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三人出來,胡夫人憤恨的看着雲遠與紅紅兩人,對于最前面的青年卻沒什麽恨意!
董進見胡夫人如此,有些不解,爲何她對尹公子身後的兩位随從如此怨恨,但也不便多問,畢竟今日來更多地是陪着胡夫人來一起做個見證。兩方要真有什麽恩怨,董進也不想卷進來。
雲遠看了一眼胡夫人就将目光轉向了董進,至于紅紅是看都沒看一眼。
“董大人,不知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紙人冷着臉問,一絲請董進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讓城裏的大人在寒冷的清晨站在門外與自己說話,這份高傲也是沒誰了。
董進自以爲知道尹公子的身份,自然不敢有意見。連笑着對紙人說,“尹公子,這次前來主要是胡夫人有事找你們。我是胡夫人邀着一起來的。”
見青年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對待董進,董進非但不生氣反而如此熱情,四周之人更明白青年是惹不得的人了。
現在這個時節的寒意對于雲遠紅紅來說沒什麽,可胡夫人畢竟是一柔弱女子,又才經曆了喪夫之痛,這北方深秋初冬的寒氣已經凍得她臉有些紅了。雲遠不忍,向紅紅示意,讓紙人将幾人請進客棧裏。
紅紅一下就明白了雲遠的意思,于是在心湖裏讓紙人将人請進去。
“如此的話,那進來說吧。”
說完紙人也沒等對方回應,直接轉身就朝客棧内走去。留下了還尴尬站在原地的董進、胡夫人一行。
董進向胡夫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居然讓她先走一步,自己略後于她跟在後面,董進帶的少數官差與胡夫人帶着的仆人也跟着一并進了客棧。
客棧老闆見他們往回走的時候,立即就讓小二的準備好了茶水。
進來了落座的隻有紙人、董進與胡夫人三人,其餘人都站在三人身後。
“有什麽話說吧,我聽着。”紙人發話了。
董進對着紙人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胡昊夫人。
胡夫人捧了一下滿是熱茶的茶杯,暖和了一下手才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封信。
董進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一大早的時候,府外就有人通報,說胡家夫人前來求見。介于胡昊雖然已經死了,但胡家産業還在,所以董進也不願意輕易得罪胡家夫子,所以請了進來想問何事。
但胡夫人沒說,隻說希望董進陪着一起去趟雲遠他們所住的客棧,她的夫君留有音信給他們,讓董進做個見證。
董進想了一下,擔心他們之間起什麽沖突,胡昊的死他也認爲與雲遠他們有關,但如同以前胡家才來城裏那些各大産業的掌櫃出事一樣,找不着證據,董進也沒法。
如果真要是出了事還不是他這個父母官收場,所以還不如跟着,真要有什麽事也好處置一些,于是就陪着一起來了。
而雲遠想着的則是,莫非,胡昊那晚跟自己出門前就知道自己要出事,所以提前将自己可能死的事寫在了信裏。現在死後讓自己夫人将信公之于衆,讓官府的人對付自己?
沒讓大家胡思亂想太久,胡夫人就對雲遠三人開了口,“前兩晚,我在房間裏無意中發現了這封信,拆開一看,是我夫君生前所留,讓我在董大人的見證下說與你們聽。”
前兩晚,說的自然是在她房間裏雲遠紅紅與胡昊相見那晚。但胡夫人沒說此事,意味着她也不想讓董進知道,她是知道胡昊沒死的,而且還與雲遠紅紅見過面。
那這樣的話,信裏所說之事估計就不是關于狀告自己殺了胡昊的事了。
那還能是什麽呢?
“夫君生前留下遺言,在他死後,将所有産業贈送于你們。”
聽到胡夫人說的是這事,所有人都驚呆了!
胡昊将名下所有産業都送給了雲遠他們?明眼人都能知道胡昊與新來清澗城的雲遠幾人不對付,甚至很多人心裏都想着,胡昊之事就是雲遠他們所爲,胡昊怎麽可能将手中偌大的産業都送給對手,甚至仇人!
即使真這樣留了遺言,胡夫人完全可以不将此事告訴他們,她又爲何願意與胡昊一樣,将産業送予他們呢?
原來如此,難怪需要董進前來見證,後續還涉及到産業轉移一事。
沉默了一會,紙人問道,“爲何?”
胡夫人搖了搖頭,“不知道!夫君的遺言我一定會遵守的。”
說完從身後的仆人手中接過一個包裹,打開以後,都是些房契、地契,還有一些其餘的生意契約。
“你要不要點點?所有東西都在這兒了,包括我家宅子的房契、地契。”
“胡夫人,你家宅子也不要了?那你怎麽辦?”董進沒想到,居然連宅子都一并送人了。
“這你不用擔心,夫君走了,我要這房子也沒什麽用。”胡夫人面露神傷。
“我要你這些有何用?這兩天我就要離開這兒了,沒功夫料理這些東西。”紙人直接拒絕了。
雲遠也不願意就這樣收了别人的産業,雖說對方取得的手段也不光明。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就算是丢大街上也無所謂,我隻管按我夫君的遺願做。”
聽胡夫人如此說,在場的人更聽不懂了,這是下定決心不要清澗城的産業了。兩年前胡家來的時候,可是大費周章搶奪城裏各大産業,現在胡昊一死,卻棄之如敝履。
“胡夫人,你是不是多考慮一下,胡掌櫃的事誰也不想,但死者已矣,生者如斯,胡夫人還是要爲自己以後的生活做一些打算。”董進也勸胡夫人再想一下。
“我明白董大人你的好意,但這些對我已經不需要了,謝謝大人關心。”胡夫人依舊拒絕。
見此董進也不再多言。
雲遠幾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收是不想收的。但不收人家直接扔在這兒也不是回事。
“我夫君的事我已經做了,現在該我做我想做的事了。”胡夫人起了身直勾勾地盯着雲遠與紅紅二人。
“胡夫人有何事?”
“我想你們心裏比我更加清楚,可惜我一個婦道人家無法爲夫君做些什麽,隻能随他而去,但我化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胡夫人惡狠狠地詛咒着兩人,說完嘴角流出鮮血,倒在了地上。
胡夫人身後的兩個丫環直接就慌了,連蹲下身子驚慌地喊着夫人夫人。
雲遠則是呆了,怎麽也沒想到突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董進也連忙走過去,讓身後的官差幫忙看下怎麽回事。官差稍加查看,發現已經斷氣了,對董進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