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洪山縣。
甯家村。
夕陽西沉,天色昏暗。
一間普通的農家小院中,一個中年漢子,約摸四十來歲,正端着一碗湯藥坐在床邊,床上躺着一個的少年,旁邊還立着一個紮着雙馬尾的女童。
”小言,起來喝藥了,喝了藥,身體就會好了。“中年漢子一手将藥碗舉起,另一隻手打算攙起床上的少年。
床上的少年掙紮着直起身子,坐了起來,旁邊的少女也伸出手幫忙。
“謝謝陸方叔,謝謝雙雙。”甯言接過湯藥,一口喝下。
“小言,今後,可千萬别一個人去清水河抓魚了,那條河水流湍急,一不留神掉下去,可再難遊上來了。”
陸方将空碗接過來,遞給身旁的陸雙雙。
陸雙雙接過碗,語氣中帶着哭腔說道“小言哥哥,這次幸好我爹因爲在縣上買東西耽誤了時間,回村的時候正好看到你落水了,才将你救起,不然以後我都見不到小言哥哥了。這一定是大力叔和翠芳姨在默默保佑着你......”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甯言低着頭,充滿歉意的說道。
陸方看到陸雙雙還想說什麽,就打斷了她。“你小言哥現在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就不要打擾他了,讓他好好休息休息。”
“小言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這些傷心事的,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陸雙雙端着藥碗,戀戀不舍的和陸方一起離開了。
等到确認陸方二人離開院子後,甯言看着四周的土牆,和頭頂的木頭房梁,陷入了沉思。
甯言,準确的說是來自地球的甯言。
甯言前世是一名普通的打工人,剛畢業就遭逢三年疫情,工作沒着落,女朋友也沒找到。不久前,找了個工地搬磚的工作,打算先做過渡。沒想到老闆太摳門,工地安全措施不健全,從十幾樓高的支架摔了下來,在一睜眼就是躺在這張床上了。
前世種種,已成雲煙。再多思量,也是徒添悲傷。
将前世的記憶深深埋藏,甯言開始思索起現在的處境。
甯言生活的地方叫做甯家村,是慶國洪山縣清水鎮下的一個小村子。
清水鎮北面是一條湍急大河——清水河,河面百十丈寬,平時出行都是靠着李家船行的小船往返,最近的一座橋離甯家村也有幾十裏遠。
清水鎮南面是一座連綿不絕的山脈,在甯言的記憶中,凡是試圖跨過山脈往南方去的,都沒有回來過,也沒有人知道山脈另一邊是什麽。
因爲經常山裏經常會升起大霧,故山脈名霧嶺山脈。大霧一起,不見五指,即使最頂級的獵手,輕易也會在大霧中迷失方向。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清水鎮附近的村子,都是靠着霧嶺山脈生活。
霧嶺山脈資源豐富,有數不盡的動物和藥草。造成這附近的村民,各個都是捕獵采集的好手。
村民們進山打獵或者采集草藥,在将收集到物品,拉到鎮子上或者縣城售賣,換取生活物資。這已經成爲村民們祖祖輩輩生活下來的手段。
甯家村在清水鎮下轄十幾個村子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村子了。不光有自己的狩獵隊,還能夠學到武功,據說甯家村的村長和縣城裏的武館都有交情。
想到這裏,甯言心中一動。這裏的武功不同于前世記憶中強身健體,而是類似于武俠小說中神功秘笈。
因爲甯言親眼見到,一次村裏狩獵隊歸來,竟有一人扛着五六米長的野豬。估摸着上千斤的重量,被那人輕松單手舉過肩。
更聽村裏人談起,甯國曾有人武道大成,能輕松開山裂石,萬人不可當。
重活一世,甯言對武功充滿向往。畢竟哪個少年郎,沒有過鮮衣怒馬,縱橫江湖的俠客夢呢?
武功有了,那麽這個世界會不會有修仙呢?甯言沒有多想,隻是将這個想法埋在心底。
再說說這個世界的甯言吧。
甯言今年十五歲,原是甯家村普普通通的少年,父母隻有甯言一個孩子,對甯言十分疼愛,生活幸福。但是就在三個月前,甯言的父親甯大力在參加一次狩獵隊的集體任務中,不幸受傷,等被狩獵隊擡回村裏,硬撐最後一口氣見了甯言和甯言母親,就撒手西去了。
甯言的母親遭受打擊,悲傷過大,不久也随着甯言父親一起去了,隻留下甯言自己一個人獨自生活。
好在甯言父親生前是狩獵隊的一員,村裏有規定凡是狩獵隊成員因意外去世,村裏都會出錢将其留下孩子撫養成人。
甯言也因爲村裏的幫助和原先父母留下的遺産,在村裏平淡生活。
不過原主不想靠補給度日,想着自食其力。
狩獵隊要求成年,也就是十六歲,才能參加。一個去山裏狩獵,那更不現實,便打起了釣魚的主意。
因爲釣魚不熟練,還有親人去世的恍惚,使得原主一不小心掉入了河中。
幸好遇到了陸方大叔,才将原主救上岸。
但是原主也因爲落水,意識消散,甯言也就在那個時候穿越而來。
就在甯言還在思考原主的處境時,胃裏突然湧出一股暖流,剛剛喝下的湯藥化爲一股股能量,分散到全身各處。
随着能量的擴散,身體仿佛投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整個人好似被清水洗滌一番。
身上因爲落水而産生的虛弱,一瞬間蕩然無存。
感覺到身體好像恢複了力量,甯言忍不住從床上下來。
在地上走了幾圈,握了握拳頭。
十五的少年,身體還未發育成熟,但體内的力量,堪比自己前世經常搬磚鍛煉的身體,甚至還要強一些。
這個世界的人和前世的人沒什麽兩樣,唯一的區别就是甯家村的少年,即使未參加狩獵隊,也會學上幾招武功。
甯言走到鏡子前,看着這鏡子裏青澀俊俏的臉龐,劍眉星目,和自己前世記憶中的面容十分相似,隻是因爲經常鍛煉,相對前世這個年紀的自己,還在學校和作業作鬥争,顯得更加少年意氣,英姿勃發。
相似的面容,相同的名字,讓甯言不由想到前世道教中的本我他我,佛教裏的輪回轉世。
不管是什麽原因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既來之則安之。
甯言不會因爲未知的原因而陷入牛角尖中,隻希望人生能過的肆意潇灑。
剛才胃裏湧起的暖流是什麽呢?甯言忍不住思考着。
雖然陸方大叔,是十裏八村有名的村醫,但是這股療效也太神奇了吧,和自己印象中喝的湯藥效果有天壤之别。
正在甯言思索着,感受身體變化時,腦海深處突然出現一個渾圓如玉,通體潔白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