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遠吃完的時候,那不修邊幅的男人也吃完了,隻見他慢慢地走了過來,遞上了碗筷還給雲遠。
“謝謝。”男人低語道謝。
雲遠笑着接過了碗筷,對他說,“客氣。”
然後男人又重新坐回了剛才的位置。
不一會高甯也過來了,将前一晚雲遠給他的絨毯疊得整整齊齊的送了過來,“雲遠公子,還您。”
“不用了,你先留着吧,什麽時候出去了什麽時候再還給我。”雲遠并未接過高甯送還的絨毯。
高甯也不客氣,要是想在這裏面活下去,他确實比其餘修武者需要更多東西。
吃完早飯以後,大多人簡單活動了下身子,露宿一晚将體内的寒氣給排了出來。然後慢慢地彙聚了過來,問道,“東方公子,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現在,東方他們幾人已經是這群人的領頭者了。
東方沒有回話,而是再次看向了那不修邊幅的男人,問道,“前輩,依你看我們接下來應該往哪兒走?”
也是,在場所有人裏,那男人應該是對浪蒼山最熟悉的人了,接下來的路問他自然是最合适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東方的眼光聚集在了男人身上。
“你們想死還是想活?”
男人看了一圈所有人,問了一個看似沒有意義的問題。
“當然想活了。”立即就有人回了話。
“想活的話,就往那邊走。”男人指了一個方向。
“那其餘方向就是死路了?”
“其餘方向是死,這個方向的話也有可能會死得更快一些。”
男人話一說完,有些坐不住的人立即就炸開了!
“你什麽意思?是在耍我們嗎?依你這樣說,我們不管怎麽都是死。”
“不,我不想死,我還有天大的抱負沒有實現呢。”
“哼,就算要死,我也不會坐在這兒等死的,不拼一把我死不甘心。”
同樣的,雲遠與紅紅也有些不安,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前輩,你的意思是絕境逢生?”東方根據男人說的話猜了猜。
“絕境是真,能不能逢生就不知道了。”
男人還是一臉平靜,好像說着再正常不過的事,這些人的生死與他也無關。
“我們怎麽辦?聽他的還是怎麽地?”雲遠問了問東方的意見。
“你呢?”東方反問雲遠。
雲遠隻思考了一會就想好了,“我想還是依他說的方向走吧,在這兒我們也摸不清方向,與其如無頭蒼蠅般四處轉轉不如按他說的方向走,應該能有所發現。”
“紅紅,你呢?有什麽看法?”
“我?反正你們去哪兒我去哪兒。”紅紅的想法很簡單。
“那好吧,我們就朝那邊走!”東方的想法其實與雲遠是一樣的。
他們讨論完以後,東方起了身對其餘人宣布道,他決定朝男人說的方向走,在場的人如果有想自己另尋他路的,他也不阻擋。要跟着他走的要是走入絕境他也不會負責。
說完東方幾人就開始收拾東西,剩餘的人相互讨論了下,還是決定跟着東方走,至少跟着東方走遇到一些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寄希望于東方出手,要是遇到東方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們單獨走的話也是一樣解決不了。
東方他們收拾好了,招呼了一聲就開始往男人指的方向走,其餘人都跟了上去,那男人現在走在了人群的最後。
“東方,你不擔心他是騙我們的,一會他自己悄悄離開我們?要不要把他請到前面來?”
紅紅瞟了一眼走在最後的男人,悄悄問了問東方,将“請”字說得特别清楚。
“不用了,我感覺他沒有騙我們。”
“那其餘人呢?就是那些與我們一起被卷進來的人怎麽辦?我們不去找他們嗎?”雲遠現在還有心思擔心其餘人。
“找?你知道他們在哪兒?”
雲遠搖了搖頭。
東方明白雲遠擔心些什麽,于是說道,“要是在路上我們遇到的人,能幫一把我們就幫一把。要是沒遇到,就各憑天命了。”
雲遠心中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就這樣,一行人由東方三人打頭陣朝着那男人說的方向走去,姜崧與高甯跟在他們後面,其餘人再後面一點,前一日還是領頭的壯漢又在他們後面,不修邊幅的那個男人獨自一人走在了最後。
這樣一走就是幾個時辰,要不是東方帶隊的話,一行人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在朝那邊直行。
這裏面最辛苦的人肯定就是高甯了,他是唯一沒有修爲在身的人,但好在霧裏看不清擔心走散了大家走得都不快,再加上高甯在外面本來做的就是靠嘴和靠腿謀生的活,倒也跟得上大家的腳步。
在蒼霧裏大家看不見太陽,分不清時辰,但肚子餓了大家卻是知道的,估計時辰差不多到了正午,東方他們停下了腳步,決定休息一會,同時把他們帶的幹糧和水給已經沒有吃食的人分了分。
吃完簡單休息了一會,東方帶着一行人繼續走,一路上大家都無話,隻有雲遠尋思找到了些打發時間的事。
以往在外遊學,無聊的時候雲遠會找一根樹枝邊走邊在地上寫字,即是修煉了控劍能力,又讀了書,一舉兩得。
但在這兒,地上可沒法寫出什麽字來。不過雲遠發現這蒼霧與普通的水霧有一個不同點,用手劃過眼前的霧氣之後,會有一絲淺薄的痕迹短暫地留在劃過的位置,然後四周的霧氣才會飄過去重新填滿劃過的位置,這蒼霧就有如有生命一樣,那留下的淡淡痕迹就像是被人劃破的傷口一樣,會被慢慢治愈。
發現這個特點以後,雲遠就不用在地上寫字了,直接在空中寫字,這蒼霧不就是最好的空紙嗎?留下的痕迹還會自己清理,多好!
雲遠直接以手指在空中邊走邊寫,起初後面的人不明白雲遠什麽意思,還以爲雲遠無聊随意活動下身子呢。
但慢慢就發現不對了,雲遠好像是在空中寫些什麽,不過在後面的人不容易看清。
高甯隻是一個普通人,眼神沒那麽好,不容易看清雲遠手指在空中揮過後留下的字迹。姜崧倒是看出了些名堂,不過雲遠沒說什麽他也不好擅自評議。
不知不覺,那不修邊幅的男人走到了隊伍前面一些的位置,來到了與高甯姜崧并列的位置了,剛發現他的時候兩人都吓了一跳,自覺地将更靠近前面一些的位置讓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