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走廊上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來,那些原本就大門開敞的住戶,裏面的情況更是不忍直視。
幸免于難中的人裏也有好奇跟存有貪念的,都想着既然隔壁死絕了,那麽趁着警衛局的人還沒上到這一層,倒不如先順點什麽拿回家,正好這段時間因爲酸雨的關系家裏快要斷糧了。
住在四樓403的梁某就是存在這種小心思的人,他一個人住,平時家裏也沒啥囤貨,要不是他有在末世前做電工的經驗,加上在基地有個遠房親戚在高層,他也算是蹭着關系才分到這邊的房子,但房子的實際擁有者并不是他,但他每個月能白住,一個月也能存下不少工資。
但梁某有個不好的習慣,就是愛貪小便宜,尤其是末世後這種現象愈發的嚴重,平常沒事的時候他就喜歡順走單位的不少物資,單位的同事實際上都很清楚,但因爲是領導親戚,也就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梁某此前在毒霧侵襲走廊的時候一直躲在衛生間裏,他倒是有點小聰明,察覺到情況不對勁後,第一時間就用濕毛巾把大門的縫隙給堵住了,又用沙發死死地堵住大門,就連衛生間也用盛滿水的水桶抵着,手裏握着一把菜刀戰戰兢兢地瑟縮着。
外邊一直傳來各種爆炸聲以及震動聲,梁某吓得膽子都要破了,尤其是他能清楚的聽到隔壁那對母女發出的尖叫聲跟求饒聲。
梁某聽着慘烈的喊叫聲,第一次埋怨牆壁太薄,他倒不是可憐隔壁那對母女,他是生怕隔壁受害之後下一刻就會輪到自己。
這夥人是昨天半夜入侵他們小區的,當時還在對面那棟樓,但下午的時候似乎又有人來了他們這一棟,從二樓開始各種爆炸聲跟慘叫聲就沒停止過。
警衛局的電話全面占線,梁某不得不跟自己親戚求助,親戚的意思是讓他盡可能的想辦法躲着,第一時間會派人過去支援。
但梁某還是怕,他末世好不容易熬下來了,在基地小日子過得也不錯,可不想命喪于此。
聽到外邊逐漸有了動靜,梁某還是小心謹慎,不願意輕易出門,一直到聽到警笛聲後才決定出去看看。
梁某剛出門就被走廊上那股濃郁的血腥味給吓得往後退了一步,此時四樓走廊上并沒有其他人,四樓至少有一半的門戶是敞開的,這也就說明至少一半的住戶已經遇害。
梁某輕手輕腳的繞過有血迹的地方,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才摸到了隔壁家裏。
才剛入屋内梁某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大驚失色,隻看見雪白的牆壁上滿是鮮血,椅子上、沙發上還有櫃子上,母女的死狀十分慘烈,一個被割斷喉嚨後伏趴在沙發上,一個則是倒在地上,且年輕的女兒身上的皮膚變成了黑紫色,且皮膚變得皺巴巴的失去了正常人類的光澤。
硬生生的忍住想要嘔吐的沖動,梁某一邊捂着鼻子,一邊跨過地闆上女人的屍體,眼神在瞧見櫃子底下的一個儲物箱後立即閃過興奮的光澤。
“沒想到還真能找到點好東西。”男人興奮地打開儲物箱,裏面赫然是滿滿的一大袋大米跟面粉,另外還有兩三斤的豆子。
興奮之餘立即将幾個袋子拎在手裏,沉甸甸的估摸加起來一共能有七八公斤。
“這回總算是撈到點好東西了,沒白來。”梁某一想到還可以找到更多的東西,便又加快速度檢查了一番,五分鍾之後拉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到另一戶遭到襲擊的住戶裏。
這一家人是一對夫妻,似乎剛新婚不久,兩人身體呈現一種詭異的死狀,都瞪大眼睛仰躺在地面上,尤其是女人,死的時候似乎經曆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雙手還緊緊地抓在領口處,身上的裙子被撩到了腰迹,皮膚依舊是呈現黑紫色。
“逝者安息,逝者安息,冤有頭債有主,誰害死你們的就找誰去啊,我這也隻是爲了活下去不得已才來打擾,無意爲之。”梁某嘴裏絮叨着,但是搜刮的動作卻沒有停止,依舊在房間裏轉悠着想要找到需要的東西。
結果還真在壁櫥找到了十幾個肉罐頭,原本心裏的恐懼頓時被喜悅沖散不少。
他随便從壁櫥扯了個袋子,大手一揮,直接将所有的東西掃到袋子裏,嘴裏甚至哼起歌,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還在一個兇殺現場,也根本沒有死者爲大的概念。
而在客廳内,原本死去的女人眼珠子蓦地一滾動,那放大的瞳孔赫然變得渾濁發黃,眼白的位置逐漸顯現出一條條的血紋,而女人眼珠所轉動的方向正是梁某所在的位置。
此時此刻梁某還沉浸在搜刮物資的喜悅之中,哪裏還能想到這裏原本也是他人的家,且客廳裏甚至還躺着兩具被殘害的屍體。
梁某蹲在壁櫥下,似乎又發現了一些好東西,心裏也愈發的興奮。
沒想到底下居然還有半箱的泡面,雖然是基地研發的泡面,味道跟口感不能跟以前的相比,但至少比吃壓縮餅幹跟枯燥無味的硬面包要好,現在一包泡面可是賣到了差不多六十積分一包,這一共十幾包泡面就能盯上自己一個月的工資,難怪隔壁這對小夫妻往常穿用看着都挺講究的,看來家底還的确挺殷實的,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家的男主人好像還是公司的小高層。
“嘎啦……嘎啦……”
此時客廳裏傳來類似于破舊的老木門被風吹開的聲音,那種聲音一陣一陣的。
起初梁某并沒有太在意,還以爲是風吹的聲音,但逐漸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外邊雖然還在下雨,但他進門的時候因爲害怕其他人發現,所以一開始就把門給掩上了,現在房間裏可以說是密不透風的,怎麽可能會有風吹門闆的聲音呢?
逐漸回過神的梁某随即身體一僵,眼角的餘光往地上瞥了一眼。
這一看差點兒給他吓尿!
他居然發現地上有一個挪動的黑影,且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朝着自己的方向挪動。
“嘎啦……”
又是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聲音。
梁某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泡面,身體僵硬的轉過身,就在距離他不到三十公分的位置,一張幹癟黑紫的臉龐差點兒跟他來了個臉貼臉。
“啊!鬼哇!”
梁某尖叫出聲,但随即他脖子就被對面那個屍體緊緊地掐住。
雖然對面那東西皮膚皺巴到無法看清楚其生前的模樣,但梁某還是辨認出掐着自己的是一個女人,且身上穿的衣服跟先前躺在客廳裏的那具女屍應該是同一人。
但已經死掉的人怎麽可能會複活,且又是以這種恐怖的姿态。梁某立即察覺到眼前的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