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仰卧起坐
第406章 仰卧起坐
匹諾康尼,流夢礁,綿密的雨幕漸漸小了。
讨論完拯救匹諾康尼匡扶同諧走上正軌的大事以後,星期日便橫穿馬路,頂着瓢潑的大雨走到了街對面。
歪着嘴淡淡地說江凡先生,現在是我們兄妹的私人時間,還請您去和星穹列車的各位無名客們一起,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說着星期日還微微一探身,橫在知更鳥和江凡中間,任由身後的知更鳥如何輕拽他的袖口也不挪動半步,像是一堵牆,滿臉堅不可摧。
站在同一個房檐下避雨的流螢看愣了,隔着江凡的背影,站在對面的星期日臉色平靜,瞳子很深卻并不明亮。
像是有層霧把一切都蓋住了,可身上卻違和得流露出半絲敵意,仿佛被偷了家的農夫,正尋思着怎麽掄起鋤頭猛砸偷他瓜的猹。
可江凡卻跟沒事人一樣,像是沒察覺出星期日身上冒出的嫌棄和冷淡,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星期日的臉瞬間就綠了,可沒等他說話,就聽見江凡繼續說,
星穹列車組和仙舟聯盟都是哥們,匹諾康尼的事我們自然也義不容辭,我們現在可是站在同一戰線的家人!
星期日本想反駁一下江凡關于“一家人”這件事上的觀點,可這時候,街那邊的星打着雨傘賊兮兮地湊過來了,張嘴第一句話就說知更鳥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星期日有些沉默,不知道星是從哪裏和知更鳥見的面,可沒等他納悶完,就聽見星說,還是你上次和江凡出席晚宴那身露肩禮服更好看!
露肩膀露大腿,身材曲線真心棒!不愧是大明星,身材保養一流的!你挽着江凡手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嫉妒恨的牙癢癢哩!
星期日沉默着不說話,心裏恍惚間翻江倒海,臉色介于青與黑之間快速變換,任由知更鳥如何輕聲喚他也沒半點反應。
星本想跟知更鳥接着叙叙舊,可忽然就被江凡拉走了,剛擡起頭想發表疑惑,耳邊就聽見江凡低聲說别回頭,小心紅溫哥先給你一巴掌。
巨大觀景台旁邊的遮陽傘下,星穹列車組的成員彙聚,翹首以盼着星,默默祈禱着她沒有被星期日打死。
隻有三月七低頭看着腳尖,在想腳下的積水坑裏會不會有蝌蚪。
瓦爾特盯着遮陽傘外的雨幕,隔着密集的銀色絲線看見了撐着傘把江凡帶回來的星。
兩個人正交頭接耳嘀咕着什麽,但腳下的動作卻不慢,幾秒鍾的功夫就探身走進遮陽傘庇護下的空地裏。
江凡抖了抖雨傘,收起來放在桌子上:“都問的差不多了?已經做好選擇了嗎?”
“嗯,星期日和我們說了不少,匹諾康尼大劇院本身就是星核的化身,一切的幕後黑手極有可能是匹諾康尼的夢主,歌斐木。”姬子輕聲說。
“跟我知道的信息差不多,那位加拉赫,虛構史學家,在幾天前就聯系到了我,選擇和我攤牌,想讓我用仙舟聯盟的身份協助他們。”
“知更鳥也是,我們先前也有碰面,她進入流夢礁的事,我也清楚的很,又或者說,那是我們兩個人的計劃。”江凡轉頭看着姬子和瓦爾特,“所以接下來呢?你們有什麽打算?”
“星期日和知更鳥提出要去找那位夢主對質,我選擇和他們一同前往,雖然是我主動提出随行,但此行面對夢主...恐怕也兇多吉少。”瓦爾特說。
“楊叔不是會手搓黑洞嗎?這夢主難不成很厲害?是個危險人物?”星瞪着眼睛,滿臉驚訝。
“身爲匹諾康尼的分家領袖,夢主背後恐怕是整個同諧勢力,更何況星核也在他手中,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我想...我們要以面對令使的姿态去面對夢主。”姬子解釋說。
“令使?像鏡流小姐那樣?...不然楊叔還是别去了吧......”
“這也不行,先不談知更鳥小姐,我總覺得方才星期日先生的态度有些不對勁,特别是星問他有沒有準備接受其它派系懷抱的時候...雖然隻是一種感覺,但至少得确保他不會臨陣倒戈。”
頓了一下,瓦爾特轉頭看向星:“星,你身上應該帶着公司使節給你的那件信物吧,可否借我一用?”
星愣了一下,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硬币:“這玩意是信物嗎?這東西不是抓娃娃機用的遊戲代币嗎?”
“不,這枚籌碼...應該說這枚硬币,實際上是個小型發信器,他恐怕是打算用這個裝置來追蹤你的動向,或是在需要的時候與你聯絡,沒想到在這種場合上幫了大忙。”瓦爾特說。
“砂金...那兄弟真的還活着嗎?”星摸了摸下巴,“找夢主談判和他也有關系嗎?難道楊叔是打算栽贓嫁禍?把砂金的死扔給夢主?”
“對了,但不多。”瓦爾特搖了搖頭,“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與公司合作不失爲一種制衡家族的辦法。”
“一但談判出現變故,相當于坐實了家族染指星核的意圖,這可是那位使節夢寐以求的突破口,屆時,我會利用這枚發信器将消息傳給公司。”
“唯一要賭一把的,就是砂金是否還平安無事,”瓦爾特沉吟說,“不過公司線路向來有專人密切監聽,更不用說他是戰略投資部的重要幹部,單是傳遞消息應該足夠了。”
“可星不也是星際和平公司的高級幹部嗎?”三月七一指星,“楊叔不如把星帶上,那豈不是能事半功倍?”
星豎着耳朵正聽着楊叔侃侃而談呢,忽然聽見三月七把矛頭指向自己,吓的差點蹦起來,心說我咧個去啊,你是沖我的啊!
“我就是一個吃閑飯的,公司哪裏會把我放在心上,他們恨不得少一個吃這個鐵飯碗呢?”星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站在一邊的江凡很擔心她會把腦子搖飛出去。
“這倒不用,如果有任何閃失...不用管我,一定要封印星核。”瓦爾特沉聲說。
三月七心裏一緊,總覺得楊叔的發言簡直像是視死如歸的英雄,頂着槍林彈雨也要用炸彈轟開敵軍大本營,隻給後方的戰友們一個堅挺的背影。
三月七抽了抽鼻子,左看右看,卻發現江凡早已經在一邊的長椅上坐下了,叼着棒棒糖和伊莉絲有說有笑,一副關我吊事的模樣。
“江凡...你...你難道早有準備?”三月七吸了吸鼻子,很不确定地問。
“準備?什麽準備?”江凡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我隻是相信那個男人,相信仰卧起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