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這種東西有人信麽?
華夏曆史就是重複被推翻的一部曆史。
天命這種東西通常老百姓是不信的。
但爲什麽上面卻總是拿天命來說事呢?
不光是他們要把自己樹立成正統,更要愚民,疲民,困民。
咱們現在讀書都是走的正常思考路線。
從小就有人說,一個朝代更替,肯定是出了昏庸的皇帝或者收到外地入侵等等,但這些都是理由而并不是根本。
一個昏庸的皇帝,其實也很難讓一個制度完善的國家轟然倒塌。
更多的人把古代王朝過不去三百年這個坎,賴到土地兼并身上,其實也都是扯淡。
一個王朝的滅亡和土地兼并沒有任何關系。
咱們解放戰争後,曾經統計過,在咱們國内最大的地主擁有土地數量還沒有達到上萬頃,擁有幾百上千頃土地的大地主其實也并不多。
漢武帝元封四年,關中流民二百萬,無戶籍者四十萬。
漢武帝這次流民大潮是我國史書上有記載的第一次流民大潮。
爲什麽會出流民潮呢?
很多人說,地方豪強暴戾盤剝百姓,也有人說連年幹旱,還有人說人多地少,土地兼并的厲害,老百姓都沒有土地了。
這些都是上面寫曆史的說辭罷了。
真實的情況是,朝廷的賦稅太重,農民承擔不了沉重的賦稅所以攜家帶口的逃亡。
如果按照很多人的說法,到王朝後期,土地越來越稀缺,兼并越來越嚴重,那應該王朝的後期土地的價錢越來越貴才對。
真實的情況卻不是這樣的,恰恰相反
王朝的後期土地的價錢越來越便宜,甚至分文不值。
明末王夫之就說,村野愚懦之民,以有田爲禍。
至欲以地白付人兒莫可推。
意思是老百姓把擁有天地當成災禍,我把土地送人都沒人要。
那爲什麽把土地白給還沒人要呢?
就是因爲朝廷稅太重,與民争利的結果。
老百姓除了稅,還有徭役,還有兵役,還有亂七八糟的各種捐。
誰擁有這塊土地,那就完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就來吧。
所以這塊地就成了累贅,甚至不止是累贅,是要了自己的命了。
尤其是雍正以後,人頭稅打在土地裏,弄出什麽攤丁入畝以後。
我不管怎麽收,就跟這塊地要錢,這就導緻土地每年繳納的稅那是越來越重,老百姓實在沒辦法隻能逃亡。
那爲什麽那時候的難民都往東北跑呢。
因爲這個時候的東北,官府對地方掌控力弱,地方土匪是霸王,那些地方大員甚至要看這些土匪臉色。
老百姓自己偷偷種點地不用交稅,讓老百姓有口飯吃,所以都往東北跑。
張宗昌自然也是從山東這邊過來的。
那個時代山東是大省,地方呢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所以這稅那是一分你也别想省。
特别是後期,大清屢次戰敗,對下面的叛剝加劇。
這就導緻大量山東人,甯可地我不要了,也要往東北跑。
“看到了吧,咱們這海城如今都是機械化耕作,我們沒有一分錢農業稅,土地都是國家的,也是集體的,一個村子他們想怎麽種地就怎麽種,咱們縣城還給種子,化肥,農用機械的各種鋪貼,他們收獲了也都歸集體,他們想怎麽賣就怎麽賣。”
張宗昌看着那一望無際的田野,蹲下來抓一把泥土,眼淚掉了下來。
他還記得當初自己爲什麽背井離鄉,離開山東老家,不就是那點稅麽,太重。。。太重了。
在想到自己一個村子被逼死的那些同族。。。
“範大人,這滿清早就應該滾蛋,像你這樣的青天大老爺,真是咱們百姓的活菩薩。。。”
“诶。。。讓人人都能吃得飽,人人都能吃的好,是咱們工黨明确施政方針,當然了,現在我們經驗還不足,也一直培養這方面經驗,早晚我們總結出一套可行辦法,将來在全國推廣。”
