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頂級的就是頂級的
阿斯德納星系,匹諾康尼,夢境十二時分—熱砂的時刻。
這是一個由熱浪與原野組合起來的夢境世界,在“匹諾康尼夢境世界導覽”的推薦中一度位列墊底。
卻擁有整個匹諾康尼最多的酒館,被标榜“匹諾康尼,無名客必打卡夢境”的N0.1,就連繁華夢幻的大都市在無名客心中都要低它一頭。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一棟棟的高樓建築群落,也并非是霓虹燈閃耀不止的巨大廣告招牌。
這裏是一望無際的原野,坐落着西部牛仔風格的木屋酒館和談笑間舉杯牛飲的逐夢客。
但在那些留戀大都市繁華夢幻的逐夢客中一直流傳着一種說法,在熱砂的時刻那片廣袤的土地上,随意走進一家酒館。
如果你向調酒師索要一瓶威士忌類的特調,那一定會被酒館中所有的逐夢客細心呵護着離開這裏,并溫馨地提醒你,這裏不是小孩子和軟蛋該來的地方。
有好事者當然想知道這種傳聞的真假,但駐足停留在熱砂時刻的逐夢客們對此諱莫如深。
隻說熱砂的時刻歡迎每一位富有開拓精神的旅人,絕無區别對待的意味。
手機系統時間13點四十六分,球籠自天邊由遠及近,在漫天原野上空的鐵軌站台前緩緩停下。
朦朦胧胧的浮光裏飄着細密的沙礫,風裹挾着熱浪打在球籠玻璃上。
球籠一側打開,熱浪鋪天蓋地湧進球籠裏,廣闊的原野也一覽無餘。
三月七走出球籠,一隻手捂着裙擺防止被風吹着揚起來,另外一隻手先按下相機的快門按鈕。
她俯瞰着整個熱砂的時刻,心裏忍不住腹诽,很懷疑這種地方舉辦蘇樂達海選會場的真實性,如果真的是熱砂分會場,那她覺得多半都是西部牛仔風格的各路美女。
三月七心裏還沒嘟囔完,一陣狂風吹來卷起她的裙擺肆意搖曳,好在她早有準備,一隻手死死壓住裙擺,這才沒走光給江凡增添“幸運色狼”這種動漫經典屬性。
相比心裏滿是狐疑的三月七,最後才走出球籠的江凡心裏卻滿是感慨,眺望着廣闊的原野,聞着熱風裏粗制烈性酒的味道,他忽然有些懷念。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有過西部牛仔一般波瀾壯闊的人生履曆,左手端着烈性伏特加豪爽痛飲,右手摟着性感的西部美女放聲大笑,好一個放蕩不羁的牛仔。
可惜那種浪迹天涯般牛仔的逼格沒有維持多久就被卡芙卡破功掉了,但仍然俘獲了‘萬千’懵懂少女的芳心。
“确定這裏是熱砂的時刻了吧?”伊莉絲左看右看,渾然沒有三月七同款的困擾,反而驚歎于這廣闊的原野。
這裏果真和【黃金的時刻】不同,與其說不同,不如說是分别的兩個世界。
前一段時間她們還沉浸在繁華夢幻的夜之城中,現在反而迎着陽光吹着熱浪,置身于萬物寂寥的原野之上。
如果非讓她來形容,那可能就是遊玩兩個不同的遊戲,一款是置身于未來世界,更換義體能夠上天入地,一款是置身于舊世界,扮演西部牛仔浪迹天涯,懲奸除惡,足夠應景。
“确定,很确定,剛才路上我還瞧見一個‘熱砂時刻歡迎你’的标語呢。”江凡點頭。
“這和咱想象裏的有點不一樣...總感覺我們好像都穿錯衣服了。”三月七低頭瞧着随風搖曳的裙擺,表情複雜,“我們是不是應該換一身西部牛仔的打扮?而不是裙子和西裝...”
“這叫差異化,就像一群雞蛋裏冒出一個鴨蛋來,你是先看雞蛋還是會先看鴨蛋?”江凡走在前面帶路,振振有詞地解釋說,“如果我們長的醜,那看向我們的目光一定是嘲笑和嘲諷,可你對自己的容貌不自信嗎?”
三月七遲疑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江凡說的是那麽的有道理。
就像一群谛聽裏忽然冒出來一個列車長來,那她肯定要轉移視線緊緊盯着列車長看,而不是去看那群谛聽。
三月七覺得心裏舒服了不少,扭頭看向姬子想要尋求一下姬子姐姐的認同,可轉頭的一瞬間,卻忽然愣住了。
她左看右看,全是橫看成嶺側成峰,摯友星不在這裏,她忽然意識到除了楊叔和江凡以外,她好像是最趨近于平坦的。
若是拼可愛,那她一定很自信,可她從電視裏看過各式各樣的海選節目,沒有一家海選會膚淺到隻看臉。
不然姬子姐姐頂着白露的身材...那肯定就不是姬子姐姐了...
幾個人走出球籠的停靠站台,餘晖的光照在他們的背後,周圍一片熾熱。
伊莉絲挽着江凡的手急匆匆地走在前面左顧右盼,黃泉咬着桃子緊跟在後面,有心事的德麗莎也恢複了心情,哼着歌腳步輕快。
姬子和瓦爾特依然淡定,隻剩下三月七滿懷心事被落在了後面,暗戳戳地咬着嘴唇,第一次覺得星的話是那麽的有道理。
“美少女從來都不是完美的,就像我,我的不完美就是太過于完美,以至于連翻垃圾桶這種小事都被無限放大。”星振振有詞的聲音回蕩在三月七的腦海裏。
前面帶路的江凡忽然站住,緊跟其後的黃泉和德麗莎她們也停住腳,三月七一直低頭走路,來不及刹住也來不及看,一頭撞在姬子背後。
她哎呦一聲,趕緊捂着腦袋退後一步,擡起頭來,吃了一驚。
原以爲是蘇樂達的海選會場,可眼前卻是一座酒館,因爲有亮着燈的廣告牌橫在房檐下,圖案是一杯冒着泡的酒。
酒館的沙龍門被風吹的微微搖晃,三月七探頭打量着整座酒館,正準備詢問江凡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隻聽見酒館裏傳來兩聲豪笑。
有人大聲說:“本姑娘就是喜歡頂級的好酒!頂級的就是頂級的!一分錢一分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