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拉走了兩步,隻覺得腦袋更加沉重,刺痛感一陣陣傳來,她的眼前漸漸模糊。
她想扶着桌子坐一會兒,可眼前已經開始出現了重影。
下一瞬,她腳下一軟,徑直倒在了地上,過腰的長發盡數散在了地闆之上。
:!
壞了,宿主要噶!
在空間裏左看看,右看看,這辦公室裏咋沒人呢?
斯内普人呢?
此時的斯内普正在藥劑室裏清點着藥劑,絲毫不知情外面發生的事情。
在空間裏溜達了兩圈,它出去的話,咋跟斯内普見面啊?
它說自己是艾薇拉養的飛行小寵物?
它覺得斯内普應該不是傻子。
就在糾結借口的時候,斯内普終于從藥劑室裏走了出來。
他剛剛帶上房門,一擡眸,就看見了倒在大廳裏的艾薇拉。
斯内普瞳孔一縮,隻覺得心髒驟停。
他立刻大步沖到艾薇拉身邊,将其攬在了懷裏。
斯内普的手微微顫抖,摸上了艾薇拉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斯内普的手指下意識一縮。
發燒了。
斯内普把艾薇拉抱在懷裏,起身沖出辦公室,直奔校醫室而去。
——————
校醫室裏。
斯内普:“龐弗雷夫人,她還好嗎?”
一向平靜冷漠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緊張與小心翼翼。
龐弗雷搖了搖頭:“不太好,她最近是不是都沒好好休息,而且還着了涼——”
“精神狀态也差極了,典型的神經衰弱。”
龐弗雷的語氣也不太好,她看向斯内普的眼神裏不自覺帶上了一絲責怪:“她應該已經硬撐很久了,全靠藥劑提着精氣神——”
“你個做父親的,平常一點也沒察覺到嗎?”
斯内普張了張嘴,卻終究無話可說。
龐弗雷還想開口,就聽見一聲微弱的呼喚,她立刻垂眸看向身邊床鋪上的小人。
艾薇拉的聲音細若蚊蠅:“夫人,别怪我爸爸,是我太逞強了,昨天又吹了風……”
龐弗雷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她掖了掖艾薇拉的杯子,語氣溫柔。
龐弗雷:“好孩子,是不是我們說話把你吵醒了?你好好休息,就别操心你爸爸了,快睡一會吧。”
艾薇拉卻執拗地不肯閉上眼睛,龐弗雷無奈:“好好好,我不會再說剛剛那種話了,睡一覺就好了,睡吧。”
聽到這句話,艾薇拉終究是撐不住,緩緩閉上了眼睛。
龐弗雷無奈歎了口氣,這孩子,真是護她爸爸護得很。
她用眼神示意斯内普跟自己一起出去。
——————
走出校醫室,龐弗雷和斯内普停下腳步。
龐弗雷放緩了語氣:“剛剛是我越界了,你們父女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我來說什麽——”
“我知道艾薇拉這孩子要強,又不服輸,估計也不愛跟你說什麽。”
“但,西弗勒斯,以後你要多問一問,你畢竟是她的看護人。”
龐弗雷:“她喝了藥睡一覺應該就會好很多了,但她最近萬萬不可再耗費心神了,現在天氣也冷的很——”
“她最好連魁地奇訓練也别參與了,風太大。”
龐弗雷又看了一眼斯内普,歎了口氣:“算了,那孩子有主見的很,誰也勸不了。”
她知道以斯内普的性格做到如今這樣已經很好了,她不該太過苛刻。
斯内普抿了抿唇:“我可以,進去守着艾薇拉嗎?”
龐弗雷點了點頭:“可以,别吵醒了她。”
斯内普:……
他又不是那群吵鬧的孩子……
——————
斯内普又進入校醫室,他極爲小心地挪來一把椅子,坐在了艾薇拉床邊。
他漆黑的眸子裏全是擔憂與自責。
他以爲,經過這麽多年的學習,自己算得上了一位合格的父親——
可他又一次,沒有照顧好艾薇拉……
一直到下午。
艾薇拉才再次恢複意識,她剛一偏頭,就看見了守在自己床邊的斯内普。
他就那樣坐在她的床邊,微微垂着頭。
艾薇拉動了動手指,想要坐起來,斯内普立刻就察覺到了,他擡起頭對上了艾薇拉的眼睛。
斯内普:“艾薇拉你——”
艾薇拉:“對不起。”
兩人同時開口。
斯内普一愣,還是先扶着艾薇拉坐了起來,又順手在她的身後墊上了幾個枕頭,讓她可以倚着。
斯内普:“爲什麽道歉?”
艾薇拉:“對不起爸爸,讓你擔心了,還被龐弗雷夫人那樣說……”
斯内普歎了口氣:“是我做的不到位,明明已經察覺到你太過拼命,卻還是沒有勸你。”
艾薇拉動了動小手握住了斯内普寬大的手掌。
她那雙亮晶晶的黑色眸子就看着斯内普:“不是的,爸爸提醒我了啊,讓我别用太多時間回溯——是我太逞強了。”
艾薇拉撅起嘴巴,都怪昨天在密室裏出來,頂着一身汗吹了那麽久的冷風,不發燒才怪了。
不然她靠着藥劑絕對出不了事的。
:……
艾薇拉拉着斯内普的手,即便聲音有些嘶啞,但還是一字一頓,認真開口。
艾薇拉:“爸爸,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明天就能活蹦亂跳了——你是最好最好的爸爸——”
“拜托,不要自責……”
以她對斯内普的了解,他絕對會把她這次生病都怪在自己身上。
斯内普避開了艾薇拉的視線,想轉移話題,手卻被艾薇拉拽的死死的。
艾薇拉:“爸爸……”
斯内普終究是點了點頭。
他把床頭邊的一杯藥遞給了艾薇拉:“來,先把這杯營養液喝了。”
艾薇拉乖乖地幾大口就喝完了,斯内普又立刻遞上了一顆糖果。
斯内普:“艾薇拉,你有沒有想過,在你五年級結束O.W.L.考試之前,你要一直修習五門選修課——難不成你要一直靠藥劑來穩定你的身體狀态嗎?”
艾薇拉含着糖果,垂下了腦袋,口齒有些含糊:“可是——”
可她上輩子的課程明明跟現在差不多啊,怎麽就這麽虛弱了呢?
注意到了艾薇拉的遲疑,斯内普眼裏劃過一絲疑惑,想到龐弗雷說過的話,斯内普還是決定追問一下。
斯内普:“怎麽了?”
艾薇拉措了一下辭:“就是——我覺得以我的精力,不應該才學了這麽多東西就這麽虛弱的……”
艾薇拉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默默閉上了嘴,她自己很清楚她可不是隻學了這些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