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妖跟着師傅在洞府裏待了幾年,白離也教了紅妖一些妖物修煉之法與術法,一學就會。
白離早就探查過紅妖的心湖,本想從中發現一點什麽,可發現紅妖的心湖一片平靜,無塵無垢,純潔如玉,什麽也沒發現。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讓白離知道了,紅妖還能看穿人心。
這就讓白離更擔心紅妖被其餘人發現了。
紅妖是天生地養的妖靈,生來就有人身,又會如此神通,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怎能好過。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匹夫無罪,懷璧有責,更何況自己就是璧。
可讓紅妖一直跟着自己也不是個辦法。
早晚有一天紅妖要獨自出去闖蕩,如果到時還是如同一張白紙,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被人給抓了或者殺了,還是要學會保護自己才行。
所以在一年多以前,紅妖看起來雖然隻有五六歲,可實際有十三歲多了,又學會了幻化身形之法,白離就決定讓他出去與世人接觸下。
提前在周邊走訪了一圈,最終選擇了臨江城讓紅妖入世與人接觸,這人來人往,天南地北的人都有,也方便紅妖了解各色人群,同時離白離的洞府也不算遠,有事的話也能迅速趕來。
而且在臨江城附近住了這麽久,周圍也沒什麽修爲比自己高的人,真遇到什麽事自己也能護得了紅妖。
這樣就清楚多了。
“白府主,你應該一直都知道他在這的所做所爲吧,也應該能看出那些與常人不同之處吧,不怕引起其餘人的懷疑?”
“我自然知道紅紅最近一年的表現,可畢竟十幾年沒怎麽出過府,第一次出來難免出些岔子。我想的也是讓他在普通人這多栽點跟頭,成長得快一點,可還是太慢了。”
“誰說的,師傅,你看我對客棧的布置,在城裏的客棧裏我這最安靜,住店價錢也算便宜的,還提供晚飯,這都是城裏其餘店家裏沒有的。而且我還找人幫忙去渡口攬客,你看,這兩個不就是攬來的嗎?怎麽能說我慢呢。”
紅紅是一點都不同意師傅的說法。
“你呀。”白離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除了讓人幫你攬客以外,其餘哪一點像是正常的掌櫃會做的事?”
“對呀,對呀,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有問題的,誰敢在你這住呀!”連雲遠都幫着說。
“那你說有什麽問題?”白胖小孩滿是不服。
“你看呀。”雲遠掰着指頭開始說:“你在客棧大門的對聯,上聯是人間處處是客棧,一朝一夕,迎送;下聯是天下人人皆過客,一來一去,生死;橫批是客來客往。橫批沒問題,上聯也沒問題,可下聯就有問題了。出門在外的人都是圖一帆風順,平安大吉的,你這動不動就是生死,誰願意來?”
“還有呀,我們是有人介紹才知道這兒是客棧,沒人介紹的話誰知道這是客棧呀?你的招牌呢?”
“對對對!我是感覺有什麽問題,卻一直想不起來。就是招牌了,當初隻顧着寫那副對聯,把招牌的事給忘了!”白胖小孩恍然大悟。
接着又補充道,“雖說忘了招牌的事,這副對聯挂門口也不合适,可隻看我這副對聯,還是很不錯的吧。”
這倒是,對聯還算不錯,不過雲遠沒接他的茬。
“這些都還好,可你的客棧也太怪了!先不說你這不像是一個客棧,你看呀,城裏都挺吵的,進了你這突然就安靜了,人不得想想是怎麽回事呀,不知道的還以爲你這鬧鬼呢。”
“怎麽不像一個客棧了?”這小胖子又不服了。
“一般的客棧都巴不得把樓修高點,能多修多少棟房子就多修多少棟。你這呢?這麽大的地方,就隻有一棟房子,還隻有兩層,說是有錢人的别院還差不多。”
“我這不是爲了讓客棧更好嗎,客人也住得更舒服!”
“你用點心好不好,你這是在城裏開的客棧,又不是山間别院,山間别院這麽布置的話倒還是可以的。”
“還有,你見有多少客棧的價格是由客人定的,特别是像臨江城這種城小人多的地方開的客棧。你還爲客戶人免費提供晚餐,更是一筆開銷。”
“開客棧都是爲了掙錢,你說,你這樣還能掙錢?不掙錢你圖什麽,不得懷疑你這是黑店,把客戶人吸引進來後謀财害命呀?”
“這能有什麽開銷,我手一揮不就有了嗎。”紅妖說着手一揮,一桌飯菜就出現了在桌子上,飛禽走獸樣樣齊備。
這一手倒把雲遠給看呆了。
東方也不會這一手呀,會的話以後趕路就不用啃幹糧了!
“見笑了,這隻是些障眼法而已。”白離說着手指一點,桌上的飯菜就變爲了饅頭。
“幹嘛呢,師傅!”被揭穿的紅紅立即就嘟起了嘴!
原來這樣,雲遠鄙視地翻了個白眼。不過這倒讓東方刮目相看,眼前這個小子居然都會礙眼的術法了,不簡單!
“那就算前面這些你都能說得通,可你也太奇怪了,誰都會懷疑的。”
“我怎麽奇怪了?”說到這點紅妖更不服氣了,“我還專門去城裏其餘客棧看了一天的,學着他們的樣子變成了個大肚子男人的樣子,學着他們說話。”
“嗯,我也不說上來,反正一看就像個小孩,一點都不像個大人。”雲遠也說不出什麽來。
“看吧,你自己都說不出來,還說我奇怪。”
也是難得遇到看着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雲遠和紅妖都叽叽喳喳地說了不少。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白離也是難得看到紅紅話這麽多,也很高興。“紅紅,你表現得确實不好,原本我也準備讓你吃一點虧,然後再帶你去城裏好好轉轉,學下怎麽做人,看得多了你就知道了。”
“那爲什麽不先帶我去看看,師傅。我這麽聰明,一學就會,學會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你呀,要吃了虧才記得牢實。”
“還請問先生,書院之中可有記載紅紅是何妖靈?我查了很多古籍,隻能确認紅紅是天生地養的妖靈,卻不知道是何妖靈。”
東方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書院中典籍如海,我看過的不過滄海一粟,關于妖靈的了解得更少了,不過本體先天爲人的妖靈,還是頭次聽說。”
“唉,難道就沒人知道紅紅的來曆嗎?”婦人還是略顯失望。
“白府主也不要失望,我回書院問下院中同門,萬一有人知曉呢,到時一定傳信給府主。”東方安慰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