫉恨與警惕。
不過這些元豐都忍了下來,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适當的示弱不過是因爲在他這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罷了。
“對了,老太太睡下沒?”鄭凡瞥了一眼空曠的客廳,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還沒,還在房間裏,剛吃過午飯,她說最近睡得有點多,而且最近天氣太熱,對了表哥,我看外婆房間裏的那台空調好像制冷不太好,是不是應該修理或者買過一台,畢竟老人家身體不太好, 最好還是房間裏降降溫,這樣的話她也能稍微舒服一些。”
鄭凡卻隻是撇了撇嘴,隻嗤笑道:“你小子現在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你不難道不知道現在基地内的空調價格已經炒上天了嗎,即便是咱們這種背景的也得至少十天半個月才能排上咱們,況且老太太屋裏那一台不是還能用麽,雖然制冷是差了一些,但也比客廳要舒服許多,再說了,她自己也沒說啥。”
元豐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冷這臉點點頭,随即又道:“那表哥你先忙,我這兒有事就先走了。”
元豐繞到院子外,此時還能聽到鄭凡在身後用輕蔑的語氣罵道:“還真當自己是鄭家人了不成,不就是一條跑腿的狗,還以爲自己有幾斤幾兩呢。”
元豐的臉色頓時一沉,但卻沒有立即發作,反而是繞到外邊一輛面包車上,這輛車與鄭凡之前來的那輛豪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甚至顯得有些破爛不堪,就連車身外面都是各種凹陷跟劃痕,一看就是不知道哪兒淘來的二手貨。
他這輛車沒有空調,車内溫度很高,元豐剛上去就熱出一身汗,襯衫不一會兒就被熱汗打濕。
隻看到元豐從副駕駛位的椅子上拿出一瓶水灌了好幾口,然後眯着眼拿起手機給某個人打了個電話。
“喂,是我,鄭凡這邊又帶人回别墅了,嗯,這次是個漂亮的女孩,看樣子也是被控制了意識,對,就在剛剛。”
對面響起一陣電流的雜音,不一會兒那邊便回道:“知道了,你繼續盯着鄭凡,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要确保他罪證确鑿,這樣才能徹底搞垮他,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我知道,這件事我比你要着急,鄭家我唯一放心不下的隻有外婆,剩下人的死活我可不管。”元豐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跟方才在鄭凡勉強略顯謙卑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陣,随即才笑着說:“姑且再忍耐一陣吧,鄭家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不過沒想到你能狠下心跟我合作, 還以爲你會稍微考慮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