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暗号
垃圾桶讓人眼熟,那上面的塗鴉更讓人眼熟。
雖然沒指名道姓,可會選擇在垃圾桶上留下标記的人也就隻能是她了,無時無刻都透着一股清新的腦回路。
“走吧,星一定在這座城市的某個地方,不要管引渡人了,我們是偷渡進來的,可不是人家邀請進來的。”江凡嘴裏叼着面包,“沒準人家正盯着我們,心想這群不速之客是哪裏冒出來的呢。”
“嗯,沒錯,我想到處看看這座夢境,它...總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熟悉。”德麗莎低聲說。
三月七剛想發表意見,江凡已經轉身走出去七八米了。
他一旦做出決定并實施行動,就很少有人能勸阻。
況且他的判斷又很少出現錯誤,不像另外兩位難兄難弟時常會陷入嚴重的智商重災區,所以星穹列車上下都很少反對他的決策和意見。
瓦爾特和姬子她們默不作聲地跟上,左顧右盼地打量着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德麗莎也沒得選,跟在後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順着時隙廣場一路前行,巨大的鍾表小子就懸在樓群裏,三月七從左看到右,又從上看到下,卻再也瞧不見一個垃圾桶了。
心裏正要感慨星的神龍見尾不見首,卻忽然隐約聽見有人嘿嘿地笑:“翠絲阿姨的面包嗎?我以爲你又要買橡木蛋糕卷來着,拿走我的附屬金卡,随便刷,對了,可以喂我吃嗎?我手占着地方呢。”
三月七再順着聲音看過去,星正坐在露天的餐車旁邊,左手抱着垃圾桶,右手拿着畫筆龍飛鳳舞,滿臉無奈。
意思是說因爲我在給垃圾桶畫标記做暗号,隻能讓你幫忙喂我吃面包了。
還張着嘴挑眉示意坐在她對面的少女趕緊動手把面包塞她嘴裏,仿佛很餓似的。
三月七很懷疑自己大抵是瞎了,而且她也很懷疑星現在一點也不餓,先不讨論喂不喂面包的事情,她居然就這樣把賣命的錢給出去了?
“哇噢。”江凡忽然說。
“哇噢。”伊莉絲也說。
姬子很詫異,瓦爾特也很驚訝,德麗莎也面色複雜,除了黃泉又一次跟在後面沒了影子,不知道又迷失在哪裏以外,隻有三月七不哇噢,滿臉糾結。
她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癢,像是要長一個紅櫻桃似的。
她在外面又是參加蘇樂達海選會場又是唱歌跳舞走上紅地毯,就是想要把去向不知所蹤的星找回來,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可任由她累死累活,忙碌得跟騾子一樣,星卻潇灑地待在流夢礁裏,身邊有美少女相伴,還很風騷的想要喝甜水吃面包。
“小三月别生氣,沒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能不是初犯來着。”江凡生怕三月七臉不夠綠,在一邊添油加醋。
“很熟練,不像演的。”德麗莎也發表銳評,她很樂意看見那個灰色小鬼滿臉窘迫的樣子。
三月七不說話,旁邊的江凡卻很有眼力,第一時間就把懷裏的面包袋遞過去,還拍拍她的肩膀,意思是說我們與你同在。
......
“面包要撕成小塊,不然我咽不下去,最好我吃面包的時候能給我遞來一杯牛奶,沒吸管?不是還有嘴嗎?”星低頭在垃圾桶上畫着本人的肖像當做暗号,完全沒注意有人抱着面包已經悄悄接近了她,聽得滿臉複雜。
星一門心思在垃圾桶上創作,揮筆龍飛鳳舞,沒注意到坐在她對面的流螢已經沉默,壓根動也沒動。
這位藝術家還是新手,七嘴八舌的時候忽然發覺面包還沒遞到她嘴邊。
剛一歪嘴準備大大咧咧地說是要準備把面包泡進牛奶裏喂我吃嗎,卻發現頭頂忽然被陰影罩住。
星抿了抿嘴,心說這面包泡得也太快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剛擡起頭,卻瞬間變了臉色,下意識挺直腰杆。
星愣住了,穿着藍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一邊,雙方都是虎軀一震,女孩是震驚星居然能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星是震驚現在的情況。
女孩緩緩地低頭,和坐在椅子上矮她一個頭的星對視。
星心說完了完了,這還搞屁啊,還吃什麽面包?
就算三月七相信她是在繪制暗号标記爲了重逢做努力,可三月七沒理由相信自己是單純的想喝牛奶。
好比潘金蓮給武大郎送藥,就算她溫柔地喊大郎該吃藥了,也沒有觀衆相信潘金蓮沒在藥裏下砒霜。
星被三月七凝視着,心裏也沒底,她努力繃着臉,把左手抱住的垃圾桶展示給三月七看。
意思是說你瞧,我在給垃圾桶化妝做标記哩,但眼角的顫抖已經很明顯了。
三月七滿臉複雜,默默把懷裏的面包袋解開,抽出一根碗口大小粗的面包遞過去,意思是說張嘴悶了它。
星那邊滿心糾結準備跟碗口粗的面包做鬥争,江凡這邊卻和流螢打起了招呼。
畢竟曾經在酒店裏有過交集,也一同吃過飯,也算是比較熟絡,在一次碰面也沒有什麽生分感和距離,反而還很自來熟,仿佛家中的長輩關心晚輩的身體和工作。
......
身體已恢複,還沒死,隻是普普通通的高燒39度,沒死就接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