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進出口貿易公司。
三十三層。
終于。。。
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大魚缸前,看着裏面自由遊動的魚。
人有時候還真趕不上一條魚自由。
雖說它們逃不出牢籠吧。
但至少不用配合别的魚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
老張也終于回來了,站在彪哥身後,随着滿滿起身,倆人走進健身房看着窗外霧蒙蒙的鐵西。
“沈陽國稅局宋書記,在外面包養了三十多個情人,通常他就周末回家,兒子在北美聖地亞哥大學念書,大老美那邊具體情況沒有情報。”
“行,大佬沒那邊我會交給别人關注,你說剩下那倆人也都不太幹淨是吧?”
“是的,裴邵華和沈陽國稅鄭局長他們形式雖然低調,但經過一段時間跟蹤,他們倆屁股也都不太幹淨,要不我們吧整理的資料。。。”
伸出手扶在玻璃上,搖搖頭。
如果給他們直接拉下馬,那就太便宜他們了。
弄不好他們找找關系來個黨内處分什麽的,那就呵呵了。
以前他沒權沒勢,被人欺負也就欺負了。
現在。。。必須現世報。
“咱們不能給他們翻盤的機會,你整理下,最好能相隔不長時間,一起都搞掉。”
回頭比量一個抹脖子動作。
“哎。。。”
老張長歎一聲,轉身出門。
在老張的世界裏,任何事物其實都應該按照其規律去走。
任何破壞現有規則看似公平的舉動,在他思想中那是也是颠覆整個社會規則的舉動,不管你是處于任何目的,那都是對社會的一種傷害。
剛走到電梯口就看到徐曉娜剛剛走出電梯。
“弟妹今天回來的這麽早。”
“嗯,有點事。”
“彪子在健身室呢。”
倆人打了聲招呼,便穿身而過。
咔咔咔的高跟鞋聲響徹整個走廊。
如今的徐曉娜一身休閑女款西服,裏面套着白汗衫,下面黑色小短褲。
看起來霸道女總裁味十足。
推開健身室大門,看着彪哥正坐在健身器材上抽煙呢。
“咳咳。。。窗戶也不知道打開,不都說了麽,别在這裏抽煙,弄一地煙灰這地毯不好收拾。”
趕緊打開幾扇窗戶,讓室内空氣流通一些,這才來到彪哥面前。
“咱們第一期工程的房子都賣光了。”
“挺快啊。”
“主要是那片地原本就不錯,正好在鐵西開發區和鐵東中間地帶,旁邊就是海城河,距離海城大廣場挺近的,咱們現在已經開了二期工程,這是一期工程收益。”
接過來一張紙大概看了下,這次整體收益還不錯,掙了六千多萬,當然這是去掉貸款和灰色那部分款,總體上收益算是相當不錯了。
但對于如今彪哥的身價來說,這點錢還真不算啥。
笑着把打印紙放在一邊,起身把煙頭從樓上一丢。
“诶。。。有點素質好不好,萬一樓下有人掉人腦袋上了呢。”
“呵呵呵,那算他倒黴。”
“你啊。。。給你準備那麽多煙灰缸你不用,就這習慣。。。。誰能受得了。”
“你受不了還有李小雅,沒事,想幹啥就幹啥,别估計。”
“你。。。”
一句話噎的徐曉娜半天沒說話,恨恨白了彪哥一眼。
“問你個事,鞍山化紡,那塊地是不是拿下來了?”
“嗯。。。那塊是工業用地,怎麽看上了啊,想改使用模式不太容易。”
“嗯。。我先實驗實驗,那啥鞍山靈山的地都下來沒?我們這邊打算開工了,名字我都想好了,那麽一大塊地,也屬于鞍山最大地塊了,這要弄好了,那跟一個城鎮都沒什麽分别。”
聽這丫頭說完,他還挺好奇,這李曉雅到底能起個啥名字。
“靈山這邊你打算起個啥名字?”
