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醫院出具的證明走出大門,坐在車上。
以往一生的經曆如流水般在腦中劃過。
沿途窗外風光好像與彪哥無緣一閃即逝,平安回到家中還是沒有什麽頭緒。
隻是跟老張他們打了聲招呼,又讓猴子趕緊找裝修隊給新買的幾處房子裝修了,便帶着老張來到庫房之中。
于老闆最新一批假古董和假大洋到了。
他們也必須檢查一下。
打開一個最近的箱子,拔掉上面塑料,看到一排排亮閃閃大洋,整排,整排,排列在自己面前。
随手拿了幾塊放在手中。
重量,還行,跟龍洋重量差不多,差别不大,翻到正面。
彪哥的一整張大臉就被壓在上面,兩側還寫着一元字樣。
平時還沒什麽,但他怎麽看怎麽别扭,總是好像缺點啥,随手丢給旁邊老張。
“诶。。你看看這大洋,真他娘的。。。。”
老張拿在手裏仔細一看,直接笑噴了。
“彪子,你這做的也太别扭了,哪有把自己正臉印大洋上的,你看着一整張大臉直接擠的一元倆字都跟袖珍似的。”
草。。。終于知道爲啥自己看着别扭了。
想那袁大洋别看人腦袋大,但人家那是扯臉,而自己這呢,正臉不說,那張大臉還賊大,跟憋住氣的豬頭似的。
趕緊拿起電話。
“卧槽。。。老于熬,就你這玩意設計的。。。草。。。這臉也太大了,側臉懂不下一批必須側臉。”
挂斷電話,這一批既然都做出來了也不能不用是吧。
倆人給搬到重卡上返回清朝。
要說這場仗打的有利有弊,有利的方面呢,算是地盤大了,人口也多了,做點什麽也不用畏首畏尾,而且這次他們士兵傷亡率很低,大多數士兵得到了一筆可觀的收益,他們富裕了整個海城的經濟再次活躍起來。
現在士兵俨然成爲海城的一股新晉消費勢力。
不好的地方呢,就是人多地方大了,也不好管理。
當然各方面的事情也多,特别是花錢的地方,那簡直就是如同流水一般,跟個無底洞似的,哪裏都需要花錢,多少大洋好像都不夠往這個黑洞裏填的。
拍拍手下車,倆人開車來到衙門,找到周俊生,跟他商談下新貨币使用的情況,這天也接近黑了。
倆人閑來無事就想去新開的夜市裏面逛逛,然後再回家。
“诶。。。老張,咱們就沒辦法收拾他們了?”
“你有傷情鑒定其實就行,咱們就可以告他們,但你這次給這幫人收拾的夠嗆,這醫藥費啥的。。。法官弄不好就的和稀泥,沒準你這邊還的倒搭錢,我看算了,走法律程序太慢,而且你這最多也就算上一個輕傷害。”
“誰說的,我這邊可是正經八百腦積水,引發的左手三根手指神經堵塞,很容易造成偏癱。。。。”
張警官搖搖頭,腳步更快了些,雖然現在已經十一月份剛剛入冬,但并不算怎麽冷。
路燈下如今的海城顯得十分熱鬧,網上也不收稅,所以賣什麽的都有。
“哎。。。彪子,算了,沒意義知道吧。”
彪子也歎口氣。
“诶。。。老張你看前面那個攤。”
倆人走上前,似乎是有點震驚或者是有點不可思議,看着攤上擺的物品。
其實算不上什麽新奇,這玩意他們也天天見。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東西還能有人再賣。
倆人走到攤子前蹲下,拿起一個空白瓶子當着老闆面晃了晃。
“诶,你這空瓶子怎麽賣的?”
