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院子的是昨日前來拜會過的人,沒有理由讓人家多等而讓今日才來的先進。
“東方先生,這是我家大人前幾年重金買入的靈藥,相信對于你師弟有些用處。”
東方看了一眼對方送上門的丹藥就大緻能判斷出好壞。
現在才是顯示出昨日各來訪之人招攬決心的時刻。
大多其實對于雲遠都沒用,但也不能直接拒絕,那也太失禮了。東方隻得以“感謝對方的好意,心意就代表師弟領了,禮物的話還請帶回,有機會的話一定登門拜謝。”之類的言語婉拒,對方明白東方什麽意思,也不點破,客套幾句就走了。
這種場面雲遠與紅紅是真不适應,場面上的場面話,更不适應。可東方告訴二人,這也是學問,隻是不一定是他們喜歡的學問,是世上行走所需的學問。
天劍書院少年弟子又來了,直接開門見山。
“東方先生,這是我天劍學院獨門秘藥,還請先生一觀。”說完遞過來一檀木小盒。
東方接過來打開一看,一枚成人小拇指尖大小的深青色藥丸靜靜地躺在裏面,色青而通透,内似有丹霞雲霧之氣時隐時現,端是神秘,然後才有一絲輕香襲來。
“看此藥似乎是天缺丸?那可是好東西。”
連東方都說是好東西了,紅紅的興趣立即就被吊了起來,“天缺丸是什麽呀?”
“在大夏及黃沙國這一大片,天缺丸很有名,其療傷效果很好,但更重要的是它有改善用藥之人根基之效。在修複用藥之人傷體的時候,趁機改善根骨,說有脫胎換骨之效也不爲過。”
“這麽神奇?”雲遠及紅紅都湊近了細細察看。
“還有不少江湖傳說呢。”
東方一說這些,雲遠及紅紅就更感興趣了,未踏入江湖的少年對江湖的傳說總是好奇滿滿。
“說有人與仇家對敵重傷未死,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枚天缺丸,服用以後,不僅重傷痊愈,還一躍成爲天資卓越之人。幾年之間不斷突破,修爲大漲,最終大仇得報。”
“還有說法是服用天缺丸,年齡越小,功效越好,傷得越重,根骨改善越佳,甚至有人爲此故意自斷骨骼經脈,借由天缺丸的功效脫胎換骨。”
“噫,自斷骨骼經脈,那得多疼呀!算了,算了,給我我也不用。小遠你用的話要不要自斷骨骼經脈,依我看就不用了吧,我們多吃幾枚,總能趕上那些自斷骨骼經脈的效果。”
“調皮,呵呵。”東方笑着說了下紅紅,又轉身向天劍學院弟子問道,“不知民間傳言有多少可信?”
“我們既然決定送出此物就沒準備就此事向你們隐瞞,不過這物不是天缺丸。”
“喲?難道我看錯了?呵呵。”東方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也有失手的時候。
“東方先生也沒完全看錯,天缺丸确實是我天劍學院三大寶物之一,每一顆天缺丸都要消耗大量天材地寶才有可能煉成,每年我們學院也隻拿得出不到三顆天缺丸,所以我們學院的天缺丸很少有流落到江湖上的,江湖上的傳聞自是有些誇張了。但在療傷及重鑄經骨方面确有不錯的療效。”說到這天劍學院的弟子很是自豪。
看來是自謙了,越是這樣說明天缺丸功效越是如江湖上所說。
“那這不是天缺丸,又是何物呢?”
