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德納星系,匹諾康尼星環一帶,小型載人商用式飛艦的駕駛艙裏。
隔着加厚的幕牆玻璃,駕駛艙内的駕駛員能在星環一帶的小行星群地帶從上至下俯瞰整座匹諾康尼。
匹諾康尼,盛會之星,數以萬計旅人都趨之若附的夢想國度,此時此刻卻被遮天蔽日如海潮一般的艦隊圍住,好像下一秒浪潮就要撲過來。
“真壯觀,幾十萬的雲騎軍來的轟轟烈烈,那結盟玉兆真那麽好用?”銀狼望着數以萬計的戰艦群,覺得像是看見了鋪天蓋地的螢火蟲。
“結盟雲兆可沒有這樣大的聲勢呢。”卡芙卡擦拭着槍械随口說。
“那你喜歡他嗎?你會喜歡他多久?”銀狼望着匹諾康尼,忽然話鋒一轉,像是從侏羅紀忽然轉到賽博朋克時代,輕聲說。
卡芙卡擡頭,看見她把遊戲機放在旁邊,瞳底映着群星,臉上難得地寫滿認真,知道她在想心事,于是也認真起來,“不知道,也許我體會到自己生命的價值以後就不再喜歡他了?”
“那如果他忽然跟你求婚,你也腦子一熱嫁給了他,你還能體會到自己生命的價值嗎?那你是不是就會一輩子喜歡他?”
卡芙卡想了一會兒,搖頭,“不可能的,我沒有喜歡過誰一輩子,也沒有喜歡過什麽東西一輩子,對我們來說,一輩子永遠都是未知的時間,都過于奢侈。”
“可天衣五人隻是不知道恐懼是什麽,但沒有說不知道感情是什麽啊。”銀狼認真地說,“他雖然是個臭遊戲簍子,但玩弄感情欺騙自己可不好,卡芙卡。”
卡芙卡低下頭,看見銀狼口袋裏揣着露出半截的限量款遊戲卡帶,忽然就笑了起來。
咯咯地笑聲讓銀狼直哆嗦,下意識捂住裝着遊戲卡帶的口袋。
“先說好,我可沒有接受任何形式的賄賂,我的話都乃肺腑之言。”銀狼面露正義,“喜歡什麽人,就要趕緊對他說,不然你什麽都抓不住。”
“别用那種表情看我,雖然我沒有戀愛經驗,可我起碼也算得上是一個遊戲大神,galgame領域裏我也算是一代宗師了。”銀狼侃侃而談着,
“有些事,總要說出來才算數,不說出來,自己也會煩惱的吧,反正生命的價值遙遙無期,不如追求一下眼前的東西。”
卡芙卡看着她那對亮閃閃的眼睛,有點愣。
第一次知道她還有這種口才,甚至還能侃侃而談起來,仿佛某個老教授向自己介紹她的畢生心血。
......
匹諾康尼—蘇樂達熱砂海選會場
那扇透着螢色光的沉重門緩緩向兩側展開,門展開的瞬間,視野瞬間開闊。
依舊是一條鋪着紅地毯長長的道路,在他們走過的瞬間,總是極快地彈出數以十計的電視屏幕,上面播着鼓掌的動畫短片。
而道路盡頭上舞台的兩側,分别懸着兩塊巨大的熒幕,上面顯示着是江凡、流螢和星三人組的複古樣式大頭照,冠軍儀式感滿滿。
星掃量着這座最後的海選舞台,心想要是終點還能準備幾個黃金打造的垃圾桶就好了,再不濟能抱幾個冰箱回列車也行。
可惜這裏不是仙舟的男龍女龍先前沖特别節目。
他們能在這座舞台上獲得的唯一獎勵就是能先一步進入匹諾康尼大劇院,和老熟人知更鳥打個招呼。
而另一邊選擇動作派賽道關卡的姬子和三月七也通關和他們碰頭了。
隻是在最後的巨星巅峰戰上,面對高喊“請你承認不朽龍神天下無雙,冠絕寰宇”的敖霜時落敗。
三月七很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先不說承認不朽龍神天下無雙,冠絕寰宇是什麽新的助威句子,話說大姐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她當然知道仙舟聯盟是在鍾表匠的客人邀請名單裏,可她不知道除了鏡流和白珩以外,連敖霜都能刷邀請函進來。
“那個...我們把敖霜小姐一個人留在那裏沒問題吧?”三月七有點擔心敖霜的精神狀況,“我和姬子姐姐離開的時候,她正叉着腰大笑呢...”
“沒事,那是激推見到偶像時的後遺症,沒準過一會還會有戒斷反應出現,總之是沒問題的。”星擺擺手随口說。
他們沿着紅地毯一路向下,舞台上的聚光燈忽地亮起,在盡頭的舞台上,聚光燈照射的中央,有人背着手站在那裏。
星揉了揉眼睛,心想難不成是主辦方準備給冠軍隊伍送上禮品之類的獎勵。
可随着越走越近,視線越來越清明,不斷拉近和舞台之間的距離。
她這才發現那人影有點眼熟,像是她調侃過的某個正在經曆“人生至暗時刻”的妹控選手。
“恭喜三位成爲此次諧樂大典的盛會巨星,在進入大劇院前,我謹代表主辦方向你緻以誠摯祝賀,願你在祂的光芒下得享喜樂。”星期日望着迎面走來的列車組成員,輕聲說。
“隻有誠摯的祝賀嗎?我該有的冠軍獎勵呢?還有楊叔他們呢?”星左看右看,也沒瞧見知更鳥和楊叔在,連德麗莎和伊莉絲都沒影子。
“正如之前所承諾的,我、家妹及瓦爾特先生已面見了夢主,向他就匹諾康尼與星核的真相展開了深入讨論,并且達成了共識。”
頓了一下,星期日接着說:“我和橡木家系全體,無法同意各位的要求。”
“不出所料。”流螢擡頭和江凡對視一眼,很顯然對于這個結果兩人先前已經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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