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兩位軍團長的約束,兩個惡魔軍團的接觸沒有出現多少混亂,便是有也很快就被壓制下去,阿特拉斯也想過借機獲取一些暗質,但奈何薩托斯盯得實在太緊,再三要求也沒有答應讓他去平息動亂。
阿特拉斯摸了摸額頭的兩個凸起,随着實力的增強這兩個凸起也愈發壯大,他能隐隐感覺到其中蘊含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隻可惜誰也說不清楚這兩凸起何時才能“成熟”。
或許是因爲沾染了白龍血液的緣故,阿特拉斯的面部也有了一絲白龍的模樣,可惜的是骨甲覆面不能展示分毫,當然有着一絲白龍模樣的惡魔面孔也好看不到哪裏去,甚至有些駭人。
“薩托斯大人,倒是不清楚你打算給那位沃嘉斯一個什麽職位?若是低了那家夥大概率會不滿意。”阿特拉斯随意的說道,他可巴不得兩人鬧起來,越是混亂越是有他獲利的機會。
“阿特拉斯,這件事不用你操心。”薩托斯面無表情道,雖說他那長在蜈蚣頭上的人臉本就看不出什麽表情就是了,更何況這張充滿了惡毒與陰狠的臉真露出什麽表情隻會讓看到的人做一場噩夢。
“當然薩托斯大人。”阿特拉斯謙卑道,他有着其他惡魔所不具有的謙卑,這讓他顯得十分怪異但這對上位者來說十分受用,簡單說就是阿特拉斯提供了其他惡魔提供不了的情緒價值。
說沃嘉斯沃嘉斯到,那肥胖的判魂魔挺着肚腩走了進來,他背上那兩隻短小的黑色羽翼大概率沒辦法支撐他飛行,甚至簡單的貼地滑行都難以做到,渾身都是黑色的短毛顯得粗魯且野蠻。
“哦呀哦呀,看來我們的阿特拉斯在另一邊混得也不錯呀。”沃嘉斯陰陽怪氣道,那本就長得像狒狒一般還有着許多獠牙的臉,在這陰陽怪氣的表情下更加讓人厭惡。
“沃嘉斯大人,人往高處走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阿特拉斯無視了沃嘉斯的陰陽怪氣,就算惡魔的本質是混亂,但薩托斯在旁的情況下他也不敢有任何過激舉動。
隻是這樣一來就算是和沃嘉斯直接決裂了,往後得找機會送這判魂魔魂歸冥河,不然一直被盯着可不利于阿特拉斯接近位于無底深淵600層的無盡迷宮,破壞無盡迷宮通往諾蘭德的深淵之門才是阿特拉斯的首要任務。
“沃嘉斯,是什麽讓你以爲自己可以在我面前教訓我的親衛?”薩托斯死死的盯着沃嘉斯說道,聲音冷漠而又低沉,雖說十六級的沃嘉斯與十八級的薩托斯同爲四階,但沃嘉斯在薩托斯面前弱小得像個孩子。
“薩托斯大人,我哪敢?這不是在爲阿特拉斯感到高興嗎?”沃嘉斯開脫道,他也沒有想到阿特拉斯在薩托斯眼中如此重要,竟然不惜落自己面子,當然對于惡魔來說面子甚至不如一枚災币。
災币是惡魔對物質位面流通的金币的稱呼,因爲其上有着一絲财富女神的神力,所以金币在深淵也有一定的購買力。
“無所謂了,你完後就負責管理那些炮灰怯魔,至于其他惡魔我會把他們編入舌魔軍團充當輔軍。”薩托斯直接給沃嘉斯安排了一個十分邊緣的職位,可以說是把他的權勢一撸到底。
“至于輔軍的負責人暫時由我兼任。”薩托斯繼續道,若是将輔軍交給其他人管理沃嘉斯還有信心奪回輔軍的主導權,但由薩托斯直接負責這就斷了沃嘉斯的念想,羞辱般的任命也表明了薩托斯對他的看法。
憤怒與羞辱感吞噬着沃嘉斯的大腦,本就不多的理智在這兩股負面情緒的影響下迅速下降,他隻想着殺死阿特拉斯将他的身體一點點啃食,讓那火焚魔在絕望中死去。
“薩托斯大人這決定英明神武,我無條件贊成。”僅剩的理智讓沃嘉斯皮笑肉不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阿特拉斯,此時他才察覺到自己始終被這弱小的惡魔牽着走。
一股不祥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像被人當成了棋子一般,這讓沃嘉斯回想起了幾百年前他還隻是一隻弱小惡魔的時期,那時他被一隻強大的炎魔奴役參與了惡魔與魔鬼的血戰。
在那隻強大的炎魔戰死後沃嘉斯才得以逃脫,幾經輾轉來到了荊棘角鬥場投靠了荊棘大公才有了如今的權勢,然而這一切在一隻卑微的二階火焚魔的推動下化爲泡影。
…………
噩夢山谷,阿特拉斯帳篷内,阿特拉斯正一臉嚴肅的思考着如何解決沃嘉斯這個不穩定因素,以他現在的實力自然沒有辦法對付沃嘉斯,爲今之計隻有向本體尋求幫助。
而本體那邊也早就準備好了對付沃嘉斯的道具,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之後阿特拉斯手中多了一柄銀白的小劍,随着劍身晃動劍脊處儲存的純白液體緩緩的流動起來。
此劍名叫天使之刺,劍身融入了大量的秘銀,而内部還儲存着純粹的天使之血,一旦紮中天使之血轉瞬間就會注入惡魔體内,對于惡魔來說這就是沒有解藥的劇毒,有了這把劍阿特拉斯也就有了殺死沃嘉斯的能力。
當然前提是阿特拉斯能刺中沃嘉斯,不然再完美的武器也沒辦法發揮作用。
爲了保證随時都能拿到天使之刺,阿特拉斯控制生物殖裝裂開一道口子将天使之刺放入其中,如此一來任何人都不會注意到他還随身攜帶了一柄針對惡魔的武器。
隻可惜純粹的天使之血十分珍貴,阿特拉斯也沒有機會找其他惡魔試驗一下天使之刺的威力,不然除掉沃嘉斯的計劃還能再多幾分成功率。
要知道下克上可不僅僅是魔鬼的傳統,惡魔也同樣如此,隻不過惡魔的更加直接更加粗暴,是赤裸裸的直接殺死自己的領導并取而代之,同時深淵意志也十分欣賞這一類惡魔,常常會賜予他們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