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在霍格沃茨地下辦公室,燭光搖曳,映照出艾薇拉和斯内普的身影。
辦公室的後面是堆滿古老書籍和魔法物品的書架,空氣中彌漫着草藥苦澀的氣息。
斯内普:“準備好了?”
艾薇拉:“嗯!”
今天是艾薇拉第一次正式嘗試使用攝魂取念,她已經完全理解了斯内普那本筆記裏的内容。
艾薇拉握着魔杖,心裏倒沒什麽緊張的感覺。
畢竟她跟斯内普都十分清楚地知道這次嘗試她肯定看不出什麽,隻是先來試試手。
且不說斯内普的大腦封閉術厲害到就連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都看不出來他真正的記憶。
而且伏地魔死之前的雙面間諜的身份早就讓斯内普習慣了每時每刻,日日夜夜在腦海裏運行着大腦封閉術。
就算待會斯内普偷偷放了水,不再運行大腦封閉術,憑着艾薇拉這種新手,也不太可能看到什麽場景。
艾薇拉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行動。
艾薇拉擡眸看向斯内普,心中好像感覺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輕微感應,仿佛在牽引着她。
艾薇拉眨了眨眼,覺得自己這是提前進入了狀态,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嘿,說不定她一次就能練個差不多呢?
斯内普輕聲開口:“好了,現在試着開始吧。”
艾薇拉眉頭微蹙,眼裏帶上了認真,她按照動作揮舞魔杖,念出了咒語——
“攝魂取念!”
瞬間,艾薇拉隻覺得自己像是一片羽毛般飄進了另一個世界,但不過一瞬,那感覺便消失了。
斯内普看着愣在自己面前的艾薇拉,心下了然。
斯内普:“沒看到是嗎?”
他走到艾薇拉身邊,輕輕順了順艾薇拉的頭發,語氣平和。
斯内普:“這很正常,艾薇拉,你不能指望一次就能成功,這是很難以掌握的一項技能。”
艾薇拉回過神來,她垂下眸子,語氣低落:“是的,爸爸,什麽都沒看到——你的大腦封閉術果然太厲害了。”
斯内普:“對于今天來說,你成功地進入了攝魂取念的狀态,這已經足夠了。”
“你做得很好,艾薇拉。”
斯内普:“那麽,要再嘗試一次嗎?”
艾薇拉搖了搖頭:“不——”
“不用了,爸爸,我突然想起來我明天要交一份作業,現在不去寫我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艾薇拉的語氣裏透着一絲可憐巴巴。
斯内普微微颔首:“好,那我們明天繼續。”
艾薇拉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跑出了辦公室。
斯内普眨了眨眼,收回視線,大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他身後的黑色長袍随着步伐移動,像黑湖湖水一樣在斯内普周圍隐隐流動。
——————
斯萊特林寝室内。
艾薇拉關上房門,走到了桌子邊。
她扶着桌角,一雙眼睛失神地看着自己手裏的魔杖,握着魔杖的手此刻還在微微發抖。
她騙了斯内普——
她看到了。
盡管很不可思議,也很不能讓人理解。
但艾薇拉确實看到了。
斯内普的記憶碎片,各種各樣的記憶碎片。
大量的記憶碎片在她眼前閃過,就像是一瞬間塞進她的腦子一樣,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艾薇拉捂着腦袋,隻覺得一陣頭大,剛剛被沖擊的記憶碎片再次在她腦海中一一展現。
——————
那是一處房屋。
客廳裏的光線昏暗,窗簾常年緊閉,隻有一絲微弱的日光透過厚厚的織物滲入。
牆壁上挂着幾幅畫框,雖然不是什麽珍貴的藝術品,隻是一些風景照和一些藝術幾何圖案,卻透露出一絲溫馨。
客廳茶桌上的一盞老式台燈投射出搖曳不定的光影。
那不是她記憶中的蜘蛛尾巷,也不是如今的蜘蛛尾巷。
比她第一次見到的蜘蛛尾巷要多了些溫馨,卻又比不過斯内普爲她重新裝修過的蜘蛛尾巷。
客廳沙發的旁邊癱坐着一個男人,他的手邊還握着一個酒瓶。
他的嘴裏還在嘟囔着“敢騙老子錢”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髒話。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從樓梯口走下了一位瘦削的女人。
女人走到男人身邊,抱住了酗酒倒在沙發邊上的男人。
她輕聲開口:“别擔心,隻是失了錢财,我們還在。”
男人看着女人的目光,終究是掩面痛哭了起來。
他們的兒子,看着不過兩三歲,站在一旁,也趔趄地跑到了父母的身邊。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抓住了男人的衣袖,似乎也在安慰難受的父親。
那小孩子的面容與如今的斯内普有幾分相似,艾薇拉自然認得出來,眼前的孩子是斯内普。
那個男人和女人是他的父母——
艾琳·普林斯,托比亞·斯内普。
西弗勒斯小小一隻趴在女人的胳膊上,稚嫩的聲音在客廳響起:“不哭,不哭……”
艾薇拉下意識伸出手,卻在下一瞬意識到,眼前不過是斯内普的記憶。
她碰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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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輪轉,還是在蜘蛛尾巷的房子裏。
不同的是——
客廳裏,一張破舊的沙發橫陳在角落,它的布料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露出裏面黃色的海綿。
沙發前的茶幾上散落着一些空瓶子和煙蒂。
牆上的壁紙剝落,露出斑駁的牆面,牆上的挂鍾早已停止走動。
西弗勒斯坐在客廳角落的地闆上。
他抱着膝蓋,整個人倚着破舊的牆壁,縮在牆角中,眼睛緊緊盯着二樓的房門。
房間内。
托比亞:“他就是個怪物!”
艾琳不安地開口:“别這樣,比亞,他隻是——”
“隻是會魔法,他隻是個巫師而已……”
男人的聲音更加暴躁:“巫師?!我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是那種怪物!”
“是你,是你!”
托比亞怎麽還會想不明白,結婚這五年來,所有的不對勁都被他串聯起來。
托比亞:“你也是怪物!生了個小怪物!你要害死我!”
他伸出手死死地握住了艾琳的脖子,眼裏全是狠辣。
艾琳垂下眸子,默認了這件事,一雙手掙紮着握住了托比亞的手腕,試圖掙脫。
就在艾琳快要斷氣的那瞬間,托比亞松開了手,艾琳一手扶着桌子,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托比亞還是氣不過,他揚起手,狠狠地扇了艾琳一巴掌。
艾琳的頭偏向一邊,整個人因爲這一巴掌的力氣摔坐在了地闆之上,嘴角瞬間染上了一絲血色。
清脆的巴掌聲制止了門外西弗勒斯準備敲門的動作。
他睜着一雙黑色的眸子,滿眼無措。
他不明白,自己隻是讓家裏的盆栽開了一朵花,父親就那樣暴躁。
他擁有神奇的力量,他的父親爲什麽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