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很多人總是能聽到一個名詞,那就是城市化。
城市化代表了什麽呢?卻很少有人深究。
在古代城市化和現代城市化其意義絕對是兩個概念,在古代的城市化完全是爲了防禦和收稅等等,是爲了中央集權而服務的一種産物。
而現在城市化,卻是爲了大量集中勞動力,使得生産資料和生産力以更加高效流通的一種形式,這就是跟古代城市化根本不同的地方。
當然現在清朝那邊的海城,現在也隻是處于現在城市化的邊緣地帶,其工業能力直接爲零,這就導緻了雖然城市化在加速。
但整個城市裏卻有着大量的失業者,就這些失業者也變相拉低了,整個城市的平均真實财富創造速度。
老徐頭這大晚上的又來電話了,不知道咋回事。
“喂。”
“卧槽,你個彪子,你行熬,把咱們家的孩子拐走了,現在你這一個電話都不打你啥意思?”
“我說老徐頭,你還有别的話沒?沒别的話我挂了。别讓我罵你。”
接通電話第一句就聽到這話,誰心裏也不舒服不是,但咋地也是老關系了,還是人家徐曉娜她爺爺索性不跟他一般見識。
“有事,電話裏說不方便,你現在過來趟。”
“你可别框我,我跟你說我現在很強,别讓我動手熬。”
“真有事,你趕緊的。”
“诶。。。。”
開着車很快就來到了老徐頭的廢品收購站,來到門口見大鐵門開着,他也不客氣直接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剛剛進門他就看到三個黑影,正在小房門口那個電燈泡下研究着什麽。
見彪哥來了,老徐頭揮揮手。
“人來了。”
另外兩人轉身看去,也微笑着跟彪哥點了下頭。
幾步走到近前。
“老徐頭大晚上的啥情況?”
“我聽說,你這最近一直在收各種舊設備和舊工廠是吧?”
“啊。。。那都是咱們手下弄的,咋了?”
“那啥,一整套八十年代的玻璃生産線要不?”
聽完這話彪哥還沒明白過味來,隻見那倆人伸出手跟彪哥握了下。
“範德彪先生,你真好難找啊,我們去貴一區跑了好幾次,就是沒看到你,今天終于有幸見到你了。”
“啊。。。啊。。這啥玩意?”
“哈,我們是海城國資委的,現在淘汰設備比較多,處理起來特别困難,這不你也是大忙人找不到,這就找徐老哥幫忙這才把你叫來的麽。”
海城。。。這不是官方人麽?
這老徐頭咋還跟官方人扯起來了,這大晚上的這都啥情況,彪子有點莫名其妙。
“我說老徐,你咋還跟。。。咋聯系上的?”
“欸嗎,這不是我大女兒麽,她就在政府部門工作,前幾天找到我,我合計自己家的姑爺,幹嘛不用你說是不。”
卧槽。。。。彪哥内心這個罵啊,但表面不動聲色,這裏也不是談話地方,索性四個人兩台車,直接出了廢品收購站,直接來到茶吧裏的一處雅間内。
“你好,我叫王強,是負責國有資産重組,組的組長,我身邊的是陳泓宇,是咱們小組的主任。”
幾人又重新介紹了一番。
王強這才介紹起來,其歸根結底呢還是當初改革開放前和剛改革開放時候的欠債,最開始那時候是計劃經濟,一切都按照計劃走,海城很多的小廠也都随着上面的計劃來。
生活的也都不錯,但進入八十年代後,咱們就實行了雙軌制,就是計劃歸計劃,計劃外歸計劃外。
也就在這個年代,咱們國家和國外的關系也逐漸好了起來。
并且進口了大量的國外設備作爲這些工廠的升級改造。
但升級改造以後,管理制度沒提高上來,當然了,這些小廠的規模也沒有提高上來。
導緻了産品質量的拉跨和市場局域化。
但時間來到九十年代後,雙軌制的并行,這個世界都變了,從一切靠計劃,變成了一切靠市場。
這些國有的小廠各種劣勢就顯現了出來,但這一切還并不明顯。
主要是那個時代的咱們國家,什麽都缺,隻要你能生産,那就能有市場,這也叫商品供不應求的時代,在這個時代,那些小廠至少生存沒啥問題,工資也都能開的出來。
但進入兩千年以後,國内市場再度變化,從供不應求,變成了供大于求。
然後呢,這些地方的國有小廠就開始難受了,也紛紛開啓了破産潮,針對這種破産潮呢,國家爲了保護金融安全,這才成立了四家資産管理公司和國資委,把這些壞賬通過國資委,直接劃撥到這些資産管理公司上,對于這樣高明的做法,那是既降低了壞賬率又減輕了國家的負擔,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但這個世界什麽都是有代價的,其代價呢,就是通貨膨脹,壞賬還在,想抹平就必須放水,然後呢,那就是辛苦了那些工作半輩子的國企工人。。。。。等等吧。
“範德彪先生,其實我們的意圖剛剛也是跟您說了,就是我們可以幫你聯系資産管理公司,以最低價處理我們海城的那幾個工廠設備,你看?”
對于王強的說法,彪哥自然也聽懂了,但他現在也不知道都啥工廠啊,他這裏也不是破爛回收站,啥啥的都要,索性也沒有吱聲繼續聽着。
陳泓宇接過話題直接說道。
“範德彪先生,這幾年上面号召我們所有企業升級換代,提高生産效率,追趕更高生産力,我們市也是學習了上面的精神,準備對其大刀闊斧的改革,但這一切的改革都是有成本的,你也知道,現在市裏面困難,對于那些淘汰的設備,也沒有出路,我們得知您跟莫桑比克的關系,去年還有幾個億的出口數量,市裏面相信您一定會幫着解決這方面的問題,也不用多,範先生,隻要你能解決一部分,市裏面就感激不盡了。”
好麽,道德綁架這又來了,高帽子給你一戴,就看着你掏不掏錢。
反正都是破爛,是賣不出去了,就找你這個土大款,往死裏坑,給你說一堆甜蜜蜜,最後沒一樣能實現的,這就這麽幹吧。
“是啊,隻要範先生打通了這個舊設備出口,市裏面決定,給與你的企業三年免稅,當然了是地稅啊,并且在市裏面,給你一個代表的位置,還有。。。。。”
這是真敢說啊,直接就給彪哥說迷糊了,那真是各種榮譽就來了,簡直就是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他卻唾手可得。
這一切來的也太美好了,這勁有點大,給彪哥腦子弄的有點暈。
“這是,咱們市停産企業名錄,您先看看。。。當然了那個玻璃廠也涵蓋在内,這些工廠我們都去檢查過了,設備也都在,基本上修理一下就都能用。”
接過文件夾,彪哥翻開一看好麽。
這市裏面黃了的國有企業,大大小小也有幾十家,有一些彪哥知道,有一些他聽都沒聽過,不知道這些企業都是從那個石頭縫裏面蹦出來的。
說來也不怕笑話,剛開放那會爲了解決城市就業問題,幾乎全國每個城市都辦起了集體企業,也就是所謂的大集體。
這些大集體企業裏面呢,大多數都是小微型企業,多的企業呢能有個幾千人,人數少的企業,也就幾百,幾十人。
當然了,這些企業的設備,那也算是參差不齊,什麽五六十年代的設備,六七十年代的設備,甚至解放前的設備都有。
也就這麽說,這些企業存在的道理,就是解決那個時代的就業率,别的麽。。。。哎。。。那就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