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三年以後,雲遠從懷中取出了兩封信,信封之上寫着馬斌親啓。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其中一封上面寫得三年以後的年份,另一封之上沒有。
“馮掌櫃,這兒有兩封信。這封信,勞煩三年以後馬斌來找你的時候,你交給他,馬斌不認識字,三年以後小軒應該認識不少字了,可以讓小軒念給他聽。”雲遠先遞上了寫有三年以後年份的那封信。
“這封信裏我沒說我們倆書契的事,隻說了我送小軒去讀書了,小軒可以在你客棧裏當小夥計謀生,同時也說了你會收留馬斌,安排他在你客棧裏和小軒一起當夥計,至少在小軒的學業完成之前,有個落腳的地方。”
“這第二封信,裏面我寫了我們倆約定的事,由您決定什麽時候給他。要是您認可了馬斌,決定把這客棧交給他了,這封信就由可以給他。要是您不認可,那麽,這封信你就燒了吧,如同我從來沒寫過一樣。”
馮掌櫃收到兩封信,鄭重地對雲遠說,“你就放心吧。今天當着所有鄉老的面,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按我們之間說的話做。絕對不會因爲貪圖你買我客棧的銀子而刻意刁難馬斌與小軒。”
雲遠相信馮掌櫃的不是那樣的人,紅紅是看過他心思的。但人心都是會變的,爲了避免幾年以後馮掌櫃變心了,雲遠當天下午獨自一人去了趟縣城裏,找了城裏最出名的狀師,和他一起将這份書契在衙門裏記錄了一份,幾年以後要是需要變更那客棧的地契房契,也委托這狀師一并處理了。
雲遠做完這事回到鎮子與馮掌櫃一起去了趟醫館,給那大夫預付了一筆不小數目的錢,告訴他如果小軒生病了,還請盡心救治,藥錢就從這裏面扣了。
先前馬斌帶着小軒來到這醫館的時候,大夫沒有因爲他們穿着破爛而拒之門外,同樣先行進行了簡單診斷,因此,雲遠相信這大夫也不是毫無醫德之人,所以讓馮掌櫃的當個見證,收了醫館開的執結,也算爲小軒考慮得更周全一些吧。馮掌櫃的對于雲遠的善意,更加有感觸了。
他們回到客棧的時候,小軒也回來了。
雲遠問了問小軒第一天讀書的感受,就如同父母問第一天歸學的孩童一樣。“小軒,第一天讀書,感覺怎麽樣?”
“雲遠哥哥,讀書可有意思了。學堂裏有好多小孩,我們一起玩得可開心了。”
小軒此前大多時間與馬斌在一起,日子過得并不好,穿得也髒兮兮的,鎮子裏普通人家的小孩不太願意與他一起玩,所以現在有那麽多同齡之人與他在一起,小軒高興得很。
“小軒,可不要隻顧着玩喲,讀書才是你的正事。”
“放心吧,我記得的,先生還給給我們安排了課業的,要是完不成可是會被戒尺打掌心的。我今天就看到有個小孩沒完成課業,被先生打哭了,我才不想被打手心呢。”
“你知道就好,快回房間做課業吧。”
“嗯。”小軒三步并着兩步朝樓上跑去。
到了雲遠他們該離開的日子,一早雲遠他們與小軒道了别,讓他去學塾好好讀書,他們要離開這兒了,不用送他們。小軒懂事地點了點頭,紅着眼睛三步一回首地去了學塾。
臨走之前,雲遠又特意交待了馮掌櫃,一定要不時去看看馬斌一定不要讓馬斌見小軒。一定要把這些事瞞着馬斌與小軒,直到他願意把第二封信交給馬斌。一定要把小軒當客棧裏的夥計對待,千萬不要當着住在店裏的客人,多多磨砺才好,但也不要安排太多事影響了小軒的學業。
馮掌櫃的對着四人遠去的背影揮了揮手,這一輩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的大善人。要是他克扣了别人的善意,怕是要折了自己福?壽三星的氣運吧。
“小遠,小星,我與路遙姐就不與你們同行,那就此别過了!”宋霜辛路遙與雲遠紅紅走到鎮中一個街口的時候,開口說了道别的話。
“好,這一路也多虧宋大哥與路遙姐相陪,我兄弟兩感激不盡。”
“既然如此,要不你們倆送我們一程?不用送太遠,送出鎮子就可以了。”
“好,這一别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了,能與宋大哥與路遙姐多待一會也是好事。”
“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能再見面的!”
四人邊走邊聊朝鎮外走去,走到鎮外沒什麽人的地方,宋霜止了步,“小遠,小星,就送到此處吧。”
“宋大哥,路遙姐,一路保重。”
“你們也一路保重!在離開前,我想對你們再介紹次自己,可不要忘了我喲。我叫宋霜,這是我姐姐辛路遙,希望有空的時候,你們能來天都城宋家找我們。”宋霜笑着抱拳與雲遠紅紅道别,卻也如初次見面一般介紹了自己。
辛路遙也意味深長地笑着與宋霜一起對二人抱了抱拳頭。
“啊???”聽宋霜如此說,雲遠沒明白什麽意思,紅紅也沒反應過來。
隻見辛路遙一手扶着宋霜,沖天而去,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隻餘下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雲遠與紅紅。
最終,還是紅紅先反應了過來,“小遠,剛才他們是飛走了?”
“嗯。”雲遠點了點頭。
紅紅氣得猛一跺腳,先說了句髒話才氣憤地說,“原來能禦空呀,怪不得我打不過她!”
“換個說法,你能與禦空境的人打得有來有回,不也很厲害嗎。”
“你說,他們到底是誰呀?”兩人在回鎮子的路上,紅紅問了問雲遠。
“剛才我們見面,宋大哥不是已經說了嗎,天都城宋家。”
“你還叫他宋大哥?費盡心思蟄伏在我們身邊一路同行,還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心思呢。”
“不管什麽心思,這一路下來他對我們并無惡意,要是想對我們出手,我們還能走到這兒?應該說他們對我們很好,除了身份一事,這一路上對我們也還坦誠,還護着了我們,最終也向我們表明了身份。這不還是我們一路認識的那個宋大哥與路遙姐嗎?”
知道了他們兩的身份,雲遠有些事就想明白了,想必這一路護着他們的人就是宋霜與辛路遙了,可是他卻忽略了,爲何堂堂禦空高手,第二次遇襲的時候會被打成那個樣子?
紅紅歪着頭一想,紅紅說得好像也是的,隻得自己生着悶氣,“要是再見到他們,一定得好好吃他們一頓,讓他們出出血才解氣。”
“哈哈,行,到時也算上我一份。”
兩人來到渡口,交了船簽,順利登上了船,開船之前,船當家在船頭甲闆之上祭拜了一番,不用問,拜的肯定是烏海裏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