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順拍了拍李虎嘯的肩膀,然後看向屋内其他人:“衆人覺得如何?”
這裴文順都說到這了,剩下的人也不可能再端着了:“我覺得不錯。”
“對,這樣就好。不過就怕秦麗那些人不配合啊。”
裴文順嘴角微微上揚:“這要是說之前不配合的話,可以理解,人家爲了自己的利益嘛,但是現在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還是不配合的話,那就隻能證明他們心中有鬼。”
“他們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後害怕咱們知道事情的真相。”
說到這,裴文順突然壓低了語調,面露猙獰:“完了還想退出這個圈子,把咱們頂到前面去扛雷。”
“這就有點太孫子了。”
“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麽脾氣,反正我裴文順,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說着,裴文順笑了起來,他兩手一攤,言語中滿是威脅:“我就這麽一個兒子,現如今也沒了,所以我是已經沒有路走的人了。”
“就這種情況下,最好誰都别逼我。”
裴文順此言一出,屋内頓時安靜了下來……
昆市高速服務區,滿身疲态的秦麗走出衛生間,站在水池邊洗手。
她盯着鏡子裏面的自己,滿臉的心事重重。
就在這會兒,一名女子走到秦麗身邊,她打開水龍頭,盯着鏡子當中的自己,然後突然開口:“你是秦麗吧?”
秦麗明顯一怔,下意識地轉過頭:“你是誰?”
女子深呼吸了口氣:“我是張寶玉的母親,白潔。”
秦麗早就知道白潔,但見面還是頭一次,她瞬間就謹慎了許多:“你想幹嘛?”
“想來找你聊聊天。”
秦麗明顯有些猶豫。白潔随即笑了起來:“放心吧,咱們現在還沒到你死我亡的那一步呢,不然我也不可能這麽和你見面了,對吧?就是單純的聊天,沒有其他!”
“而且你也不用多想,我其實都已經和很多人聊過了,也有不少人已經表态,并且付出行動了!”
“不然你說我怎麽會在這裏等你呢?”
白潔字字誅心:“另外你再往前推推,我又是如何知道我兒子屬于正當防衛的呢?”
“你該不會真的認爲,你們内部鐵闆一塊吧?”
聽白潔這麽一說,秦麗頓時傻了眼,腦海中更是思緒萬千,這一刻,她似乎把一切的一切,全都給對上了。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白潔繼續道:“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說着,白潔輕輕拍了拍秦麗的胳膊:“好了,就這樣,我在裏面等你一分鍾,如果你不進來,那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找你了。”
言罷,白潔轉身進入了衛生間。
秦麗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她歎了口氣,調整了一番心态後,跟進了衛生間。
兩人直接進入了衛生間最裏面的一個坑位。
白潔微微一笑,然後沖着秦麗伸出手,正式打起了招呼:“您好,龍騰集團,白潔。”
秦麗長出了口氣,也伸出手:“秦麗,說吧,突然找我什麽事兒。”
“自然是爲了我兒子和你兒子的事兒。”
此時的秦麗已經冷靜了許多:“你兒子和我兒子什麽事兒啊?我兒子也什麽都沒有參與。”
“哦?” 白潔笑了起來:“你确定他什麽都沒有參與嗎?”
秦麗眯起眼:“白潔,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我這邊得到的消息,和你的話有些出入。”
“什麽出入?”
“我這裏得到的準确消息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兒子挑唆起來的,完了後面一看事情鬧大了,他躲了,裴勇,不過是背鍋的。”
“你放屁!” 秦麗明顯有些激動:“白潔,你别在這妖言惑衆。”
“聲音小點吧,你生怕别人聽不到是嗎?”
相比較于情緒激動的秦麗,白潔明顯更加淡定,準備也更加充分:“這樣吧,您要是不信的話,到時候咱們可以組個局,把所有的孩子都聚集到一起,完了讓大家一起還原現場,看看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秦麗明顯有些慌亂了,畢竟她剛從裴文順那裏開完會,也清楚裴文順也想要摸清這幾個當事者。
這要是真的是自己兒子的話,那麻煩可就更大了。
她連續深呼吸,死死地盯着白潔:“你别瞎說了,我兒子說他什麽都沒有幹,甚至于都不知道打架的事兒。”
“是啊,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他把事兒挑起來了,火兒挑起來了,然後他就躲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叫大家夥兒一起對峙啊。”
“你少來了,我兒子不會騙我的。”
“你兒子是不會騙你。”
白潔笑了笑:“但萬一他要是也喝多了呢?是吧?他忘記了呢?對吧?”
“再或者說,他知道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害怕你們怪罪他,而不敢說實話呢,對吧?”
秦麗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了解我的兒子!這絕不可能!”
白潔深呼吸了口氣:“這樣吧,那你回去以後再問問他,這次你換個方式問,你别直接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他而起,你就說他有沒有在宴會場上跟着一起起哄針對我兒子,就問問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和他有沒有關系就行!”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這個他應該會承認的!”
“至于其他的,你能不能問出來,那就是你的事兒了,反正實情我已經告訴你了,你要信我,就最好提前準備一下。”
白潔頭腦清晰,絲毫不亂:“要是不信,那就後面等着看。”
“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
“所有的一切,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說完,白潔轉身就要走。
秦麗明顯有些站不住了,她順手就拉住了白潔:“等一下。”
白潔:“嗯” 了一聲:“怎麽了?”
“你跟了我一路,然後從這裏守着我,就是爲了告訴我這些,是嗎?”
“是啊。”
“那然後呢,你想幹什麽呢?難道就是單純的好心嗎?”
“我可不是什麽好心,我是爲了我們白家,爲了我們自己。”
秦麗皺起眉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潔笑了笑:“很簡單,你要是踏實坦白、承認,那我就和你深聊、細聊,聊一個大家都覺得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但如果你這個樣子,那就沒啥聊的了,你就按照我說的,回去問你兒子就行了。”