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雲遠起床納息完畢以後就先去了雲安所在的院子,見到雲安以後雲遠一把拉住他說,“哥,東方已經給書院申請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突然之間聽到這個消息,雲安激動得雙眼含淚,這麽多年了,總算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可是雲遠才高興了片刻就又落寞了下來。
“哥,你怎麽了?能回家你不高興嗎?”
“唉,不是!能回去我當然高興,可這次我沒法陪你一起回家。”
“啊?爲什麽呀?哥。”雲遠不明白。
“小遠,書院離家裏有多遠你不是不知道吧。”
“我知道呀,這又怎麽了?”
“這次回家可不是書院之事,不會有方舟送我們回去的,你明白嗎。”
聽雲安這麽一說,雲遠就明白了。
是呀,書院是不會派方舟送自己回去的,退一步說,就算書院願意派一艘方舟,或者老曲冒着被書院懲罰的結果私下給自己一艘方舟,依雲遠紅紅目前的修爲,也駕馭不了。
那麽這樣一來,這一趟回家路更多地就得靠走回去了。誠然書院的弟子無論是否能踏入修武之路,都會練習普通武藝以強身健體,這樣才能更好地在天下遊學。
但終究是比不上修武之人的,短時間内走個幾百幾千裏可能沒問題,但要走上更遠的距離,那就得是以“數年”計的。
而這次回家,書院可能給自己幾年的時間嗎?答案是顯然的。除非雲安能通過書院的考試達到了離開書院的條件,或者自行退出書院不再作爲書院弟子,那樣他才會有充足的時間慢慢回家。
但這兩條路現在對于雲安來說都行不通,雲安讀書文章确實不錯,但離通過書院的要求還有一定的差距。
而主動退出書院,雲安是絕不可能這樣的,除非是書院不要自己了。雲安離開爹娘就是爲了前來書院求學,要是自己放棄了,還有何臉面回去?
“哥,沒事,這次不行,下次我倆一起回去!你有什麽要給爹娘說的都可以給我說,或者寫在信裏,我給爹娘帶回去。”雲遠一把抹掉眼淚對雲安說。
“不用傷心,下次我們一起回去就是,這次回去你就多替我孝敬孝敬爹娘,告訴他們過幾年我學成了就回去看他們,将他們接出來過好日子。”
“嗯。”
随後雲遠又去見了岩堇,岩堇見雲遠的眼睛紅紅的,似乎才哭過一樣。岩堇沒見過雲遠哭過呢,以雲遠的性子怎麽可能輕易掉淚,還以爲雲遠出什麽事了呢,連忙關心問怎麽回事。
雲遠将回家一事給岩堇說了,岩堇才松了一口氣,“沒事阿,小遠。就像你哥說的一樣,下次再一起回去不就行了。這次就當先探路了,你們出來這麽久沒回家了,一路上要經過哪些地方、怎麽走、有什麽危險都還不知道。你哥沒修武,這次路途艱辛,要是遇到什麽事受傷了反而不好。這次你就當是熟悉熟悉路線了,下次你們倆一起回去的時候,你哥才能少走些彎路,少些危險,不是嗎?”
“嗯,不錯,你說得對。”雲遠拉着岩堇的手,“岩師姐,你真好!”
岩堇隻是笑着,等雲遠平複内心的思緒。
兩人走了一會,岩堇突然說,“小遠,要不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回家?”
要是岩堇能一起的話,雲遠當然是高興的,“可是,你師傅會同意嗎?”
岩堇思考了一下說,“這你就别管了,我會去說服師傅他的。對了,你這一去一回的話得要多久?”
“半年左右吧,書院也不會允許我們離開太久的。”
“行,那一會我就去找我師傅說說。”
和雲遠分開以後,岩堇回了院子找到蘇淩月。
“師傅,你說我們來了這麽久了,怎麽您說的與大夏書院要一起做的事還沒什麽動靜呢。”
“快了,小堇,你以前不是對與大夏書院合作之事不感興趣嘛,怎麽現在突然又問起來了。”
蘇淩月以前在黃沙書院的時候問過岩堇,說與大夏書院有事要合作,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結果還沒等她說什麽事岩堇就給拒絕了。
“哎呀,我不是關心師傅你嗎,怕你累着了。”岩堇站在蘇淩月身後給她捏着肩。
“少來,說,有什麽事想求師傅的。”蘇淩月一眼就看穿了岩堇的小把戲,從小至大都這麽做過多少次了。
“師傅,我想出書院轉轉可以嗎?”岩堇蹲到蘇淩月的身旁,給她輕輕地捶着腿。
“轉轉?又是和雲遠那小子?書院裏逛完了就想出去逛逛了?”
“師傅。”岩堇開始撒嬌。
“你說吧,想去什麽地方,要出去多久?”
“我想和雲遠去一趟他老家,大概半年時間吧。”
聽岩堇說完蘇淩月當即就拒絕了,“不行!出去時間太久了,要是又出事了怎麽辦?上次在黃沙國的事還不是因爲他才有的。”
“師傅!”岩堇拉着蘇淩月的手臂又開始撒嬌。
“不用撒嬌了,再撒嬌也沒用!”
“哼,師傅你來大夏書院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吧,忙起來可管不了的。”岩堇風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了。
“怎麽?吓唬我?哼,就算我後來沒空看着你,給大夏書院的人說一聲,讓他們看着不讓你出書院總能做到的吧。”
蘇淩月冷眼瞟了一下岩堇,“我突然發現呀,這大夏書院還真有一點好的,整個書院都籠罩在陣法之中,想偷偷出門的話還真不容易。”
“師傅,你怎麽能這樣!你倒是有事做,我呢?你忙你的事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多無聊呀。”見硬的軟的都行不通,岩堇又隻得求師傅了。
“怎麽會無聊?你去跟着大夏書院的弟子一起讀書修武不就行了?相信你去的話,他們也不會反對。”
“師傅,你也知道的,我這次來大夏書院就是爲了和雲遠多呆一會,後面你忙去了,小遠也回家了,我呆在這兒還有什麽意思。”
岩堇開始眼淚攻勢,“況且,師傅我記得我才跟着您的時候,您就教過我‘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的道理,怎麽現在我想出去的時候,您又不準我出去了。”
“不一樣的,小堇,你出去太危險了,要是再遇到上次的事可怎麽辦。”岩堇的眼淚還是有點用,蘇淩月的語氣軟了一些。有時候淚花可比劍花有用多了。
“可師傅,以後總有一天我會出門遊曆的,難道那時就能保證我出門不會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