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坊市。
魔皇化神戰場的坊市衆多,南天坊市算不上出名,相對而言要偏僻一些。
許是偏僻的原因,前來這裏的魔皇和化神着實不少。
南天坊市内叫賣聲不絕于耳,熱鬧非凡,誰能想到,魔皇和化神級别的強者有一天也會學着販夫走卒的粗鄙模樣叫賣。
太白樓,在人間界極爲有名。
但凡是有些規模的城池,幾乎都能看到太白樓的身影。
太白樓的菜品倒是一般,唯獨‘太白醉’,讓人流連忘返,喝了還想再喝。
太白醉,以醇厚甘冽、酒香四溢聞名。
太白醉本身就是一種極爲罕見的靈酒,它的味道醇厚且甘冽,入口即化,仿佛帶着山川靈氣,飲下後能讓人精神一振,思維敏銳。
它的香氣濃郁而獨特,像是月光下的桂花釀,帶着淡淡的花香和木香,讓人沉醉其中,忘卻塵世煩惱。
太白醉的初嘗時平淡無奇,喝得多了,就能顯現出其非凡之處。
據說,人族有一劍仙,名爲李太白,号青蓮劍仙,太白樓便是其人首創,太白醉也是出自他的手筆。
青蓮劍仙已經不知所蹤,但是太白樓和太白醉卻因爲青蓮劍仙而名傳天下。
太白樓雖然沒有了青蓮劍仙坐鎮,但其卻早已經成爲了一方勢力。
生意囊括千萬裏疆域,不管是魔族還是人族,都要賣太白樓幾分面子。
徐三千将和葉長生見面的地點定在太白樓,不是沒有考慮的。
如今在天阙荒原,若說絕對安全的地方,那是不存在的。
太白樓不屬于鎮魔殿,也不屬于戮神宮,但卻算得上一處不次于鎮魔殿和戮神宮的安全區域。
太白樓二樓,靠近窗戶的位置,徐三千依舊是一副消瘦模樣。
他不清楚葉長生爲何能一眼認出他來。
考慮到安全問題,徐三千還是決定冒險和葉長生一見。
葉長生的速度不慢,在徐三千找好位置沒多久,葉長生便出現在了太白樓。
“宗主大人是如何認出弟子的?”徐三千直接開口,毫不掩飾。
“本宗主有一絕學,見過的人不管變成什麽樣子,不管過去了多久,我都能一眼認出來”葉長生喝了一口太白醉,笑着開口。
徐三千端起酒杯,對着葉長生示意了一下,自顧自的喝起來。
“放心,我的這種絕學,是出于本能,别人學不會。”
“宗主爲何會加入魔族?”
葉長生苦笑,将當年徐三千從寂滅嶺得來的魔紋甲一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楊文典在寂滅嶺的所作所爲,你早就知道?”
“我是一宗之主,宗門裏的事情,有什麽是我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呢!”
“這倒也是。”
“可惜,紫陽宗已經沒了。”
這句話說出口,徐三千和葉長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好一會,葉長生才開口說道:“不管是誰,覆滅了紫陽宗,我都不會放過。”
“以你現在的修爲?”
葉長生搖了搖頭:“凡人有句名言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如今已是魔皇修爲,活個數千年不成問題,随着時間的持續,我的修爲也會越來越高,壽命也會越來越長,報仇的事不着急。”
“那宗主現身見我,又是所爲何事?”
“你可知碧落天宮一事?”
“有所耳聞。”
“我希望你進入碧落天宮。”
“宗主爲何自己不去?”
“我雖墜入魔道,但并非自由之身,像我這種魔修,在魔族是沒有地位的,即便我已經是魔皇境界,好處也輪不到我。”
“宗主說笑了,我一無背景,二無底蘊,你憑什麽認爲我可以進入碧落天宮,那些人怎麽可能放任我這個小人物進入碧落天宮。”
“别人不可以,但是你可以。”
“爲何?”
“因爲你的破法神瞳和空間神通。”葉長生沉聲開口。
“宗主這話是什麽意思?”徐三千眼睛一眯,沉聲開口。
兩人的交流一直是用傳音的方式,故而并不擔心被他人聽到談話内容。
“我發現了一處破碎的空間通道,從那裏可以直達碧落天宮内部。”
“這怎麽可能?”
徐三千眉頭緊皺,魔族、人間界、玄靈界三方的強者都在碧落天宮遺址之外,葉長生怎麽可能發現進入碧落天宮内部的通道。
“宗主既然已經發現了那破碎的通道,你自己去不正好嗎?爲何把這個機會讓給我?”
“第一,我并非是自由身,第二,那個通道隻能容納一人,第三非是掌握空間之力和破陣能力的人,不可能從那處通道穿過,第四,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再讓我相信。”
說完這話,葉長生喝光了杯中酒,眸子裏的落寞肉眼可見。
“你怎麽知道那處通道不是那些人的布置的陷阱?”
“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因爲那處通道在天坑之中。”
“天坑?天阙荒原的禁法之地?”
“不錯,就是那裏。”
“既然是禁法之地,那宗主你又是如何得知?”
“不瞞你說,數年之前,我被一個人族化神逼到了天坑之中。”
“若非我肉身不凡,又是一體雙魂,怕是很難從天坑之中活着出來。”
“天坑雖是禁法之地,但據我所知,一些體修和魔族,仗着肉身強大,也曾前往天坑尋找機緣。”
“這倒不假,但是你可曾聽聞誰人在裏面獲得過機緣?又可曾親眼看見過活着從天坑走出來的生靈?”葉長生笑着反問。
“還請宗主不吝賜教。”
“天坑不止是禁法,而且對神魂和肉身都有極強的壓制,想要在那裏生存,非是有逆天的意志,絕無可能。”
“這麽和你說吧,那裏隔絕一切聲音,禁絕一切術法神通,極緻的寂靜,會讓人徹底崩潰。”
“剛剛也和你說了,我是一體雙魂,若非慕容寒星和我不斷的争吵聊天,我也不可能堅持下來。”
“那宗主憑什麽認爲我能堅持下來?”
“因爲你是徐三千,因爲你是太上長老看中的人。”
徐三千本來想說‘這也算理由’,但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