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問的哈利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偷偷看了眼羅恩。羅恩跟他一樣愣住了。
他又看向前面的艾薇拉。
艾薇拉跟哈利對視一眼,攤開雙手表示愛莫能助。
她知道确實是知道,但是就算是知道她現在也沒辦法告訴他啊。
沒見斯内普就在他旁邊站着的嘛。
而赫敏從聽完斯内普的提問便在哈利的旁邊高高的舉起了手。
“先生,我不知道。”哈利硬着頭皮開口。
“你不知道?那我們來換個問題。”斯内普假裝沒有看見赫敏高舉的手臂,“如果我需要一塊糞石,你應該從哪裏入手?”
赫敏剛剛放下的手再次高高舉起,甚至比上一次更高。
哈利卻根本不知道糞石是什麽。他瞟了一眼旁邊激動的赫敏并且盡量避開視線中馬爾福刺眼的嘲笑。
哈利看向正前方的艾薇拉,卻發現艾薇拉正低着頭。
他隻能無奈開口:“我不知道。”
艾薇拉此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水仙?百合的一種?百合……Lily?……
加上艾草……
她立刻想到了百合的花語:
“我直到死亡都無法擺脫對你的悔意。”
斯内普他是在說:我對莉莉的死感到悔恨……
想明白的瞬間,艾薇拉咬了咬唇,擡頭看向斯内普。
她的眼中是翻滾的要溢出來的情緒。
“開學前,你大概一本書也沒看過吧,波特。”絲毫沒有注意到艾薇拉眼神的斯内普還在刁難着哈利。
哈利倔強地看着斯内普,他覺得這個老師有些過于針對他了。
斯内普盯着那雙翠綠色眼睛:“那麽——請你告訴我——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之間有何差異?”
這時,赫敏站了起來并用帶着迫切的眼神望着斯内普。
“我不清楚——不過很明顯赫敏知道答案,您爲什麽不讓她嘗試一下呢?”哈利小聲地嘟囔着。
斯内普皺起眉頭,扭頭對赫敏說道:“坐下。”
“聽好了,波特。”
“将水仙根粉和艾草混合在一起可以調制出一種名爲生死水的效力很強的安眠藥。”
“糞石可以從山羊的胃裏獲得,有着出色的解毒功能。”
“最後,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代表同一種植物,統稱爲烏頭。聽清楚了嗎?”
斯内普的視線終于放過了哈利,他掃視全班:“你們爲什麽還不開始記筆記?”
教室裏立刻響起一陣摸索羽毛筆和羊皮紙的沙沙聲。
在一片嘈雜聲中,艾薇拉低着頭,手中的筆卻是根本沒有動。
“1998年5月2日,西弗勒斯·斯内普死于霍格莫德村尖叫棚屋。”
這句話一直回蕩在艾薇拉腦海裏。
三個問題。
一句話——
一句說不出口的話。
一條命——
一條早已不在乎的性命。
他用了一輩子去彌補他的悔恨。
這樣的人,這樣失去了至愛的人,這樣對世界沒有任何留戀的人……
她要救他嗎?
她又該怎麽救他——
他願意……被她救嗎……
艾薇拉握緊了手中的筆,這是她少有的優柔寡斷。
她想随緣不用強求,可偏偏她潛意識裏又一次次提醒她如果不去竭盡全力她必定會後悔。
艾薇拉閉上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氣。
再看看吧,離那個時候還有七年呢。
艾薇拉收回思緒,認真做起了筆記。
“波特,由于你頂撞老師的行爲——格蘭芬多扣一分。”
艾薇拉:好熟悉的扣分話術,好像聽過……
斯内普繼續向下點名。
“艾薇拉…”
艾薇拉聽到這低沉的聲音,下意識的身體一顫。
再下一秒她人就已經起立了。
感受着周圍哈利羅恩他們好奇的目光,艾薇拉咬咬牙。
該死的條件反射!
但是此時再坐下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斯内普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那雙黑色的眼睛淡淡地看着她:“爲什麽你沒有姓氏呢?這位……小姐?”
艾薇拉壓下心中的思緒,揚起一抹乖巧的笑容:“不好意思,教授,我來自東方華夏。艾薇拉隻是我起的英文名字,我的姓氏…在這裏并不存在。”
“好吧。”斯内普倒也沒有糾結,隻是繼續開口:“來吧,讓我們來試試——”
赫敏坐在位子上,又躍躍欲試的準備舉手。
艾薇拉:???
莫?
她長得又不像詹姆·波特,幹嘛呀這是。
“歡欣劑制作出來往往會伴随有唱歌太多或擰鼻子的副作用,如何規避這種副作用?”
斯内普話音一落,赫敏就愣了,她準備舉起來的手僵了一下,然後低頭開始瘋狂翻書。
艾薇拉眨巴眨巴眼睛。
一年級的所有課本内容她都記在了腦子裏,她敢肯定這絕對不是一年級的内容。
所以,他是故意問超綱的?
不是哥們——怎麽盯上她了?
就因爲她昨天把魔杖插頭上!
她在那勤勤懇懇想着怎麽救他,結果他在這兒難爲她。
艾薇拉心裏罵罵咧咧,面上還要帶着微笑。
哈利、羅恩他們幾個人擔心地看着艾薇拉。
艾薇拉擡眼正好與斯内普對視,透過那雙眸子傳來的巨大壓迫感讓艾薇拉的手不自覺悄悄握緊。
該死,她不想格蘭芬多因爲她扣分。
正在這時,艾薇拉腦海裏響起一道聲音:“宿主,在制作藥劑時加一枝小小的椒薄荷。”
!
天籁之音啊!
她愛死她的系統了!
艾薇拉笑容不變眼睛卻是亮了起來,她直直的看向斯内普:“教授,可以在制作藥劑時加入一支小小的椒薄荷。”
整個課堂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都在等着斯内普教授的回答。
“很好。”斯内普注視着她,良久緩緩吐出一個單詞。
然後轉身接着向下念起了點名冊。
艾薇拉目光閃爍,提起的那口氣終于可以放下了。
斯内普剛剛的眼神深沉到竟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
艾薇拉眯起眼睛,她已經肯定,斯内普是受了鄧布利多的指示,特意關注她的。
她昨天第一次去圖書館,他在。
今天的魔藥課,他又沒來由的針對她和哈利。
針對哈利可以理解,是帶了一點私仇,那她呢?
隻能是因爲鄧布利多的安排了。
就這麽害怕她影響救世主嗎?
艾薇拉摩挲着自己的魔杖,她遲早是要跟鄧布利多談話的,該怎麽面對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