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酒懶得和這女人多費口舌。
他擡擡手,微風憑空吹動,将腳下喪屍的灰燼殘骸吹向一旁,剛剛好清理出一條幹淨的小路。
秦肆酒和傅時擡腳往外走。
縮在角落的衆人警惕地探着腦袋看向外面。
入目皆是灰燼,路上空無一物。
他們這才放下心,跟在秦肆酒和傅時的身後往外走去。
落到隊伍最後面的女人緊緊抿着唇,思考剛剛二人對自己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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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酒找到了一個停在路邊,狀态稍微好一些的車子。
他眼神看向傅時,又對着駕駛座的位置揚揚下巴。
“勞煩執行長開個車?”
傅時扯扯嘴角,坐進了駕駛座,但是嘴上還說着:“我是你司機?”
秦肆酒彎彎唇角沒說話,隻是徑自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他看着傅時臉上的表情,隻覺得想笑,也确實笑出聲了。
傅時将車子啓動,“偷笑什麽?又想到什麽壞事了?”
秦肆酒搖搖頭:“沒事。”
他隻不過是想到曾經小瘋子也說過同樣的話,做過同樣的事罷了。
嘴裏嚷嚷着‘我是你司機?’可身體卻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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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剛起步,秦肆酒那頭的車窗就被人敲響了。
是剛剛那個女人。
秦肆酒按下車窗,還沒開口,女人就出了聲。
女人像是怕秦肆酒沒耐心聽完一般,連忙說道:“請帶我一起走。”
秦肆酒‘噗嗤’笑了出來,語氣卻十分冷漠:“你該慶幸我不殺女人,乖乖躲起來才對,怎麽現在卻主動跑到我面前要跟着我?”
女人的瞳孔不住地震顫。
一想到剛剛的畫面,她就覺得後背直冒冷汗。
“我隻是想要讓這個世界好起來,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說,老大...是毀滅世界的幕後之人,我定會去殺了他,再自殺給你謝罪。”
秦肆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開口答應了。
他笑眯眯地說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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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上車之後十分拘謹。
秦肆酒看了一眼後視鏡,剛剛的那些幸存者們不知道從哪裏也找來了幾輛車子,正安靜地跟在他們後面。
傅時自然也看見了,“甩開他們?”
秦肆酒搖搖頭:“随他們跟,這一路上如果遇見喪屍,是生是死看他們命。”
他勾唇笑着:“免費觀賞一場大逃殺也是不錯的選擇。”
女人沉默地聽着前面二人的對話,發覺這兩人是真的鐵石心腸也是真的瘋。
她的臉色沉了沉...
如果血清真的在季憶的身上...
他會拯救這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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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酒的聲音打斷了女人的沉思。
“在想什麽?”
女人吓了一跳,猛地擡頭:“沒什麽。”
秦肆酒拖腔帶調,還有幾分戲谑:“我猜猜...你在想我這種人會拯救世界嗎?”
女人的眼珠在眼睛裏亂轉,緊張地說道:“沒有,我隻是...”
秦肆酒對這個話題壓根沒興趣,轉瞬之間便變了話頭:“說說吧,你老大是誰?”
女人不知道爲什麽話題跳轉的這般快,心髒卻還在因爲剛剛被輕易看穿而劇烈的跳動着。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組織内的人管他叫c。”
“c?”秦肆酒點點頭,心中劃過幾分熟悉的感覺。
他腦海中隐隐約約劃過一個畫面,但是真讓他去回想,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傅時哼笑一聲:“我還abdefg呢。”
秦肆酒:“.....”
傅時成功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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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沉默之中,女人鼓起勇氣問道:“你要怎麽證明你的血液中含有血清?”
“嗯?”秦肆酒胳膊肘支在車窗上,手腕托着自己的側臉。
他懶散地回道:“自證陷阱?”
女人緊緊盯着他的側臉。
秦肆酒閑閑地在車窗上劃了一道,灰塵立馬被他拂走,沾在他的指尖。
“我憑什麽要證明?”
秦肆酒用紙巾擦幹淨自己的手指,繼續說道;“憑着你們的三言兩語就意圖把漫天的灰塵揚到我的身上?是你們該拿出證據。”
女人不說話,因爲她知道,季憶說的是對的。
老大給她下達任務的時候也隻是口說無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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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開回了SA的總部。
幸存者們這一路上遇見的喪屍們,都被他們一咬牙加速碾了過去,竟然全都完好無損地跟到了這裏。
以SA總部大樓爲中心,方圓百裏處設置了幾道電網和鋼鐵栅欄。
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别有專人把守。
往裏走是層層疊疊檢查身體的關卡,确保進來的人沒有被咬,沒有潛藏的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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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剛關閉引擎停下,把守大門的兩名異能者立馬嚴陣以待,同時也舉起了手上的步槍,對準了這幾輛車子。
秦肆酒和傅時走下車,女人也緊跟着打開車門。
把手的人看見傅時的那一刻,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小跑着過來。
“老大!你終于回來了!”
“嗯。”傅時掃了一眼路障和周邊的設施,“錢冬呢?”
“冬哥和蔣哥估計去北門檢查了,一會就回來。”
“行。”
後面車輛的幸存者們也紛紛顫抖着身子下了車。
他們既害怕又興奮。
這裏應該是能拯救他們的...唯一安全的地方了吧?
可是...這裏卻是他們憎惡的害怕的異能者的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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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衆人,那兩名SA的成員重新舉起槍支。
吓得這些人連忙舉起了雙手。
傅時短促地笑了一聲:“這些人是幸存者,安排人仔仔細細檢查好是否被咬,然後安排進安全屋。”
“是!”
那兩名成員又重新将視線投到二人身後的女人身上。
“那這位...”
女人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麽,也許自己做錯了決定。
不該跟着這兩人來。
但是...她隻是想要拯救世界,隻是想要跟着一個真正爲世界好的人而已。
秦肆酒和傅時的話遲遲沒落下,這對女人來說是一種無聲的折磨。
就在女人以爲自己要被就地處死的時候,秦肆酒忽然說道:“她跟着我。”
傅時皺着眉掃了女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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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錢冬和蔣楠也走了過來。
看見傅時和秦肆酒的一瞬間,二人換爲了跑的。
錢冬的眼眶通紅,看起來是哭過。
蔣楠則是邊跑邊大聲喊叫着,手卻摸向腰間,一把抽出了手槍對準秦肆酒。
他的聲音快要消散于風中,卻還是清晰地傳進衆人的耳中。
“老大!季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