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雲遠吸收陳先生的那一份氣運福澤并沒有星盤所顯那麽宏大,陳先生就算再厲害,也不能單是一份氣運福澤就能攪動千裏之地吧。
實際引起星盤如此大動靜的,是菩提樹。
浪蒼山上的菩提樹隻是傳說中那顆菩提祖根的虛影,并沒有真正的形體,它的每一片葉子都單獨由一座山峰所孕養着,不止是浪蒼山上的山峰,還有蒼霧中其餘地方不那麽高聳的山峰。至于它的樹幹,則是由浪蒼山的本體孕養着。至于連接樹幹與樹葉的樹枝,其實就是蒼霧之下的地脈了。
所以,其實浪蒼山上的那棵菩提樹雖然看似被麒麟獸給招凝出來,不過三丈有餘,但實則“本身”卻是遍布千裏之地。
雲遠的出現消耗了極大的菩提樹紋,将一座八品蓮台都“糟蹋”成普通的蓮花蒲團了,試想這得消耗多少樹紋之力?又會引起多大的動靜?
菩提樹祖根被毀之後,能被浪蒼山重新凝結出虛影,本就是一件占據極大天地氣運之事,而雲遠消耗了那麽多菩提樹紋,不也同樣牽扯到千裏範圍之力的天地氣運?
所以遠在天都城的觀星閣星盤上才會有那麽大的祥瑞星象。
觀星閣發現之事後面要怎麽對待,就得看北浔朝廷了,而麒麟獸與凰鳥卻是再次來到了相君洞府。
“大人,麒麟求見。”麒麟獸在府外朗聲禀報。
“進來吧。”
等到麒麟獸與凰鳥進去之後發現,同樣的神雀與虎臣也等在裏面了。
三位大人臉色并不好看,見此凰鳥心裏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菩提樹的重要性在浪蒼山不言而喻,這次發生如此巨變,自然是第一時間就驚動了三人,再聯想到麒麟獸先前來報之事,下意識就想到此事多半又與麒麟獸有關,于是都來到相君府上等待。
即使沒有麒麟的事,神雀與虎臣也會來到相君府上的,此事重大,總得和相君共同商讨後才好做出決策。
“麒麟,剛才我等感應到菩提樹氣息急劇衰弱,這事與你那邊有關?”
麒麟獸臉色嚴肅地點了點頭,“我就是因此來向幾位大人告罪的。”
“發生了什麽事,細細說與我等。”
麒麟獸詳詳細細地将回去以後發生的事說給了三位大人聽。
聽完以後,相君三人相互看了看,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一時之間,誰也不知道說什麽,場面陷入了平靜。
這讓凰鳥更加擔心了!
莫不是暴風雨前的甯靜?
“相君大人,此事您如何看?”神雀先問了問相君,而且難得地用了“大人”二字。由此可見,這事影響有多大。
“傳令下去,未來百年任何人不得再招凝菩提神樹。百年以後也得經過我等一緻同意方可招凝,如有違背,一律處死。”
對于相君的命令,神雀與虎臣都沒說什麽。
相君下了一道極嚴的命令,不過也在麒麟獸的意料之中,很長一段時間内肯定是要讓菩提樹安心休養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雖說浪蒼山上是三位大人,但相君有着最大的權力,它下達的這則極爲嚴苛的命令并未與神雀或者虎臣商議,它們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要知道,這道命令是針對所有人的,自然也是包括它們二人。
以相君的性子,下了這麽一道命令,即使是神雀或者虎臣違反了,也得承受對應的後果。
“那對于麒麟呢?”神雀說完看了一眼麒麟與凰鳥,直看得凰鳥心裏咚咚咚地狂跳。
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決定着麒麟獸的命運。
“此事與麒麟沒有什麽幹系,無需苛責,麒麟繼續按你的想法行事即可,無需擔心什麽,隻是不能再招凝菩提樹了。”相君平靜地對着麒麟獸說道。
相君做出這樣的決定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連最擔心麒麟的凰鳥也是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
“大人,這次我闖了這麽大的禍,要是不予責罰的話,怕是難以服衆。”麒麟獸反倒是第一個提出異議的人。
“我問你,你可是有意想要傷害菩提神樹的?”
“當然不是!菩提神樹事關我浪蒼山萬年大計,我身爲最早呆在主人身邊之人,自然不會做出傷害神樹之事。”麒麟獸認真地回道。
“那你可知那少年引起菩提神樹如此反應?”
“不知。”麒麟獸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你不願,也不知,又有何錯之有?”
“可即使如此,但最終是對神樹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後果,不予責罰的話怕是有人不服。”
“你相信那少年就是預言中人?”相君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不過麒麟獸還是據實回答道,“是!”
“現在,我也相信了。”相君笑了笑。
“相君......”神雀與虎臣有些詫異地看了看相君。
“能引得菩提神樹如此巨變,就算是我等也無法預見吧?”相君看了看在場之人。
對于相君說的話大家都沒有反駁。它們都招凝過菩提樹,應該說整個浪蒼山招凝過菩提樹最多的就是它們一行人了。
可每次它們招凝出菩提樹幫助修行參悟,都得不到菩提樹多大的回應,更别提如雲遠一般出現八品蓮台之事了。它們最厲害的也不過是凰鳥,曾經有次出現過三品蓮花。
“我想,在這世間,能引得菩提神樹如此支持之人,一定是與神樹有着莫大關系之人,即使沒有,也應該是與神樹有莫大聯系之人有關之人。”相君繼續說道。
對此,無論是神雀虎臣還是麒麟凰鳥都沒有意見。
是呀,八品蓮台,真就不能隻是以那人天資卓越能解釋得通的了,一定是與菩提神樹有着莫大關系之人才能如此契合,得到菩提神聖的如此支持。
“菩提樹祖根本體早在無數年前就已經毀了,這大家都是知道的。現在山上的神樹是許久年前主人機緣之下得到一株菩提樹祖根殘枝,花以無數心血,以浪蒼山自身氣運孕養無數年後才形成的。”
“所以說,現在與神樹最有關系的人,應該隻有大人了。”
“你的意思是說,那少年是大人?”凰鳥作出了一個極其驚人的判斷,“如果是大人的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也許這世間也隻有大人才能引得神樹凝結出八口蓮台吧。”
聽完凰鳥說的話,所有人都笑了,一下就打破了先前沉悶的氛圍。
麒麟搖了搖頭,“那不可能是大人的,要是大人的話,我肯定能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