“小号的,三個銅闆,中号的五個銅闆,大号的七個銅闆。”
拿起空塑料瓶對着路燈看了下,外面包裝早已經被人撕了去,僅剩下雪白透明塑料瓶子。
透過路燈彪哥看到這個瓶子很顯然被人洗過,弄的挺幹淨,通透度也不錯。
他也沒想到,就這東西還能成爲一份生意。
看旁邊不少人在挑選,彪哥有點啞然看着旁邊的老張。
還沒等老張說話,賣瓶子老闆先說話了。
“這瓶子是最新貨,從衙門口裏出來的,聽說範大人天天都用這個喝水,我看你倆是外地的不懂吧。就這瓶子,再咱們海城那是獨一份,相當暢銷了,您是出門,還是辦事,诶。。這個一拿,那是倍有面子。你再看看這通透度,再體驗體驗這重量。絕對一絕,兩位挑一個吧。。。”
把瓶子放在地上,拍拍手,倆人繼續奔着城外走。
“估計是周俊生他們研究拿出來幹的這事,沒想到這東西還挺受歡迎。”
“你忘了,咱們小時候,弄個鐵水壺都跟個寶似的,啥時候有過塑料瓶子,那時候誰家有個塑料水壺拿着去春遊,咱們班都的羨慕死。”
“哎。。。是啊。”
彪哥點點頭,看來在他們那個時代不起眼,用着早已習慣的東西,弄清朝這邊來,那就絕對是硬通貨。
人行道上,每一個路燈下都有幾個路邊攤,這些攤子雖然都不大,但馬路上溜達的人可不少。
很快彪哥跟老張就又碰到新鮮玩物了。
這是一位說書人,他在路燈下搭了一個簡易攤子,後面放了一排小闆凳,早已坐滿了人,不管是小孩還是老人,那一個個聽的也是聚精會神。
在攤子前方醒目位置還放了一個小黑闆,上面寫着。
(多情劍客無情劍,射雕英雄傳,北洋水師,少林寺,後半夜特别奉送,書劍恩仇錄,載沣生活密鑰。)
等看到後面,彪哥差點沒噴出來。
“咋了?”
“沒事。。。沒事啊。”
倆人擠到前面去聽了幾句,此時講的正是射雕英雄傳,不管老少,衆人聽的那叫一個聚精會神,講到精彩處,竟連鼓掌都忘記了。
搖搖頭,倆人退出來。
“沒想到,這些藝人跟風的這麽快,原本在報紙上連載的射雕他們這麽快就改編成評述了。”
“呵呵,其實咱們還是太小看這個時代的手藝人了,人多了總是不缺乏能人是不。诶,你說說那個載沣密鑰是什麽?”
載沣密鑰這句話,還是彪哥跟周俊生說起的。
沒想到這個大炸彈,他這麽快就改變完了,竟然還流傳這麽廣。。。。不錯不錯。
果然啊,這些藝人都不是吃素的。
“啊。。。沒啥,就是編排載沣的一些私密故事。”
“你就不能正經點。”
正經,可能正經麽,能正經就怪了。
路過一個路邊大碗茶攤,倆人坐下來喝碗熱乎的,今天茶攤還挺火爆,坐滿了人。
“兩位先生要大碗茶,還是紅糖生姜水?”
“天冷,紅糖生姜水就行。”
“好勒,兩碗紅糖生姜水。。。”
微甜,帶着點辛辣,一入喉頓時讓渾身都舒坦起來,擦擦嘴挺着附近桌閑聊。
“诶。。。聽說沒?京城那個攝政王,跟他小姑子說不清,前天那個說書先生可說了啊,那載沣,半夜做着小轎,到人家後門,對暗号。。。。然後還這麽玩。。。。”
“沒想到,這載沣還能這麽會玩。”
“誰說不是呢?大前天那段更過瘾,載沣翻牆大戰親小姨子。。。。”
老張轉過頭咳嗽兩聲。
“彪子,這玩意是不是你想出來的?”
“草。。。。這算啥,啥也不算好吧。”
“你這麽幹有意思?”
“他們埋汰我們,說我們是賊,是逆臣,我們埋汰埋汰他咋地?我還有更大招沒放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