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趴在桌子上早已失去知覺,另一個也沒好多少,橫躺在兩個凳子上,吐了一地。
“砰砰。。。”
兩聲清脆的聲響過後,兩瓶啤酒被擺在圓桌上。
“欸嗎。。。老李,别看别人熬,咱倆繼續在整一口。”
說完自顧自拿起啤酒瓶子上去就吹了半瓶。
“我說老範啊,你這行啊,我可不行了,在喝我這肚子馬上就的爆炸。”
“哈哈哈。。。。爆炸了好啊,透腎知道不,讓你多上廁所,排毒。行了别他娘的墨迹,趕緊再來口。”
無奈李少華拿起啤酒再嘴裏抿了下,但也就這麽抿了下。
“噗。。。。”
一口啤酒直接跟噴霧器似的,直接噴了一桌子。
“草。。。。沒事吧,讓你慢點,别嗆到,這咋還能喝這麽着急呢,老闆,拿紙巾。。。。”
擦了下嘴李少華突然感覺這腦袋不迷糊了,胃裏也不難受了,仿佛剛剛吐的那口,直接讓他回光返照了一般突然就精神起來。
這種感覺他以前也碰到過不少次,趕緊借着自己清醒這個檔口,拿起手中啤酒又跟彪哥喝了口。
“老範,咱倆現在也算是熟人了,你說你那印刷廠咋敢繼續開工呢?”
“草,我這邊稅款都補齊了,憑啥不讓我開工,再說,法院那邊一直也不起訴我就等着他熬。。。。”
“那國稅的封條還在,你這麽做,不怕人家找你毛病?”
“沒事,我都問好了,律師說稅款是稅款,我這邊隻要補齊了,他們就沒有理由起訴印刷廠,在說了我那個廠長二愣子,現在還再裏面呢,他再過半個月不起訴,我們就可以申請釋放了,憑啥不讓咱們開工?”
“沒想到,你還挺懂法。”
“那必須啊,當初我就吃了不少沒問話的虧,咱現在做事必須的嚴謹知道不。”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讓李少華也找不出來任何毛病,雖說彪哥做的略微有那麽點不正規,但從他警察的眼光看去,國稅局現在還的确拿他沒啥辦法,畢竟現在那地方自己都自顧不暇,還有什麽心情管彪哥這碼子事。
“前幾天你去沈陽做什麽了?”
“那天?”
“五天前。”
彪哥回想了下,這才緩緩開口 。
“啊,我知道了,那天我的确跟老張去了一趟沈陽,合計诶。。。你咋知道我去沈陽的?”
“哦,這幾天不是全省都在戒嚴麽,我同志就看到你跟張東陽出現在沈陽,還特意跟我說了聲。”
彪哥點點頭。
“我跟老張去太陽島那邊看房子去了,他孩子馬上就要上高中,合計那邊教學質量不好麽,他就想貸款在那邊買個房子。”
“張東陽打算在沈陽買房子?”
彪哥一臉笃定的點頭,看着他那無辜的表情,李少華怎麽感覺怎麽都不信。
“真的,騙你幹嘛,不信明後天我給你找張東陽,讓他跟你說。”
彪哥他們到沈陽自然就想到自己的行蹤問題,張警官也提前找好了退路,在彪哥盯梢的時候,張東陽的确溜達了附近幾個樓盤,這幾個樓盤裏也都有監控可以說明彪哥當時并沒有說謊。
李少華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畢竟有監控顯示,陳書記跟彪哥他們是腳前腳後到達的沈陽,而且陳書記進入到一處别墅中就始終沒有在出現,而彪哥他們所開的車,竟然是後半夜才返回海城的。
這裏要沒有一點問題,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但沒有實際證據,李少華他也拿彪哥他們沒轍,令他感覺更可怕的是,他們沈陽的同事說,那個陳書記在進入小區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就連附近二百多個攝像頭裏面都沒有再次看到類似的人。
這就有點詭異了,那個陳書記宛如人間蒸發了一樣,在看眼前這個彪哥。
借着上廁所的引子,他起身來到洗手間拿出手機。
“喂。。。薛剛,你們在範德彪的辦公室和倉庫有沒有什麽發現?”
“報告李隊,我們借着給他送貨,對範德彪的辦公區和倉庫都搜查了,并沒有任何發現,隻不過範德彪辦公室内有人,我們沒有搜查令,所以就。。。”
“好了,你們收隊吧,準備第二套方案。”
“是。。。”
搖搖晃晃,一人扛着一個終于安全走出飯店,把倆人往後座一放可算完成任務。
“走了奧。”
“你沒事哈。”
“沒事,那啥,要不我也上車送你一道?”
看那倆人的狀态,估計這車一開就的吐的昏天黑地,他可不想聞着一股惡臭回家。
“算了。”
彪哥揮揮手,看着這輛輛桑塔納開入轉角消失不見。
看了下手表十點多,馬上十一點,四周十分安靜并沒什麽出租車,索性他也合計走走醒醒酒。
掏出一根芙蓉王點上,看着婉轉如巨龍般的路燈。
看來自己被市局關注上了。
有過多次拘留所經驗的他,早就對那些警察的偵察,反偵察摸的門清。
撓撓腦袋,感覺最近自己還真應該多長個腦子,小心點。
上次弄的太大,這幫警察又不都是傻蛋,很容易就把因果關系聯想到自己身上。
他這邊正一邊走一邊想着呢。
不遠處三樓的觀察點,一隻大手拿起對講機。
“李隊,範德彪已到預定地點,請問是否行動。”
停在黑暗中車裏的李少華拿出望遠鏡,也在觀察着附近,在他的身後不時傳來一股酒臭味,那是這倆小警員今晚給他的禮物,這讓他隻能打開車窗,強忍着也要嘔吐的大腦拿起手中對講機。
“可以行動。”
“收到。”
馬上黑暗中穿出兩輛摩托,直直從彪哥後面加速而去。
“嗯?”
聽到後面摩托聲,彪哥并未在意。
海城這個城市那幫小年輕特别喜歡晚上飙摩托,飙車,對于這種聲音,也算正常。
當摩托距離他越來越近時,直覺告訴他,後面摩托來者不善。
不禁讓他回下頭,此時這兩輛摩托已經開到距離他還有幾米的位置。
隻見前面那輛摩托車上的車手,伸出手掌對着彪哥夾着的手包順勢拉去。
“搶劫。。。。”
下意識,他就想反擊,左邊拳頭都伸出來一半了。
不對。。。不對。。。
一切都好像不對。
按理來說海城這地方晚上的确不太平,也老有搶劫什麽的,但今天這種搶劫,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