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宮。
當看守魂燈的弟子前往大殿彙報君無邪身隕的消息。
整個魔天宮都沉默了下來,久久無人開口。
君無邪雖是半步魔尊,但是一身神通了得,便是魔尊也能一戰。
在魔天宮,君無邪在半步魔尊這一境界,足以排上前三之數。
陳副殿主驚得合不攏嘴巴,難道是人族的強者現身了?
想不明白,卻吓得陳副殿主滿頭大汗。
立馬下令,讓洪天行回返魔天宮,并且傳令下去,所有涉及絕龍嶺和葬仙山的事情,都停止。
任何人無故不得前往絕龍嶺和葬仙山。
卻說徐三千也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繞過了葬仙山,來到了絕命峽谷外。
絕命峽谷很大,一眼看不到邊。
峽谷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聳入雲,仿佛要将天穹一分爲二。
谷底則是無盡的黑暗,偶爾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空氣中彌漫着一種腐朽的味道,讓人不禁掩鼻。
地面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苔藓,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聲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未知的陷阱上。
偶爾可以看到一些被遺棄的武器和铠甲,上面布滿了鏽迹,似乎訴說着曾經發生在這裏的慘烈戰鬥。
天空中不時有烏鴉飛過,它們的叫聲凄厲而刺耳,仿佛在爲這片土地上的生靈哀悼。
風聲呼嘯,帶着一絲寒意,吹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遠處隐約可見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那是通向峽谷深處的唯一道路,但沒有人知道那盡頭究竟隐藏着什麽。
凄厲刺耳的烏鴉叫,讓徐三千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回看了一眼身後隐約可見的葬仙山,徐三千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走上了那條小徑。
葉瓊母子,洛冰妍徐靈兒還在遙不可及的九幽。
洛冰清也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如今身處冰神殿,看似安全,其實虎狼環伺周身。
還有至尊玄黃神甲和蕭長空隐藏的秘密,很多事情需要徐三千去做,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哪怕死,也要死在拼搏的路上。
方一踏上蜿蜒曲折的小徑,徐三千就摔了個狗吃屎。
自肉身達到六階之後,他很少有痛楚的感覺,但這會卻感覺自己的屁股摔成了八瓣。
腳下的苔藓被腳跟劃拉出一道光滑的痕迹。
徐三千撐起胳膊,回頭看去。
卻發現來時路已經消失,到處都彌漫着腐朽的味道和各色瘴氣。
那腐爛的味道頗爲刺鼻,饒是徐三千可以吸收一切污濁之氣,這會也忍不住側躺在地上幹哕。
緩了足足有一盞茶功夫,徐三千才站起來。
撿起地上的砍柴人,當成拐杖,徐三千一步一步向峽谷深處走去。
峽谷極深處。
穿過茂密的竹林,景色豁然開朗,一座精緻的竹樓映入眼簾。
竹樓依山而建,四周環繞着潺潺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偶爾還能看到幾尾遊魚穿梭其中。
竹樓前有一片空地,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香氣四溢。
不遠處,一道銀白色的瀑布從高崖上傾瀉而下,水珠在陽光下閃爍着晶瑩的光芒,宛如一條銀色的綢帶。
瀑布下方形成一個碧綠的水潭,潭水清涼透徹,仿佛能洗滌一切塵埃。
竹樓後方是一片幽靜的竹林,竹葉随風輕擺,發出沙沙的聲音,宛如大自然的低語。
竹林深處,幾隻白鶴悠閑地踱步,時不時低頭啄食地上的蟲子。
整個山谷被翠綠的植被覆蓋,空氣清新宜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偶爾可以聽到遠處傳來的琴音,悠揚而清脆,仿佛在訴說着一段古老的傳說。
竹樓前,有一個衣着樸素的中年婦人,拿着一個葫蘆瓢,裏面裝着一些剩飯。
“咕咕咕,咕咕咕。”
一群身材矯健的公雞母雞,從竹林各處飛奔而來,圍着中年婦人咯咯叫。
汪汪汪!
不遠處,趴在石頭上的大黃狗,象征性的叫了兩聲,然後又耷拉下腦袋,繼續打着瞌睡。
大黃狗旁邊,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漢子,手裏拿着一柄小刀,正在對着一根木頭下刀。
中年漢子運指如飛,木屑刷刷刷的飛落在地。
“當家的,今日怎麽有閑工夫?”中年婦人驚訝的靠近中年漢子。
“有個小家夥,怕是要來咱們這裏做客。”
“哦,是他嗎?”
婦人指着漢子手裏已經出現了臉部輪廓的木雕,笑着開口。
那木雕臉部的輪廓,分明是徐三千的模樣。
“不錯,一個挺有意思的小家夥。”
“無事不登三寶殿,也不知道是誰介紹來的。”
“還能有誰,除了任逍遙那個小家夥,誰知道咱倆在這裏。”
“當家的,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中年漢子搖了搖頭:“天下就這麽大,有什麽可轉悠的。”
“那就好。”
婦人旋即不再多言,轉身去了廚房。
别看這裏宛若仙境,但是卻有一處菜園子,裏面種植着各種蔬菜,看起來普通極了。
卻說徐三千那邊,沿着小徑,越往裏走,裏面的瘴氣也就越濃郁,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絕不爲過。
神魂根本沒用,破法神瞳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徐三千就像是個瞎子,拿着砍柴人探路,一步三停頓,走的極爲艱難。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左右,徐三千就感覺渾身酸疼,就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一般。
肉身的修爲還在,體内的元嬰也在正常的運轉着,甚至還能自如的轉換功法,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感覺到非常的疲憊酸爽。
半個時辰,徐三千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怕是連五裏路都沒走。
這還是其次,不到五裏的路程,徐三千摔了二十三跤,一次比一次摔得慘。
關鍵是,體内的修爲雖然能動用,肉身的力量也在,他偏偏飛不起來,連騰空都做不到。
不是沒試過,隻不過摔得更慘了而已。
這條小道,讓徐三千好像回到了兒時雨天走泥濘小路的時候。
那時候的徐三千,痨病在身,下雨天更甚,走一步咳嗽兩三聲,身體劇烈咳嗽,再加上下雨路滑,不摔跤才怪。
父親徐虎柱就在前面看着,從不攙扶徐三千一把。
有些路,隻能他自己走。
如今父親母親已經不在了,但是徐三千的人生路還要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