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煉丹的丹爐足有一人多高,但是因爲丹爐有一半是被放在早已築好的火坑之中,隻有半個身子在坑外。所以丁劍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正好可以在丹爐旁進行操作。
隻見丁劍徑直繞着丹爐走了一圈之後,尋到一個合适的位置,右手向旁邊一伸,兩個武者雜役便扛着一個三米多長的棍子走了過來,放在丁劍的手中。
甯言此時正在醫師的指揮下,忙着整理藥材,看到丁劍拿起一根三米多長的棍子有些摸不清頭腦。待仔細看去,才發現這那是個棍子,分明是一個三米多長的巨大湯勺。
隻見巨大勺子仿佛由黃金打造而成,通體泛着金燦燦的光芒,但是又和金子的光輝有些不同,十分耀眼。勺柄呈圓柱形,被一圈圈墨色絲線纏繞着,一圈又一圈。再加上勺子上,還布滿許多修飾用的花紋,讓人一眼便覺得這個勺子十分珍貴。
丁劍拿到勺子之後,整個人變得十分嚴肅起來,握住勺柄尾端,以一種端大槍的紮馬步姿勢,将勺子另一端,指向丹爐。然後隻見丁劍緩緩發力,竟然直接用大勺子,在熊熊烈火中,打開了面前巨大的丹爐蓋子。
還好丹爐蓋子和前世所見的燒水壺類似,一端是固定在丹爐之上的,所以,待會隻需要重複之前的操作,便可以将丹爐重新封閉。
丹爐蓋子剛一打開,隻見整個煉丹爐内溫度陡然間上升十度不止,每個人的臉上不自覺流出豆大的汗珠。至于丹爐附近處,溫度更是不知道提高了多少。
好在靠近丹爐的雜役和醫師都身懷武道修爲,對于武者來說這些熱度還是可以忍受的。至于向甯言這樣的普通人,隻是在煉丹房中負責搬運材料,不用一直靠近丹爐,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快,将冷犀草、望月花,還有白狼角拿過來。”丁劍此時表情嚴肅,沒有了之前的淡然模樣,包括一直躺在躺椅之上的雲上也開始注視着丁劍的動作。
聽到丁劍的吩咐後,雜役和醫師們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将早已準備好的材料,紛紛拿過來,交給一直待在丁劍身旁的魏天和祝風手上。
然後便見到丁劍,眼睛一直盯着丹爐内部,也不看周圍的情況,直接伸手,便有源源不斷的草藥通過魏天和祝風,送到丁劍手中。拿到草藥後,丁劍隻是用餘光掃視一眼,便開始通過眼花缭亂的手法,有條不紊的将草藥依次丢入煉丹爐中。
接下來的時間,便一直重複着這個操作,丁劍每喊出一種材料的名字,整個煉丹房的人便将草藥送到他的手上。然後丁劍便用各種不同的手法,将材料放入煉丹爐中,或天女散花,或彎弓射箭,不同的材料對應着不同的手法。
在這個過程之中,丁劍還不時用那把金燦燦的大勺子對着丹爐攪動着,一副好似炖大鍋菜的視覺體驗。不過看着周圍人如臨大敵嚴陣以待的神情,也知道這絕對不是炖菜那麽簡單。
時間在衆人的忙碌中很快過去,已經來到了中午時分。原本堆滿整個煉丹房的材料,此時也大半投入到了丹爐之中。甯言原本還覺得丹爐很大,但是對比整個帳篷的材料,丹爐确是顯得有些小了。
不過這麽小小的丹爐竟然能夠裝的下這麽多材料,此時就算是個普通人,也能察覺到丹爐的不同尋常了。
随着時間的流逝,整個帳篷的材料終于被丁劍有條不紊的投入到了丹爐之中。衆多雜役們,包括身懷武道修爲的武者們此時也不禁感到十分疲勞。
隻見丁劍将最後一種材料扔入煉丹爐中之後,随後便再次運用大金勺子将剛才打開的丹爐,重新封閉起來。
“好了,你們的工作結束了,都出去吧。”丁劍的聲音沙啞中帶着疲憊。
但是聽到丁劍的話,所有雜役和醫師都松了一口氣,終于結束了。
随後整個煉丹房中除了雲山在内的四名丹師,所有人都從煉丹房中出來了,包括給丹爐添柴的武者,也一起出來了。
煉丹終于結束了,看樣子雖然有些累,但還是十分順利。看來煉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神奇嗎,這不就是炖大鍋菜嗎,就算有些隐秘手法不爲人知,但是對于高境界的武者而言這些操作,都是很容易做到的。
甯言見識了這場酣暢淋漓的煉丹流程,内心忍不住吐槽着,認爲這煉丹估摸着又是上層社會,爲了壟斷丹藥制造而故弄玄虛,封鎖着煉丹流程罷了。
畢竟隻要公開煉丹流程,想來随便哪個世家隻要能夠積攢足夠的草藥都可以生産出大量的丹藥。
甯言是個普通人,即使在一群雜役中也算是一個新人。所以大家排隊趕快離開這個悶熱的帳篷之時,甯言這個地位最低的人便被留在最後,收拾完了東西才離開。
不過就在甯言将東西收拾完畢,準備掀開帳篷離開之時,忍不住往身後的丹爐看了一眼,竟然讓甯言發現丹師們一個驚人的秘密。
在甯言回頭的瞬間,丁劍也朝着甯言的方向看了過來,并且給了甯言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這個微笑讓甯言感覺似曾相識,甚至還有些雞皮疙瘩掉落一地的感覺。
因爲這個微笑實在太像一個女人的微笑了,甯言回想起來,好像當初第一次見到芸娘之時的笑容,雖然頂着一張平平凡凡的臉,但是讓人感覺這張臉之下就是一個絕世美人。
不過當初芸娘雖然易容了,但是好歹還是個女人,所以甯言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适。然而這個丁健确是個實實在在的男人,怎麽也能露出這種微笑,讓甯言不禁認爲應該是自己看花了眼。
畢竟待在軍營之中已經快一個月了,好久沒有和女生接觸過,雄性激素分泌過多,導緻出現了錯覺。
等到甯言再次擡頭望向丁劍的方向,發現丁劍已經在一臉嚴肅的盯着面前的丹爐,手中比劃着奇奇怪怪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