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啾啾啾”
伴随着窗外傳來陣陣的鳥鳴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甯言睜開雙眼,看着陌生的房間,一時有些恍惚。
回想昨日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好像夢境一樣,直到此刻甯言才接受現實。
真的穿越了,以後再也回不去了。
意識沉入腦海,看到登天珠仍在自己的腦海中,微微散發光芒,仿佛在安慰着甯言。
甯言心中的不安,都像是被抹平了。
甯言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裏,四處打量了一番。
十分樸素的農家小院,四四方方,東北各有一排房間。北面的三間房中,中間的是客廳,靠左的原是甯言父母所住的房間,現在已被甯言鎖上了,靠右的是甯言的房間。東面的房間,兩間儲藏室,存放着甯大力狩獵用的物品和一些食物,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物品,還有一間是廚房。
院子裏的地面被侍弄的平平整整,靠西面被開墾着出一小塊菜地,中間還有一口老水井。院子周圍一米多高的圍牆,上面插着竹籬笆。天氣回暖,竹籬笆上纏着的紫藤蘭和綠葉蘿開始返青。
看着院子裏的一切,甯言腦海中浮現一幕幕原主生活的記憶,好像是自己親身經曆過的事情,眼角不自覺濕潤起來。
自己真的是在原主在河邊失去生命時,才穿越過來嗎?
就在甯言胡思亂想時,腦海中的登天珠微光閃爍,傳來一幅畫面和一個信息。
一個熟悉的院子,一個即将生産的孕婦,天空憑空出現一道微光,徑直投入屋中孕婦懷中,然後屋内一聲嬰兒啼哭聲傳出。
嬰兒無法承受成人思想意識,陷入沉眠,直到生命受到危險,即将消散之時,打破胎中之謎,覺醒前世記憶。
所以前世今生都隻有一個甯言。
甯言在院子中伫立良久,思緒不知飄往何方,直到耳邊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言哥哥,小言哥哥,開開門,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喝的豬蹄芸豆湯了。”清脆如銀鈴般少女聲音傳來。
是雙雙來了。甯言心中浮現出一個雙馬尾的清秀少女模樣。
陸雙雙,陸方之女,也是甯言昨日清醒後最先見到的兩個人。自幼跟在甯言身後玩耍,是甯言的青梅竹馬。
在甯父甯母在世時,曾和陸方大叔開玩笑說,要讓陸雙雙做自己的兒媳婦。也正因爲這一句戲言,讓陸雙雙自此對甯言有了不一樣的情感,經常會拿家裏的好東西送給甯言,一副小媳婦模樣。
隻是,以前的甯言一直将陸雙雙當做妹妹看待,心中似乎另有所屬。
陸方,甯家村的藥師和私塾先生。陸方父女是在十三年前來到甯家村的。曾聽甯父說過,當初陸方是一個秀才,本是要在縣城裏做官的,後因爲發生一些事情,被村長請到甯家村。從此甯家村就多了位教書先生,甯言也跟着陸方學過幾年字。
因爲是醫生除了從山裏采的草藥外,經常要到鎮上和縣裏進些不常見的藥材。昨日跟着村子去縣裏賣貨的車隊去縣裏買藥材,返回途中正好碰見甯言落水。也是甯言命不該絕,平常時刻甯家村那段的清水河很少有人。
甯言一邊回憶着,一邊走去開門。
門剛打開,一個紮着雙馬尾、長向秀麗的小姑娘在門前亭亭玉立,黝黑清澈的眼眸,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抖動着,手邊挎着一個精緻的竹籃。
昨日因爲剛剛穿越,前世今生的記憶沒有融彙,擔心被他人看出什麽端倪,所以面對陸方獨女一直低着頭。
現在仔細瞧着眼前的女孩,感受着撲面而來的少女氣息,令自己心曠神怡,仿佛回到了自己十四五歲,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
“自己現在不就是十五歲的少年嗎,看來心态還沒有從被生活打壓無數遍的中年大叔轉變過來。”隻一瞬間,甯言的心态便發生了變化。
“小言哥哥,小言哥哥,你身體好些了嗎?我煮了你最喜歡的豬蹄芸豆湯,裏面還加了我爹珍藏的金藤花和老山參,這次可不是我偷拿的,是爹爹拿來讓我放進去的。”看到甯言,陸雙雙眼睛彎成月牙,興奮的對着甯言說道。
“我的身體已經好了,謝謝雙雙關心了,回頭也幫我謝謝陸方叔。”甯言将陸雙雙引進院子,從廚房拿來兩副碗筷。
“小言哥哥你沒事就好,本來我昨晚我還想多留一會照顧你呢,就被我爹給拽走了。”陸雙雙把湯倒入碗中,從竹籃裏取出兩塊油酥餅。
“小言哥哥,你多吃點豬蹄補身體。”陸雙雙将豬蹄都盛到甯言的碗中。
自從甯父甯母去世後,陸雙雙擔心甯言照顧不好自己,隔三差五就會從家裏帶些飯菜和甯言一起吃。
豬蹄湯味道鮮美,而且很軟爛,估計陸雙雙昨日回去就開始準備着了。
看着眼前的少女明媚的雙眸,甯言感覺原先的甯言就是個渣男,一邊享受着陸雙雙的付出,一邊還說什麽一直陸雙雙當親妹妹,明明是自己内心有個别人。
這個世界和古代很像,如果不練習武術,一般男子十六歲就算成年了,成年之後就可以娶妻生子了。女子要早熟些,十五歲算成年了。練武之後結婚會相對晚一些,至少要武道入門後才能結婚。
陸雙雙今年也已經十五歲,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十裏八村,在幾年前就開始有人爲其說媒,隻是一直推脫要練武,才少些打擾。但根本原因還是因爲 ,心中想着甯言。
畢竟是穿越者,雖然剛穿越就意識沉眠,但終究對比同齡人要優秀許多,不知不覺間就讓人家小姑娘芳心暗許,非君不嫁。
對于娶妻生子,甯言心中早已憧憬萬分。但終究甯言是以前世的記憶認知爲主導,今生的一切,對于甯言來說才剛剛開始。
“雙雙,你可真好。”甯言看着眼前的女子,半天憋出一句話。
聽到甯言的話,甯雙雙臉頰泛起一抹羞紅。
這世間的真話本就不多,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羞澀的那一抹紅暈,在前世那個紙醉金迷的時代,好像很難在女子臉上找到了。
一句話,兩人都開始埋頭吃飯,不敢看對方的眼神,莫名的氣氛在二人身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