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用于搬血境戰鬥的擂台直徑足有八十多米長,但如此長的距離在搬血境眼中不過是眨眼的距離。瞬息之間,裘一便揮動着大砍刀向着甯言直撲過來,猶如山間縱橫的猛虎,帶着嗜血的氣勢。
周圍圍觀群衆即使不是第一次見到裘一這樣兇悍的攻擊方式,但依舊爲之震撼,不少人已經開始後悔爲什麽要聽信小道消息,非要買無情獲勝,就憑這體型優勢,裘一想輸也難啊。
衆人此時隻能開始期待甯言真的像消息流傳的那樣,身負絕世傳承,電光石火間,能取敵将首級。
在角鬥場後堂之中,這一次裘戰天竟然帶着青狼幫衆多高層親自來觀看這場決鬥。原本像這種比賽,隻是各大勢力制作的一個噱頭,名大于實,除了那些臨近淘汰的勢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想要以此次比賽爲契機,讓家族重新興盛起來。
不過這一次比賽算是和李家劉家達成攻守同盟交的一個投名表,隻要殺了甯言,無論是否知曉甯言的真實身份,終究是給其他勢力留下一個把柄。到時候一旦開始攻打甯家村,就不用擔心青狼幫會臨陣倒戈了。
而且殺死甯言也算是吹響正式進攻甯家村的号角,隻等将來滅掉甯家村,之後跟随李家結成同盟,共同掌控洪山縣。
如今整個慶國風雨飄搖動蕩不安,靠近無邊海域的海州、瀾州等地遭遇百年難遇的大海嘯,整個州郡連續被大雨籠罩,即使後面大雨停歇,也會有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還有慶國中心的惠州、越州、永州包括盛京城所在的名州,遭遇大旱天氣,農作物顆粒無收,又兼有地龍翻身,百姓死傷無數。
另外據可靠消息稱這場天災還将會波及到洪山縣所在的青州,以及連接霧嶺山脈的其他各大州郡,到時候大雪封山,連整個慶國最後的道路都被封死。
天災之後便是人禍,慶國當代慶帝之前爲組建南征軍和征北海軍,窮兵黩武大興土木,百姓本就怨聲載道,這次天災之後必然會有無數起義軍聯合起來反抗慶帝的暴政。
比如惠州的白蓮教、海州的天地會、青州的正氣盟等無數隐藏于陰暗處的反動勢力都将會趁着這次機會揭竿而起,這一次的動亂将遠超三十年的白蓮教動亂。
是危險也是機遇,隻要這次能抱緊李家大腿,攀上李氏家族這棵擎天大樹,将青狼幫發展成爲雄霸一洲的大勢力或許有些難度,但是努努力成爲一郡勢力還是可能的。
此時面對瞬息間橫跨數十米距離,猶如猛虎飛撲而來的裘一,甯言此時面容冷峻波瀾不驚,從面具下露出一雙眸子閃爍着寒光。
原本甯言還想着怎麽結束這場比賽比較解氣,但看着裘一毫不掩飾的殺意,甯言也不打算留手。腳步晃動間,面對來勢洶洶的對手,不退反進,運起接近大成的刀法,直接和對方厮殺開來。
即使裘一實力非凡,甚至此時修煉過兩種功法的刀法突破小成的李明月,可能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面對甯言卻是毫無招架之力,片刻之間身上便有多處挂彩。
“果然消息沒有錯,無情真是強啊,竟然能壓着裘一這個大個子打啊。”
“是啊,無情完虐裘一啊,看來這把對戰是穩了,我的錢終于不用打水漂了。”
在場觀衆看着裘一被甯言壓着打,紛紛面露喜色,畢竟經過青狼幫小道消息的宣傳,很多人都買了甯言會獲勝。
“幫主,看來這個甯言實力很強,裘一不是對手啊,我們的計劃能順利完成嗎?”說話的人正是來自天罡堂的堂主下山狼裘蠻,雖然他話語中是擔心裘一不能完成任務,但是語氣卻顯得十分輕松。
裘戰天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裘蠻,雖然裘蠻和甯正宇的關系很少人知道但是在青狼幫中就沒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不過看在裘蠻一直忠心耿耿又是自己親族的的份上,一直也沒和他計較。
這是笑面狼高天旺聽到裘蠻的問話,顯擺似的開口道:“蠻堂主,莫要擔心,裘一還有底牌沒有用呢,我們繼續往下看吧。”
看着高天旺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裘蠻内心咯噔一下。他一直不希望青狼幫和甯家村開戰,不願自己将來有一天和自己的恩人刀兵相向,但是在裘戰天的眼皮底下又沒有辦法做什麽小動作,所以隻能寄希望于甯言勝過裘一,也好拖延這次開戰的時間。
場中裘一此時已經被甯言的斬空刀砍得鮮血淋漓,單膝跪在擂台之上,手中一米五的大砍刀落在地面之上。
看着即使已經有些後繼無力的裘一,依舊緊緊握着手中的長刀,甯言沒有絲毫的同情。
“還不認輸嗎,這場擂台賽上我還不想殺人。”甯言冷冷的聲音從面具之下傳出。
單膝跪地的裘一擡頭看了一眼甯言,眼睛中終于出現一抹其他色彩,有留戀有傷悲,随後變得決絕狠辣。低下頭,輕輕咬破含在口中的丹藥,喉嚨微微顫動,丹藥便随着唾液和鮮血滑入胃中,整個過程很隐蔽,即使連對面的甯言都沒有注意到。
裘一吃下的丹藥正是高天旺上次送給翟大刀的寶血丹,或許對于此時的裘一而言,暴血丹這個名稱更爲合适。
吃下暴血丹後,裘一渾身氣血暴漲,整個人從胃部開始,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伴随而來的還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獲得這種力量的代價是沉重的,僅僅是搬血境的裘一,服用了暴血丹後,生命便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不管能不能赢得這場比賽,等到丹藥力量結束,自己的生命也會随之戛然而止。
甯言看着再次擡起頭的裘一,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不光體型暴漲,甚至連氣勢也變化了。如果說之前是一隻擇人欲噬的瘋狼,尚且還有一絲理智,那麽如今便是充滿死志,有死無生的紅眼公牛,除了目标别無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