“找人算的,那是相當的大氣,叫北亞第一城。”
噗。。。。剛喝了一口可樂直接就噴了一地毯,用手擦着下巴,彪哥一邊笑道。
“卧槽。。。你這。。哎。。。你知道鞍山現在就有一個叫東亞第一城的樓盤不?你這還花錢請人算的。。卧槽。。有那錢,你把錢給我,我給你算,這他媽的。。。哎。。。還用算麽,就你個傻子信,你腦子。。。”
“他東邊的樓盤叫東亞第一城我不管,咱們這個北邊的必須叫北亞第一城,看事的人說了,咱們占在鞍山北方,旁邊有靈山,是鞍山靈眼所在,所以咱們把他給圍起來,聚風納氣,那是相當的好風水了。。。。”
彪哥那是怎麽聽怎麽不靠譜,至少還沒周大明白說的靠譜。
反正錢都花了,她愛咋咋地吧,自然也懶得管。
“行吧,愛叫啥叫啥,有事沒,沒事我下樓休息會。”
“有事。。。彪子,你一會能不能去趟市委。”
“咋了?”
“還是那個搬遷的事情呗,這都四月份多了,現在靈山那邊隻是部分動工,你知道,咱們那些設備和人員放一天就一天錢,這天天。。。。。”
工廠那邊有了彪哥他們的承諾和補貼,所以工廠區域動遷工作還是十分順利的。
畢竟也沒人跟錢過不去不是。
這裏可能有很多人疑問,或者搞不懂的地方就是。
本身大紅旗那好幾千名工人,彪哥爲啥甯可給他們賠償也不給他們一份工作,讓他們有個營生。
這個解釋呢也很簡單,那些大集體和國營廠出來的員工都有個通病。
那就是愛磨洋工,不光是磨洋工的事,其實這裏面還更複雜。
特别涉及到那個時代的以老換老上面,幾乎那些靈山的下崗職工,都是以家庭或者家族爲單位在廠裏的。
甚至都有一家五口都是紅旗廠人。
讓他們複工。。。。除非是彪哥瘋了。
甯可養着這幫大爺,也千萬不能讓這幫人複工。
哪怕以後再以個人名義簽合同返聘,都比讓他們複工強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而徐曉娜遇到的麻煩呢,那就是這幫老靈山的坐地戶。
靈山這地方,屬于城鄉分界線,有大隊的土地,也有城市國營廠土地,這就導緻土地所有權相當複雜,而且經過改革這麽多年發展,靈山這邊小産權房也有不少。
但更多的是當初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分批建設的家屬樓。
這些家屬樓早就成爲老破小了,他們也都等着搬遷,但就這個搬遷,那就涉及到一堆問題。
此時此地,市委大門口外已經成了人的海洋。
有拿大橫幅的,有拿紙闆的,更有人拿着大喇叭帶頭喊的,人數差不多能有四五百人。
面對這些刁民,市委也沒慣毛病。
二十多輛武警車直接堵的市委門口水洩不通,門口早已被拉上警戒線。
一群小年輕也是神情嚴肅,時刻準備着。。。。
“我們集體的房産,憑什麽說賣就賣?我們集體不同意。。。”
“對。。我們集體不同意。。。”
“郭友亮辦事不公,中飽私囊。。。。”
“讓郭友亮出來。。。。”
各種呼聲不絕于耳,二樓辦公室内,看着樓下洶湧人潮,彭書記拉上窗簾。
“郭友亮啊,郭友亮,一個區的發展,一個城市的臉面,都被你給毀了,你看看。。。你看看你搞的好事。。。。你是。。哎。。。”
“當當當。。”
敲門聲傳來,彭書記剛打開門就聽到。
“彭書記,會議室人全了,您看?”
“好。。我現在就過去。”
套上黑色夾克,狠狠看了郭友亮一眼。
“趕緊走,在這發什麽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