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公會”的會長被殺的這件事屬于保密狀态,但在公會中的确引起了很大的影響,剩下十幾個公會會員面面相觑,都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眼中的恐懼。
阿寬臉色微沉,看着地上的血迹久久沒有說話,一直到旁邊警衛局的一個隊長嘴裏叼着一根煙,煙味稍微将房間内的血腥味沖散了一些。
“羅隊長,這應該不是單純的入室搶劫吧?”
方才警衛局這邊定性是入室搶劫,唯一的目擊者,也就是那個牆角上臉色慘白的女人也哆哆嗦嗦地說隻看見沖進來兩個黑衣人,因爲當時房間沒開燈,女人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隻依稀辨認應該是兩個人,随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暈死過去了,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就隻有侯成的屍體。
“一二樓的都有被翻找過的痕迹,找人确認過了,一部分物資被拿走了,兇手待在樓裏的時間不會超過十五分鍾。 ”一個自衛隊的成員在羅隊長耳邊彙報目前的情況。
阿寬就站在旁邊聽着,目光一邊在房間内遊走,房間裏血迹噴灑并不嚴重, 侯成的緻命傷在喉嚨,但是手腕被某個物體直接穿破橫斷,血迹還沒完全幹涸,證明死亡的時間并不長。
深呼吸一口氣後,阿寬才對羅隊長說:“羅隊,我們公會長遇害之前是跟我在通話中,我猜想那個時候會長應該已經發現房間裏有歹徒闖入。”
“你通話的時間是多少點,當時你們會長在做什麽?”羅隊長仔細詢問着,但眼神一直在阿寬的臉上定格,俨然已經把他當成了嫌疑人之一。
阿寬雖然不舒服被人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但此時此刻隻能憋着氣,“一點十五分左右,當時我有個工作情況需要跟我們會長彙報,通話時間剛剛我看了,也就兩分鍾,之後聽到會展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電話就斷了。”
“除了這些,還有什麽聲音沒有?”羅隊長想要再了解清楚一點。
“沒了,緊接着就好像聽到女人的尖叫聲,不過當時情況太緊急了,加上電話斷了之後我就聯系不上我們會長了。”
這邊問話剛結束,樓下剛取證結束的一名警衛局人員趕緊跑上來,“隊長,我們在下面發現了這些東西。”
那人遞過來的是一個類似黑色印章的東西,但實際上隻是一個黑色的圓形鐵片,在鐵片上還刻着一個太陽形狀的标記。
“光明會?”
羅隊長認得這個印記,目前警衛局這邊已經得到了政府上面下達的文件,裏面關于新崛起的組織“光明會”已判定爲邪教性質的組織,之前的好幾起恐襲事件也都是該邪教的成員組織 的。
現在目前上面下達的通知是,但凡涉及到這個組織的任何事件都要第一時間跟上級部門彙報,且還需要将這次的事件按照緊急情況優先處理。
羅隊長有豐富的辦案經驗,在末世之前就一直是刑偵隊的,末世後覺醒了光系異能,如今已經是一個成熟的C級異能者,最近也接觸了好幾起“光明會”的事件,因此一樣就認出了那個鐵片正是屬于“光明會”會員擁有的所謂身份象征的名牌。
這塊名牌的真正來源處實際上是燕返故意留下的,畢竟侯成還未确定要加入“光明會”,因此他根本不可能擁有這個圓形名牌卡,而燕返的這一塊卻是當初從楊峰那邊順走的。
實際上即使沒有這塊名牌卡,如若侯成真的接觸過“光明會”的人,警衛局這邊也會順藤摸瓜查到“光明會”的頭上,隻不過眼下這塊名牌卡則讓警衛局笃定這件事與邪教有關。
聽到“光明會”這幾個字,阿寬額頭上的青筋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其實公會裏一部人早就知道侯成私下跟某個組織接觸過,那段時間侯成總是早出晚歸,回來最後就在辦公室裏發呆,甚至還找過阿寬跟老鼠兩個人詢問過關于用藥物強制性讓體内的異能升級這件事的看法。
當時兩個人還覺得奇怪侯成的異樣,一直到某一天晚上侯成帶回來兩個衣衫褴褛模樣頗爲狼狽的兩個人,對那兩人不僅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态度上也極爲谄媚。
後來阿寬等人才知道,那兩人便是政府目前懸賞的邪教成員,也是前天制造恐襲事件的嫌疑人。
而侯成冒着風險将兩人帶回來,無非就是爲了找地方隐匿兩人,或者說給對方制造暫時可以休息調整的時間。
“附近的監控調取沒有?”羅成遂問手裏的人。
隊員卻面露難色,“都看過了,前面街區自從限電後後就沒辦法看監控了,這邊公司的監控似乎被什麽給影響了,一直調不出監控畫面。”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對了,你再仔細想想,你們會長近期有沒有跟什麽人接觸過,我說的是一些沒有見過的陌生人,或者是有過什麽異常的舉動。”
羅隊長銳利地目光猶如一把尖刀架在阿寬的脖子上,最後阿寬隻能迫于壓力跟羅隊長提起了關于前幾日見過的那兩人。
羅隊長陡然想到什麽,于是讓人拿來平闆電腦,在上面劃了幾下,此時屏幕裏立即出現兩張人臉,赫然是目前基地政府懸賞的在逃邪教人員楊峰與趙哥。
已經确認身份之後,羅隊長雖然心裏雖然對侯成的死還有所存疑,但一切還得法醫進一步對屍體進行檢驗才能得到最後的線索。
***
黑夜無邊, 空氣炎熱的二層小房内,顧桐晚跟燕返剛回到家,兩個人倒同時極有默契的各自去清理身上的髒衣服,順帶還洗了一次澡。
因爲身上的血腥味實在是太濃郁,頓時讓凹凹對燕返一陣低吟咆哮,好在有顧桐晚在,凹凹才不敢對燕返下口。
畢竟現在凹凹跟燕返還不熟,但凡燕返身上沾染上有威脅的氣息,凹凹跟凸凸随時對其進行攻擊。
二十分鍾後,渾身清爽的顧桐晚才走到樓梯口,朝着樓下的燕返喊了一聲、
燕返去到樓上的時候,原本對着自己龇牙咧嘴,野獸兇猛的凹凹跟凸凸此時卻乖巧的伏趴在顧桐晚的腳邊,且任由顧桐晚随便撸腦袋。
“你來了,你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提到的能夠讓普通人瞬間變成異能者的新型藥劑?”
此時燕返才注意到顧桐晚的手中拿着一管在燈光下透着紅色光澤的液體。
燕返瞳孔蓦地緊縮,随即腳下往前快速走了好幾步,垂在兩側的雙手緊握着 ,随即用力的點點頭,“沒錯,我之前見楊峰喝的就是這個,你從‘成功會所’拿回來的?”之前她下樓難道就是爲了找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