彪哥沒說的是,是各種稅務沒了。
但工業農業這個剪刀差還在,而且更加恐怖,而且他從現代每天都帶回來大量糧食。
導緻,現在不光是海城,就連整個遼甯,這糧價都不值錢。
可以說有的是,别說人人都能吃飽了。
現在幾乎每個村子,每個大隊上的糧食多的都發愁。
那些老百姓看着是高興,但也更鬧心。
随着土地的改良,化肥和機械化的推廣,更是得到優良糧種的無限量供應,這就導緻,估計今年,明年,大後年,整個遼甯的糧食産量的多翻好幾個翻。
如今很多村子都開始自救了,開始生産各種燒酒,爆米花,各種副食,甚至拿來搞養殖。
沒辦法糧食實在吃不完,吃不完啊。。。
帶着他進到一個村子裏,看到孩子們都穿着沒有補丁的衣服背着書包正往家走,嘴中還唱着歌曲。
“海鷗海鷗我們的朋友,你是我們的好朋友。。。。”
從懷裏掏出一把水果糖,丢到這幫孩子面前。
隻見這些孩子瘋了一樣開始瘋搶,嘴中還不斷說道。
“範大人。。。範大人。。。你就是我們的紅太陽。。。範大人來了。。。”
孩子們的吵鬧直接驚動了整個村子的老百姓,他們一個個放下手中夥計,小跑來到村口,看到範大人,所有人頓時跪下,那眼淚嘩嘩直流。
還有一些十多歲,二十左右歲小年輕,一邊擦着眼淚,一邊拿出一個個小本子,揮舞着。
“全世界無産者團結起來,打倒封建。。。。。”
“紮根農村,廣闊天地,大有作爲。。。。”
好麽,彪哥決定以後他再也不來這個什麽破農村了。
這弄的死處,太吓人,抓住自己那都不帶放手的,這都啥玩意啊。
張宗昌哪裏見過這架勢,面對眼前的一幕直接驚呆了。
别說他驚呆了。
就包括現在的彪哥也。。。。
“诶。。诶。。。老陳,你管管,你管管。。。”
陳書記趕緊派人上前,拉開幾個抱着彪哥大腿哭的泣不成聲的老百姓,這才讓他從人潮中解脫出來。
這時候,村長,村支書終于從人群中走出來,那是一臉激動,眼圈也都早紅了。
面對這兩位加起來一百多歲老頭。
彪哥内心無比波瀾,卧槽。。。就他們也哭了?
這也太扯了把,這陳書記跟孫局長,的弄的多狠,把這幫人弄成這個樣。
“範。。。範大人。。。您來啦。。。我們天天盼,時時刻刻都盼着你能來,沒想到你真來了。”
“啊。。啊。。老人家,我就是帶着朋友過來看看。。。”
“走。。走,去村部坐坐。。。”
“诶。。。”
老村長轉身,“你們都讓讓,一點都不懂禮數,範大人來了咱們的先讓他進村是不。。。”
還行,這老村長挺有威信的,幾句話這些老百姓不哭了,把路也給讓開,這才讓這一群人安全進到村裏面。
走過一間間新蓋起來的瓦房,彪哥點點頭。
“不錯啊,這村挺富裕的啊,這都住上三間大瓦房了吧?”
村長拿着老煙槍,笑着點頭說道。
“這都虧了村支書,是他貫徹了縣裏面的思想,讓老百姓先富起來,所以,村委會帶頭貸款給自己房子,都貸款更新了,所以到現在,挨家挨戶也都貸款蓋上了大瓦房。。。。這還的謝謝縣領導對咱們的關心,沒有他,咱們思想永遠都不會進步。”
“啊。。。那也行,你們這都貸款多錢,貸款多少年?”
村長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們村委首先貸款了三千五百大洋作爲新農村建設資金,我們算了下,農忙時候種地,平時我們去縣裏面打工,大概二十多年就能還完這筆錢。”
“嗯。。。提前消費,提前享受,提前進入現代化,不錯,你們村的思想十分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