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遠,我們幹嘛?我一點都不累,要不先去找東方?”離開了岩堇與蘇淩月的院子,紅紅問雲遠他們該幹什麽。
“行,我們先去歸假,然後就去找東方。”
“對對,先去歸假,要是忘了的話可又得抄書了。”
回來的路雲遠幾人走得極其順利,所以歸來之時并未超期,這可少了一大堆書罰抄,紅紅最高興了,他最是頭疼抄書一事了。
雲遠與紅紅按書院規矩歸了假,直接就沖東方的院子而去,快到的時候,紅紅已經大聲喊了開來,“哈哈,東方,我和小遠遊曆回來了!想我們了沒?還不快出來迎接我們,這趟出門遊學我們可是遇到不少好玩的事。”
“我以爲是誰回來了呢?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屁孩呀?我琢磨着你們也該回來了,所以早就準備好了瓜果點心等着你們呢,快進來吧,給我顯擺顯擺你們一路所見所聞。”
雲遠率先推開了東方院子的大門,果然東方已經在涼亭備好了些吃食等着。
“東方,我們回來了。”雲遠笑着對東方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就好!來坐!”東方也笑着回應了雲遠。
男人間的情感表達要内斂不少。
“不是,東方,外面這麽冷,你就準備讓我們坐在外面凍着呀?還不快進屋裏,把炭火燒得紅紅的,多舒服!我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行,就依你,你說你也是快要到遠行境的人了,還在乎這點寒氣?”
“别,我們這次去了趟極北,我可再也不想遭凍了!”
“行呀,你們!讓你陪着小遠回趟家,結果都走到極北了!走,進屋說說。”
東方似乎對雲遠紅紅能到極北之事一點都不奇怪。
雲遠紅紅跟着東方進了屋,點了一盆炭火,煮上一壺熱茶,開始講述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講了回到紅紅長大地方的事。
講了清澗城的事。
講了北方大霧的事。
講了冬極宮的事。
講了麓山的事。
講了沒能回到家的事。
但也有沒講的事。
沒講帶紅紅來的那塊石頭的事,也沒講冬極宮極寒刺釘的事。
“東方,拜托你查的關于北方大霧的事,不知道有沒有查到什麽?”雲遠關于那大霧心裏總是記挂着的,或者說是記挂着的是家鄉的村子、村裏的爹娘。
“我已經查過了,但知道的東西不多,北方的大霧起于好幾百年前,爲什麽起的已經很少有人知曉了。這大霧起初範圍并不大,經過幾百年的時間,現在已經籠罩上萬裏了。這霧能使人迷失方向,進入以後基本沒有出來的可能性。”
“可我們這次就直接穿越了那大霧,走到了極北呀。”
“那是因爲有院主給的平安符。這一點,麓山山神已經告訴你們了吧。”
“對呀對呀,山神可是說過,這一張符紙可抵麓山百日香火呢,那可是寶貝!”紅紅點了點頭,想從懷中将平安符拿出來看看。
結果摸了一番沒摸到什麽,隻摸出來一些符紙灰燼,“咦,我的平安符呢?怎麽不見了?小遠,你的呢?”
雲遠也摸了摸懷裏,同樣沒發現那随身攜帶的平安符,隻餘一些灰燼在懷裏。
雲遠與紅紅看向東方,東方說,“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當年我去接小遠出來的時候,院主也給我了兩張護身符,出來以後也化爲了灰燼。”
看來這護身符爲幾個進入北方大霧的年輕人抵擋了不少他們沒察覺到的危險。
“東方,那年你去村子裏接我的時候,也遇到了這大霧?”
“嗯,也遇到了。”東方點了點頭。
“起初剛進大霧的時候我也什麽人都沒遇到,在先生的指點下我才慢慢見到人煙找到你的。”
“我記得,當年東方你帶我出來的時候,好像沒見過這種常年不散的彌天大霧吧。”
東方依舊點了點頭,“這也是這大霧的神秘之處了。”
“東方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出來的嗎?”
“記得呀,依我先生所說,邊走邊找輿圖,跟着輿圖出來就是。”
“那時很多學塾都有輿圖,是很平常的東西。可出來了輿圖反而沒那麽容易找到,當時沒察覺到什麽異常,現在想來卻是極爲不對勁的。”
“問過先生,先生隻說北地偏僻,少有官府驿站,所以就在各地學塾放置了一些簡單的輿圖,以供不時之需。”
當時聽着似乎有理,但現在回想,不對的地方還是有不少。
現在雲遠是真想不通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同樣一片天地,由外向内與由内向外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光景。
“再說冬極宮,東方你知道我們書院與冬極宮有什麽恩怨嗎?山神說與他有怨,與書院有恩?”
“與麓山山神相關的話,那也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不好查。至于書院與冬極宮之間,好像也沒聽說過有什麽來往。”
又一條線索斷了。現在幾人關于北方之事是一團亂。
“東方,麓山山神好像發現了紅紅的身份了。”
這個消息讓東方有些緊張,“怎麽回事?”
“這次我們上山後,山神問我願不願意成神,我無意。紅紅開了個玩笑問他可不可以成神,山神說大夏還未有過天生之體成神的。”
“天生之體。”東方念叨着,這已經說得很明顯了,麓山山神一定是發現了紅紅天生妖靈的事。
“這事會對紅紅有什麽影響嗎?”紅紅的身份太過特殊,知道他是天生妖靈的人越少越好,至少在紅紅能完全自保前越少越好。
涉及到山神,東方有些拿不準,“這事需要向院主禀報,聽院主定奪。”
“也對,很多事估計隻有院主才知道吧。”紅紅順口說了句。
“對,院主肯定知道,剛才我們不知道的那些事院主肯定知道。要不我們去向院主請教?”雲遠聽完紅紅的話,靈光一閃。
“這樣吧,過幾天我有事找院主,到時我先問院主打聽一下,有什麽消息再給你們說。”
“這次回家的事,你準備怎麽對你哥講?”東方提出一個讓雲遠頭疼的問題。
“東方,你有什麽建議?”
“要不,報喜不報憂?”
“這也許是最好的辦法吧,畢竟我哥也不能幫着做些什麽,又何必多一個人煩惱。”
又叮囑紅紅千萬不要說漏嘴了,雲遠就離開了東方的院子,找雲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