紅紅見不是天缺丸,心中的驚喜少了許多,多多少少有點看不起了。
“剛才說過,每一顆天缺丸都要消耗大量天材地寶才有可能煉成。那些煉失敗的。不,不應該是說失敗,而是煉出的功效沒天缺丸那麽好的丹藥,就是剛才送你們的那一顆。我們叫它地缺丸。”
東方三人都一愣,名字取得還真是直接。
“不過三位也不要小瞧了這枚藥,它與天缺丸是用的同樣材料,隻是煉制之時,注定了隻有很少一部分能煉就完美成爲天缺丸,少部分隻能達到地缺丸的地步,大多數隻能完全失敗,也就什麽用也沒有了。”
又聽得三人一愣,同樣的天材地寶,同樣的煉法,居然有這麽大的差别。
“什麽叫注定隻有很少一部分能煉就完美成爲天缺丸?”紅紅可不管所問是否涉及對方學院機密,對方是否方便回答。
天劍書院年輕人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這也是爲什麽取名天缺丸的原因。”
天缺,天缺,上天使之有缺,有意思。
少年解釋完了繼續說,“剛才送你們這枚,已經是地缺丸中的上品,已經快達到天缺丸的品質了。可能在重鑄經骨方面功效沒天缺丸好,可單單助雲師弟恢複身體及功力方面,功效未必就比天缺丸弱了。”
聽對方解釋完了,紅紅這才收起内心中的輕視,仔細打量起這地缺丸,丸内的影像愈加神秘。
“如此珍貴之物,我們受之不恭吧。”真有寶物送上門了,東方反而不收了。
對方送出這麽珍貴的禮物,肯定不隻是爲了結份機緣這麽簡單。
“我知道東方師兄心中顧慮,還請放心,我學院并無惡意,隻是希望在你們離開都城前,抽空來我天劍學院一坐。”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完全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着什麽藥,不過對方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要是再推辭就太不面子了。
“那就先代我師弟感謝天劍學院,還請回去轉告貴院長,離開前,我等一定前來天劍書院造訪。”
見東方應了下來,天劍書院的年輕人笑着起了身,“那我就回去轉告院長,靜候幾位大駕。”說着拿出一張名帖,“到時幾位可持此名帖直接來我天劍書院。”
東方接了過來,名帖封面不似一般學院落下學院名稱,隻畫了一柄劍,一柄普通的劍。下留“葉開二字”
“定然前往叨擾。”
“我看後面還有不少人,特别是還有清一坊的仙子,那我就先告辭了,不耽擱幾位的妙緣了。”年輕人行了一禮就準備離去。
“清一坊?那是什麽?”紅紅聽了那人所說完全摸不着頭腦。
“哦?你們還不知道?哈哈,沒關系,一會你們就知道了,對于很多男人來說,那可是仙境,哈哈哈哈。”對方說完就轉身向院長走去。
東方三人起身相送,收了人家的大禮,這基本的禮儀還是不能失了。
“東方,對方明顯另有所圖,你就這樣應下來了?”紅紅都看出了對方意圖肯定不止面上所說那個樣子。
“那不然怎麽辦?對方都說得這樣明白了,再推辭就傷人家臉面了。”
“那你就不擔心去了出什麽事?”
“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們現在可以說是代表大夏前來黃沙國訪學,還敢讓我們在他們都城出事?要是引起兩國戰事的話,他們擔不了這個責吧。現在最不希望我們出事的就是黃沙國了,不然的話,大夏可就有了出兵的理由了。”
“我知道,叫師出有名嘛。”
“不錯,不錯。”
其實東方敢應下來,一是如剛才所說,二是東方也好奇,對方爲什麽如此看重小遠,不過最重要的原因是,就算對方有什麽詭計,東方也不懼,大不了打他個天翻地覆。
作爲當事人的雲遠反而如同一個事外之人,要不是東方将裝有地缺丸的檀木盒子抛給雲遠,雲遠就真成事外人了。
“這藥不錯,既然不是天缺丸就沒什麽研究的意義了,找個時間你把它吃了吧,這樣的話我也能少出幾桶藥浴。”
在外面可能被人視爲珍寶,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使用的靈丹妙藥,在這就如同一般的糖豆一樣抛來抛去,也将如同糖豆一樣随意就被吃掉。不知道其餘人知道了,會不會說暴殄天物。
“你說那清一坊是什麽呢?”
“一會你就知道了。”東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好了,紅紅,去請下一位吧。”
就這樣一位又一位代表各大名門望族、各方勢力的人在雲遠與紅紅住的這個院子進進出出。
過了許久,一位身穿白衣,面帶輕紗的曼妙女子進了院子。
雖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但知道對方一定十分容貌出衆,還未出聲,定然婉轉動人。
“諸位可是讓我好等呀,難道讓弱女子久等于外就是你們讀書人的待客之道,小女子可是委屈得緊。”
果然聲音沁人心脾,說着責怪的話,聽着心裏卻一點也不見氣,甚至于還有一絲歉意。
那女子也不見外,自顧就坐在了院中石桌旁,正對着東方,左手纖纖玉指從桌上拿起一個茶杯,右手輕提茶壺,爲自己斟了一杯茶,那露出的一抹白凝若玉脂。
挑開面紗的一角,露出精緻的下巴,嬌嫩的紅唇微張,茶水微微潤唇,隻在杯沿留下淡淡的唇印,,面紗重新放下,擋住了那讓人想入非非的紅唇及一角嬌容。
定是個惹人憐惜的美人無疑,雲遠與紅紅正處少年經事之齡,不由得有點呆了,卻也不知所措。
東方咳嗽了兩聲将兩個小子的思緒拉了出來,醒過來的兩人不由得微微臉紅,心中些許忐忑,直引得女子掩嘴輕笑,又差點讓兩個不經人事的小子心神搖曳。
“還不知姑娘你是?”
這種事雲遠與紅紅應付不來的,隻有東方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