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順利地穿過大門,走廊裏鋪着鮮豔的紅地毯,兩側屏幕上映着匹諾康尼家系家主們的照片,與黑塔空間站上的那幾組投影照片有些類似。
走廊盡頭沒有任何古怪,隻是一扇垂着紅色幕布的門,大劇院内部中竟然沒有什麽特别的安全措施,連守衛都不見一個。
大概是家族認爲侵入大劇院是不可能的事,所有就沒有在這裏布下巡視人員和那些加裝累贅的門禁系統。
但說起來也怪,諧樂大典臨近開幕,大劇院居然還沒有開放入場。
先不提及觀衆與演職人員,那星期日嘴裏的“十萬天兵天将”他們都沒瞧見一個影子,整座大劇院都異常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寂靜。
星掃量着整座大劇院,看起來貌似空無一人,心裏越發覺得這就是星期日給她擺的鴻門宴,雖然瞧起來跟空城計似的,可十萬刀斧手卻是真的!
“難道是我們來晚了嗎,爲什麽一個人都沒有?”三月七看着空蕩蕩的大劇院,心裏直犯嘀咕。
新的問題出現了,這裏既沒有觀衆入場,也沒有爲觀衆指引方向的場務,大劇院内部複雜交錯,每一個路口都通向不一樣的地方。
在這種龐大的建築中,通常沒有場務的引導會很容易迷失方向而陷入在迷宮一般的錯覺。
眼下這種情況很狗血,勇者憑借一點點智慧和狗屎運一路過關斬将躲過邪惡的爪牙,好不容易來到魔王居住的城堡。
這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一千多條岔路,系統提示說勇者你可以去戰勝魔王拯救世界了,你是要走第一條路呢?還是第二條路呢?還是從第三條路開始走呢...
而且他們還沒有全地圖點亮的探索度,每走進一個岔路都要面對未知的東西。
可能是裝着戰利品的寶箱,也可能是站着上千上萬光着膀子,滿臉橫肉的橡木家系成員,也可能會走進死路,最後迷路餓死。
“媽呀!那麽多的仿真人偶娃娃誰的啊!貴重物品不能亂扔啊!”
走進像是售票處的大廳,銀色關節的人偶擺着奇異的動作被擺放在靠近門的一側,轉身就占據了星的整個視野。
售票大廳裏空無一人,卻擺滿了銀色的關節人偶,都擺着不一樣的怪異動作,像是舞台上的模特布景,更像是某些恐怖遊戲中被怨靈附體的恐怖玩偶。
沒準等他們轉過身背對着那些玩偶,那看似是舞台模特的人偶們就一齊轉過頭凝視着他們,随時準備撲到臉上。
“我有種奇怪的預感...我們不會是走錯地方了吧?”三月七問他們。
姬子搖了搖頭:“這夢境裏應該也沒有第二座大劇院了。”
“沒錯,這裏就是貨真價實的大劇院。”星默默地點頭。
大劇院内部的道路她其實是走過的,但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像是魚三秒鍾的記憶。
上次來的時候她和江凡是以受邀貴賓的身份,有穿着制服黑絲高跟鞋的鸢尾花家系藝者随行伺候,每隔幾步路就能碰見一位服務人員。
星那時候就顧着贊美同諧家族招待賓客的規格好牛逼好高級了,完全沒想到要默記一下這裏的地形結構。
她悄咪咪地沖江凡眨了眨眼,意思是問你還能不能記得上次來時的路。
江凡默默地搖頭,心說來的時候光顧着看知更鳥那長長的裙擺和白嫩的裙子花邊了,誰有閑功夫去默記那些地形...
“難道是星期日在晃點我們?說好了在舞台上一決勝負,怎麽人都沒了?”三月七左看右看。
“抱歉,讓你久等了,三月七小姐。”星期日的聲音像是幽靈一樣忽然竄出來。
三月七被忽然冒出來的聲音吓了一跳,差點蹦起來,“吓我一跳!你...你在哪說話呢?”
“我就在幕後後方等待各位,在盛典開場前,遵循阿斯德納的古老傳統,我想邀請諸位一同觀賞三出幕前劇。”星期日溫和地說。
星左看右看,發現他們前後左右還真有三扇拉着紅色幕後的門,捂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給她窺探幕布後的機會。
“曆史是面鏡子,它映照出宇宙最本真的面貌,我們也可借這個機會,更深入地了解匹諾康尼和星神的曆史。”
“而未來的輪廓,自然就在其中顯現。”星期日輕聲說,“不妨就從這天地初開講起吧...”
“這是要給我們上曆史課嗎?”星壓低聲音吐槽,“這也太高估我們了吧?真以爲無名客都富有求學的渴望嗎?”
“天地初開?我記得在仙舟的繪本小說裏是龍祖開天地吧?鱗甲化作群星,血液化做星海...”三月七撓頭。
“自黃昏戰争以降,天穹空虛,大地混沌,這便是頭一日...”
星心裏長歎一聲,跟着江凡他們走進第一扇幕布後的大廳,心想隊友一個賽一個的富有求學的渴望,真是害死她這個唯一有智慧的人。
還以爲江凡會忍受不了星期日的叽叽歪歪,一把掀開大劇院才是。
可沒想到江凡居然頗有逆來順受的意味,一路上全程一言不發,老老實實地跟着流程走,很難想象他是受制于規則與公正的人。
怎麽?你江凡搖身一變,變得遵紀守法,變得彬彬有禮,還遵循着公平公正的原則,隻留下我一個人做潑皮?星心裏惡狠狠地想。
“祂采星雲作成羽撥,造了有黑白鍵的大琴,擊打白鍵,太陽升起,擊打黑鍵,月亮升起。”
星一愣,滿腹的牢騷忽然就煙消雲散了,她模糊記得自己跟白露吹牛皮的時候,聽她說起過那麽一個故事。
那時候羅浮恰好下着雨,白露凝視窗外的雨幕,拍着胸脯說你知道麽,祖父睜眼就是白天,閉眼就是黑天。
星那時候嗤之以鼻,心說你以爲你祖父是多元宇宙盤古呢?前腳還在話本故事裏開天辟地,後腳在你這又睜眼白天閉眼黑天了?
怎麽?你祖父是星海超人嗎?設定全靠想?
想到什麽設定就塞什麽設定,下一秒你是不是還要跟我說,開拓星神阿基維利的列車是你祖父當年開天辟地留下的玩具車啊?
可現在星卻有點笑不出來了,因爲她模糊感覺自己貌似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大事。
“我咧個大豆啊...這東西是我能知道的嗎?”星凝視着江凡的背影,心裏七上八下的,滿臉複雜。
前方的巨大觀景台上橫着一副畫框,數十具人偶跪倒在左右兩側,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道路,隻有那副畫框像是唯一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